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宗主,事情就是这样。”
蓝星宗,宽敞干净的会议殿堂内,许青鸟单膝跪地,向眼前那位身着蓝黑色长袍的黑发长辈汇报了情况。
现在回想起来,许青鸟都忍不住捏一把汗。陷阱灵根这种机密中的机密,本就是因为当事人有知情权才悄悄告知的,谁能想到那个哈士奇少年不到一下就转头告诉了全世界?!
幸好许青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哈士奇少年的嘴,及时止损。否则万一周边有其他宗派跑来把陷阱灵根撬走了,这责任他可担不起分毫。
随后,许青鸟当机立断召唤出【幻兽机 绳狼】,匆忙把岳泰阳和李萱萱扔进去,逃也似的火急火燎赶回宗内。第一时间在入宗报道处安顿好岳泰阳,让李萱萱照看着,这才到了给宗主复命的环节。
“唔……陷阱灵根……变异灵根吗。”颜宗主抚须思索片刻,对许青鸟道:
“青鸟,你做得很好。先退下吧,去帮那个陷阱灵根的小子把卡组组好。”
“遵命。”
“两炷香之后,把他带来这里。本座要亲自给他做入宗决斗测试。”
“您亲自?!”许青鸟惊了。今天还没过一半,他就刷新了两项人生成就:一是亲眼见到了陷阱灵根的资质光芒,二是见证了宗主本人亲自给学生做入宗测试。
“去吧。”颜宗主点点头,挥手把还在震惊中的许青鸟赶了出去。
其实他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淡定。
那可是陷阱灵根啊!这种变异灵根只在书里留下过一些模糊的记录,自家宗门收到的新苗子里相当于开出了UTR,哪个宗主见了能不高兴?
所以他决定亲自莅临指导——是真怕那些导师一不小心说错或说漏了什么,影响了变异灵根的成长速度。
同一时间,蓝星宗广场,入宗报道处。
“……那个……萱萱姐姐?”
岳泰阳第五次注意到这位漂亮小姐姐伸出手想做些什么,终于有些不自在地发出了疑问。
“萱萱姐姐什么都没做哦?”李萱萱把不自觉伸出的手按捺下去,冲岳泰阳露出一个笑容,同时暗自腹诽:
都怪你双拳紧握、眼睛发光、四处查看的样子太像狗子了!就好像有疯狂摇动的尾巴和竖起的耳朵一样!好好的一个人,你怎么那么像狗呀!
岳泰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总感觉眼前的姐姐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但他没有证据。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好在许青鸟骑着音速鸭及时出现,打断了即将凝固的尴尬氛围。他朝岳泰阳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空位:“总之没时间解释了,快上鸭。”
“好!”
岳泰阳也不问缘由,一跃便上了音速鸭的空座。
虽然许青鸟召唤出幻兽机绳狼把人丢上去后,差点因为操作失误导致坠机见牢大的惊险一幕还历历在目,但谁能拒绝骑上确实存在的、能触摸到的决斗怪兽呢?
不出片刻,许青鸟便带着岳泰阳来到一座巨大的塔型建筑前,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藏卡阁》。
“这里是我们蓝星宗的藏卡阁,”许青鸟介绍道,“虽说叫藏卡阁,但实际上也是藏书阁。宗门弟子可以持令牌随时来这里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当然,我们的目的不是来看书的。跟我来吧。”
岳泰阳拘谨地点点头,跟随许青鸟走到柜台前。柜台后站着一位十五岁左右、长发及腰的赤瞳少女。
“许、许师兄……”少女看到许青鸟,眼中浮现出一丝高兴;但发现还有别人在场后,她立刻慌张起来,连忙打开登记用的册子轻轻遮住脸,一副害羞的模样。
“小白你啊……还是那么怕生。”青鸟见此情景扶住额头,然后向岳泰阳介绍道:“白晓鱼。别看她这样,其实整个藏卡阁基本她说了算。”
随后许青鸟无奈地走进柜台,轻抓住白晓鱼的肩膀把她推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弯下身在柜台下翻找着什么。没过多久,他终于把目标——三本写着“平银陷阱卡存案”的大册子取了出来,放到岳泰阳面前。
“小白没法跟第一次见面的人交流。你先在这些卡里挑,觉得合适的就指出来,我去给你取来组卡。我们大概还有……一炷半香的时间来完成这件事。”
一炷半香是多久?
岳泰阳还没来得及问,就见许青鸟麻利地从角落取出一个香炉和两炷香,点燃了其中一炷,另一炷则折成两半准备接力。
接下来,许青鸟一边给岳泰阳讲解组卡规则,一边把他点到的卡取来。一来二去,竟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卡组便组好了。
——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懒散地躺在树下,可一到需要干活的时候,他真的好可靠。这个男人竟该死的甜美。
岳泰阳看着许青鸟手中的活,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明明才第一次组卡吧?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你到底有多天才啊!
