“等等,我饿了我饿了!”诺诺在街边看到了熟悉的影子,连忙高喊道。
深夜,国立东京大学后门的小街,街边停着一辆木质厢车。
这种人力小车在日本称作“ラーメン屋台车”,专为走街串巷贩卖拉面而设计。窗户撑开就是遮雨棚,棚下摆两张木凳,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面,拉面师傅在车中操作。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汤锅和食材在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客人坐下来之后,深蓝色的布幌子恰好能把他们的上半身遮住,营造了一个私密的环境。跟店里的“名物拉面”比这种屋台车的环境和口味都差了一些,但价格也便宜了一大截。
来这里吃面的多半都是东大里的穷学生,老板越师傅在这里开业多年,口碑也还说得过去。只可惜最近他敬业福没刷满出事儿了。
造成这个现状的是街那头的那个卖章鱼烧的黄毛…金毛。
虽然作为蛇岐八家最后的“皇”,上衫越其实并不缺钱,但他依旧看不惯这个摆摊的家伙。
不同于其他为了拦头屑而带上头巾的同行,这个金毛他把自己那靓丽的金发直截了当地显露出来。
而站在那摊前的多为年轻女性,对她们来说一个摆摊的金发异国帅哥还是太有吸引力了。她们并不在乎章鱼烧里面有没有头屑,或者说,有头屑更好?
“凑牛郎…”上衫越对此不屑一顾,他一度忘记自己的一些老主顾也是因为他风韵犹存而前仆后继继往开来来者不拒,“摆摊要有匠人精神啊!你这卑鄙的外乡鬼畜是不可能成为章鱼烧仙人的!”
“越师傅,这么晚了还不收摊子么?”学生揭开布幌子看了一眼外面那零零散散的行人。
“要是没其他客人就收摊啦,说起来上次跟你一起来吃面的那个女生没见再来了哟。”越师傅收拾着面碗,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客人聊天。
“越师傅你说的是结衣还是明日奈?她们俩我都带来您这儿吃过拉面。”
“哦,名字记不得了,看起来是个富家女的样子,头发染成褐色,两鬓编成辫子,穿过膝的白色长筒袜。”
“越师傅你记得可真清楚啊,”学生笑着挠挠头,“那是明日奈啦,就带来你这里吃过一次面就被你记住了,越师傅你很好色哦。”
“哪能没有印象呢?等等…桐谷君你先别出去。”悍马刹车的声音传来,拥有远超“镰鼬”听力的上衫越听到了车里的心跳,“好像是黑道。”
谁这么牛带着这么多高危混血种出门?蛇岐八家发疯了?上衫越不知道,也不想管,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拉面师傅罢了。
车上走下来一个红头发的身影,哪怕默念这是混血种漂亮是必然的上衫越也依旧差点挪不开眼睛。
幸运又不幸的是她朝着那卖章鱼烧的金毛去了,哪怕平时再不待见那金毛上衫越也依旧不希望他出事。
“哎呦?这帅哥长得可以嘛,要不要姐姐我包养你啊?”那红发的身影勾起那金毛的下巴。
“也许我们可以开夫妻档?”那金毛也没眼力见,他难道不知道面前这家伙是混血种吗?不对,那家伙也是…
上衫越收回注意力,可又有人下车了,一个锐利得像杀手的面瘫直直冲着上衫越走来。
“来碗拉面,”冷面杀手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在听什么,随后又补了一句,“再来打包碗面硬加咸蔬菜加倍蒜末和油多多…”
“柚子橱蒸鹅心啊!”偷偷跑远了桐谷和人听到摊子那边传来这么一句,差点笑出声来。
看来只是精神小伙啊,于是越师傅转头开始拉面,可有一张照片不知从哪个地方飞在手边。
照片上是密密麻麻的肢体和红发的头颅,就像是工厂流水线丢弃的破破烂烂的人偶一般,有几个烂得厉害的甚至流出来黑色的尸油。
上衫越压下心中的恶心接着观察细节,只见照片边上写着一句话“基因来源:夏洛特·陈”。
好歹是自灭满门的“皇”,上衫越甚至没有红温?路明非依旧注视着这里。在智道蛊虫清心莲的作用下家伙哪怕是要气炸了也得在躺床上复盘时才会重新愤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