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直觉果然很准,夏洛特!玛丽就是她们双胞胎中的姐姐。”莫里斯小姐轻轻拍了拍手掌。
福尔摩斯的神情没有一点变化,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询问道:“莫里斯小姐,我们还要在认识一下剩下的帕尔默小姐和艾薇儿小姐吗?”
“好,跟我来,”莫里斯小姐兴致冲冲地往剩余两人居住的25和26号房间走去,“玛丽,安妮,准备一下,一会儿我跟阿狄,夏洛特还有伊丽莎白一起喝下午茶。”
“是,小姐。”两位女仆一齐俯身行礼,然后迈着整齐而快速的步伐离开了。
莫里斯小姐先带着福尔摩斯等人来到了26号房,也就是帕尔默小姐的门口,她敲了敲门:“帕尔默,我有事找你。”
约莫十秒之后,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女性声音:“小姐,我这就来。”
然后,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帕尔默小姐打开了门。
莫里斯小姐雇佣的这位秘书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看上去十分精干。她带着一副银丝眼镜,把一双蓝色的瞳孔隐藏在镜片之后。她的棕色头发被盘在脑后,梳得整整齐齐。
帕尔默小姐穿得服装是典型的女秘书装扮——高领紧身胸衣、短款修身夹克以及带有裙撑的长裙。
莫里斯小姐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夏洛特·斯科特小姐和她的妹妹伊丽莎白小姐,这是我的秘书,帕尔默小姐。”
帕尔默小姐用一种类似猫头鹰的眼神审视了一下雇主的这两位朋友,然后用一个机械般标准的动作朝二人行了个礼:“很高兴认识二位。”
福尔摩斯和华生回礼。
莫里斯小姐问道:“帕尔默,我的书信处理的如何了?”
“大部分都已经完成了,还剩下一点没有处理。”帕尔默小姐冷酷地回答道,如同她说的并不是一封封含有丰富感情的书信,而是一条条在案板上等待切割的死鱼。
“里面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吗?”
帕尔默小姐飞速瞥了一眼福尔摩斯和华生,然后有瞬间把头扭了回来:“大部分都是祝小姐在美国演出成功的。里面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哈利法克斯子爵给你的信,不过这封信我没有拆开。”
“好的,帕尔默,你可以回去了。”
帕尔默小姐点头示意,然后有退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夏洛特,之后等我们坐在一起喝下午茶的时候你再把推理告诉我们吧。现在,先带你见一下我们的服装师。”
莫里斯小姐转过身来,敲了敲25号的房门。
没有任何回应。
她再次敲了敲,更大声了一点。
还是没有一点回应,房间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莫里斯小姐神情微变,她用歌剧演员的嗓音呼叫到:“艾薇儿?艾薇儿?你在哪里?”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但却不是25号,而是旁边的27号,里面走出了一个女人,还有带着明显法语慵懒口音的一句话:“莫里斯,这里。”
来人的装束十分的特立独行,她身上的衣着五颜六色,而且东一片,西一片的,把一些可以露出来的地方遮住,又没有遮住那些不太能露出来的地方,就像是一只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停在了她苍白纤细的身体上。
只能说不愧是法国人吗?就连伦敦最大胆的舞女都会被这一身衣服震撼到。
与身上的衣服相反,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发型也是非常自然的黑色卷发,不过她的容貌已然足够美丽,抛去那些虚无飘渺的气质不谈,她的五官已经胜过了莫里斯小姐。
见到来人,莫里斯小姐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说:“艾薇儿,你是在在整理衣服吗?”
艾薇儿无辜地歪了歪脑袋:“莫里斯,你知道的,最近我一直在帮你准备喀俄涅的戏服呀!”
“好吧好吧,原谅你了。”莫里斯小姐还是没有扛住艾薇儿无辜的眼神。
接着她正色道:“给你介绍一下我新认识的朋友,这是夏洛特,这是伊丽莎白,她们是姐妹哦!
夏洛特,伊丽莎白,这是服装师艾薇儿,我敢打赌她是所有歌剧演员的服装师中最棒的。”
艾薇儿笑了笑:“你们好呀!夏洛特和伊丽莎白,你们穿衣的品味非常不错,要是能再改一改就更好了。”
“你好,艾薇儿小姐,你的裙子也非常有特色。”福尔摩斯用法语问候。
华生只能在旁边略显尴尬地点头附和,福尔摩斯让她多学几门语言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但她最终都没有执行。
莫里斯小姐询问道:“艾薇儿,一会儿我们喝下午茶,你要不要来?”
“算了吧,莫里斯,你知道我不喜欢喝下午茶的。何况我对喀俄涅的服装有了一个新的点子。”
“好吧,那就先拜拜啦!”莫里斯小姐没有坚持。
“祝你们玩得愉快。”艾薇儿眨了眨眼睛。
等一行人来到举行下午茶的女士休息室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两位女仆和船上的侍者准备好了。
莫里斯小姐浅尝着红茶,询问道:“夏洛特,你看出什么了吗?”
“以我目前的判断,帕尔默小姐应该家境还不错吧?”
“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举止十分得体,肯定是受到了不错的教育。同时她的衣服也十分不错,看上去都是伦敦好裁缝的手笔,还有银丝眼镜也不是便宜货,这显然不是一般中产阶级能负担的起的。”
莫里斯小姐咯咯地笑着:“夏洛特,这回可你终于错了,她的出生很普通,年轻的时候,还跟我是同学呢!”
“是这样吗?那帕尔默小姐薪资水平如何?”福尔摩斯没有气馁。
“就正常啊,大概一周有30先令吧。我也不太清楚,钱的事情都是经纪人在管。”
“那么,帕尔默小姐有订婚吗?或者,冒昧地问一句,她有情人之类的吗?”
莫里斯小姐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回答:“没有,如果有的话,她一定会跟我说的。”
“这就奇怪了,我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可看到了一圈戒指的勒痕啊。她其他地方都没有戴首饰,为什么偏偏这里有带戒指的痕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