许青鸟看着岳泰阳手中的卡组,胸中羡慕之情滔滔不绝。
氛围一度变得有些微妙,竟让本来十分害羞的白晓鱼也忍不住悄悄放下挡在眼前的册子,狠狠感受了一把眼前两人的相向奔赴之情。
“对了小白,除了取卡,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有没有头绪。不敢说话就把答案写下来吧。”
猝不及防地,许青鸟竟抛下岳泰阳的感情,唐突地转向白晓鱼,递给她笔和纸。
师兄渣男!三心二意!
白晓鱼也不知怎的,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许青鸟没有读心术,自然不晓得白晓鱼在想什么,只是把关注的问题抛了出来:
“我长话短说。他叫岳泰阳,是陷阱灵根,但我们包括他在内,没一个人知道陷阱灵根到底有什么特性。如果是你的话……”
“陷阱灵根……??”惊讶之情有一瞬间战胜了社恐,白晓鱼竟然又在陌生人面前发出了那细若蚊声却又好听的声音。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个社恐,迅速用册子挡住岳泰阳看向她的视线,朝许青鸟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提笔平纸,尽力书写中……
她是如此认真,如此迅速,写字的手和笔都快晃出残影了,以至于她那张写满娟秀字迹的答卷交到许青鸟面前时,续上的半炷香居然还没烧出多少香灰。
许青鸟立刻把答卷转交到岳泰阳手上,自己看都不带看的,仿佛对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变异灵根完全不在意似的。
唯独岳泰阳——作为一切终端的岳泰阳——关于陷阱灵根的特性,这份情报他是必须阅读的。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嗯嗯,原来如此……我逐渐理解一切!”看完之后,岳泰阳迫不及待地得出结论,“总之整个卡组全是陷阱就没问题了吧!”
许青鸟觉得岳泰阳压根没理解,但他没有证据。
白晓鱼则尽力书写中,连忙把一张纸放到许青鸟面前。
上面写着:
【是这样没错!但不是这样!】
瞧把这社恐姑娘急得。
许青鸟无奈地笑了笑。毕竟本来自己帮还没入宗的学生开后门查资料就已经属于多管闲事了,到了这一步,他打算不再干预下去。于是他最后确认道:
“卡组构筑还有其他需要更改的吗?”
“……有!”
“?”我礼貌一下你还真有?
其实岳泰阳本想说没有的,但架不住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
【叮!恭喜宿主觉醒怪兽好感度系统!恭喜宿主完成组卡任务!系统奖励好感度拉满的【半龙女仆·洗衣龙女】(水/龙/LV2/A800/D1600)1张!请宿主继续努力,让怪兽们为你所用吧!】
后来岳泰阳回想起来,这系统的坑爹程度其实一开始就说清楚了。但很显然,现在的他还没注意到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艰苦的未来。
现在,他只有兴奋。
系统!穿越者的金手指外挂!这个也来了!
岳泰阳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无中生有的龙女仆小蓝,放进卡组。
“这是?”见几乎构筑完成的卡组突然又要加一张自带的卡片,许青鸟倒是来了兴趣。
“祖……祖传的卡……”岳泰阳心虚地回答。
“明明你没有水灵根?”
“能用的。所以还要再麻烦您找一下某张卡。”
——再次,蓝星宗,会议殿堂内。
虽说殿堂外早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但大家却默契地保持着安静。许青鸟把人带到后便请安退下,只留岳泰阳一人站在空荡的大殿中央,不知所措。
我是谁,我在哪,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人生三大疑问在他脑子里不断循环,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小辈,报上你的姓名。”
庄严的声音传入岳泰阳耳中,才让他终于找回了差点丢掉的魂儿,有些结巴地道:
“岳、岳泰阳。”
“那么泰阳,你的卡组完成了吗?”如同考前确认准考证和文具的准备情况一般,眼前的黑发老者追问道。
“完成了!”这次岳泰阳答得很快,还冲老者扬了扬手中的卡组,显得有些按捺不住。
堂外众人看到此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以助力全球变暖,霎时间众说纷纭。
“这小子是不怕死吗?竟然敢拿卡组对着有‘怒涛罗刹’之称的颜宗主!”——有经典介绍人物背景的激进派。
“怎么说也是宗主亲自测试的人,而且宗主也只用考试卡组,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有谨慎苟住不表态的保守派。
“万一是扮猪吃老虎的大能呢?无论输赢我都要去讨好他。”——还有投降派??
“他好勇我好爱,速速来与我击剑。”——这是什么派系,不敢评价了。
这个宗门成分好复杂啊。
“肃静!”现场彻底乱起来之前,黑发老者威严的一声呵斥在场内所有弟子脑中炸响,让他们不寒而栗。
这可是那个怒涛罗刹啊。传说他当年以一己之力削光了围攻他的五位同阶强者的手牌,谁敢对他不敬?反手他让你手牌由五变零,你就知道错了。
“我是蓝星宗现任宗主颜天鸿,同时担任你入宗测试的考官。”见四周没了杂音,老者重新对岳泰阳说道,“泰阳,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入宗测试便正式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