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杨谏接下来就得想办法考虑如何吃掉这层糖衣了。
所谓的智慧药剂，这玩意儿说穿了就是公司批量生产的“修炼催化剂”。
旧版的智慧药剂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魔力爽爽乐。
其依靠添加高浓度的人工魔素，混合迷迭罂，能让吸食者在致幻状态下放大对魔力的感知，从而提升修炼速度。
放在穿越前的世界，就是妥妥的毒丨品。
对于魔法师而言，这种东西，短期使用还无伤大雅，但它最要命的就是依赖性和成瘾性。
一旦上瘾，在突破至魔导师前，都无法摆脱对它的依赖，甚至有不少正经的魔导师，都不敢打包票能完全戒掉这玩意儿。
长期服用会导致神经迟滞，魔力紊乱，浑身刺痛的症状，后期甚至还会引发魔力暴走，轻则气血倒逆，修为倒退，重则被魔力反噬而亡。
此外，吸食魔力爽爽乐后，身体会逐渐适应它的魔力补充节奏，自身吸收空气中魔力的能力会慢慢退化，变得“懒得”自主吸收魔力。
这时候停用，修炼速度就会骤降，严重者还会出现短暂的魔力断层。
比如原本能轻松凝练魔力，停用后连基础冥想补魔都变得相当困难。
通俗的解释就是每天嗑药，把阈值嗑高了，寻常修炼获取的魔力不够劲儿，必须得借助外物辅助。
这就相当于将把一个正常魔法师跟智慧药剂深度绑定，成为了公司的长期饭票。
不过，校方给自己的这种智慧药剂是公司研发的最新型，经长期改良，已经完全去除了其有害成分，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补品。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而且很多时候都只在贵族圈子里流传。
尽管知道这东西已经跟毒丨品不沾边儿了，但杨谏心底还是有些抵触。
更何况，他现在走的是修仙体系，这东西对他来说还不如吐纳一周天的效果好，比不上聚气散半根毛。
思来想去，杨谏决定把这玩意儿卖掉，换成钱，既能补贴家用，又能满足修炼所需。
他手里这箱智慧药剂，对那些急于提升修为，舍得花大钱买正品的大户来说，绝对是香饽饽。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卖，卖给谁了。
校外平民买不起这些东西，野路子魔法师又鱼龙混杂，所以只能卖给同校的学生。
思来想去，杨谏将主意打在了自己同班的后桌身上。
诸葛不亮。
这小子家境和他差不多，平时却总能弄到一些稀缺的修炼边角料，看样子，应该是接触过校园里的“灰色地带”。
也不晓得是哪个孙子给他取的这名儿，诸葛不亮，合着这货这辈子都前途无亮了。
“诸葛不亮，问你个事。”杨谏压低声音，将诸葛不亮拉到教学楼后的偏僻角落，“你知道哪里能卖掉智慧药剂吗？”
诸葛不亮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警惕：“杨谏，你疯了？这玩意儿明面上不让交易，你敢卖？”
杨谏一脸淡定：“放心，出了事不用你担着，我就问你渠道在哪。”
诸葛不亮犹豫了半天，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凑到杨谏耳边，给他讲述了这当中的利害关系。
三中其实早就有流传于学生间的“地下交易市场”了。
校方为了维持市场价格和利润，所有魔法道具的售卖配给都是统一渠道，统一定价的。
表面是看，学校规矩森严，严禁私下倒卖修炼资源，尤其是智慧药剂这种受控辅助剂，一旦被抓，轻则记过，重则直接退学，得不偿失。
可实际上，魔法装备、炼金药剂、技能卷轴，甚至校服档次、欢愉值代刷，样样都有地下流通。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想爆学生金币的，不仅只有学校，还有校外那些富商巨贾。
学生群体里，有急于提升修为的中产子弟，有想走捷径的纨绔，还有买不起正品的底层学生，需求极大。
而这些外部货商手里刚好有稳定的货源，靠着低价批量供货，拉拢校内的学生代理，悄无声息间就能挤占掉不少校内市场。
对此，校方则是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就连校内不少老师，都在偷偷掺和这门地下生意。
上到校内职员暗中抽成放水，下到学生拉帮结派控盘，早就形成了一张成熟隐蔽的地下交易网，有着一整套“外部供货、内部放行、学生交易”的完整链条。
三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真要彻查，不仅会得罪校外那些有实力的家长，还会影响校内高管、老师，以及学生们的情绪。
所以，只要不闹大，不影响校方核心利益，学校这边便听之任之，也算各退一步，维系着表面的平衡。
诸葛不亮提醒道：“杨谏，虽然校方默许学生在地下市场进行交易，但你得小心，这暗网有暗网的规矩，所有交易都得经过‘中间人’，而且价格被压得很低。
最重要的是，暗网是被这些中间人罩着的，各个商品领域都有对应的中间人，没有这些中间人牵线，谁也不敢私自在里边儿乱卖。”
闻言，杨谏顿时面露好奇：“也就是说，有专门负责卖药的中间人？”
“当然了，而且你还认识。”
“我认识？谁？”
“还能有谁？纳兰焱呗！”
诸葛不亮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畏惧，“欢愉榜第一，魔之力八段，这校园地下药品的交易链，从货源到渠道，全是她一手把控的，妥妥的地下女王！”
纳兰焱？
杨谏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模样艳丽的红发女郎，不禁表情一滞。
居然是她？
不过也合理，纳家本就势力庞大，树大根深，纳兰焱又是个野心勃勃的主。
在学校里搞地下交易，既可以赚差价捞钱，又能拉拢人心，掌控校内学生，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继续追问：“暗网怎么进？”
“......”
诸葛不亮露出一抹古怪之色，显然是对杨谏都听到纳兰焱的大名了，还敢到太岁头上动土产生了紧张感。
不过转念一想，这货跟纳兰建国走得那么近，想来是抱上大腿，吃上软饭了，不怕纳兰焱，倒也合理。
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手写了一串网址，塞给了杨谏，并叮嘱道：
“网站注册不需要绑定信息，全程匿名，里面有专门的交易板块，你挂上去就行。
提醒下你，一定要找中间人，要是私自出手，肯定会被纳兰焱的人盯上。
还有，交易地点都是纳兰焱指定的，一般在学校后边儿树林的废弃仓库，交易时最好别多说话，拿了钱就走。”
“OK，感谢！”
杨谏点点头，随手递给诸葛不亮两百块现金作为好处费。
拿到钱的诸葛不亮表情稍缓，不禁好心多提醒了句：“杨谏，虽说你吃上了纳兰建国的软饭，但纳兰焱可不是纳兰建国，你可千万不要得罪她。”
杨谏淡淡道：“你在教我做事啊？”
“呃，我只是......”
“什么叫吃软饭？我告诉你，我还就吃软饭了！我不仅吃建国的，还要吃纳兰焱的！
我就把话撂这儿，纳兰焱要是敢找我麻烦，我就狠狠拽她丝袜！然后880一条卖给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