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
随着侵蚀逐渐加重,约里芬的眼睛看见了,那摇曳着的灵魂,,他也能看到灵魂了,他的世界被那些存于巫土的魂雾所占据无法看清世界,但那些仍然在身体里的灵魂如同火焰,照亮着其位置,而自己手上的眼睛正烧着暗红色的火焰,那火焰一路连上自己的血管直至自己的心脏,一些内脏也隐约有要被联系起来的迹象。
「跑——」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下不下雨的问题了,他们倒大霉又这该死的巫土追着杀了。
他抓住蕾蒂拉直接跳下了建筑,身体剧烈运动下,堵住伤口的灵魂扭曲着飞散掉,血液立马又从喷涌了出来,雨水与侵蚀大量灌了进来,约里芬感觉自己的脚自己的手,自己的躯干,头,没有一处不疼,侵蚀改变身体每一点都是实打实的扭曲骨肉,改变神经,这种畸变的过程有时致命有时安全,但是绝对会特别痛苦。
「喂,你还好吗?」
浑身湿透的约里芬眼睛格外亮,它的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而约里芬完全没听见蕾蒂拉的话。 近期灵魂过多的蕾蒂拉现在灵魂也显得十分的疲惫不堪,虽然灵魂很多,但是这种浪潮已经脱离流感级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了,光是恶疾与绝症的个体已经是四位数了。
而相似后边梅菲斯特此时也带着浮士德疯狂向运河边上跑,两波人的目标是同一个地方,运河边上的渔村,只有那里可能有船能让他们拉开蜘蛛潮。
相比于约里芬,他们的情况可糟糕的多,那蜘蛛潮已经能在闪电的闪光下看见,那蜘蛛腿不断推倒物体与行军的劈啪声清晰可见。
「前边是悬崖,向右跑,那有斜坡——」
梅菲斯特听从指挥转向了右边,而视线没有听,直接冲向了悬崖,在看见断路时它们第一反应并不是停下,而是直接跳了下去,用斧头砍入岩壁减速降落至地面。
声后的怕响声逐渐变大,虽然他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下山了,但速度还是太慢了,如潮水般的蜘蛛潮从悬崖上掉落,他们引燃外套,但在这诡蛛之灾下只能被无力无声的被淹没。
「咳咳咳... ...这应该没事了。」
相比于视线,另一边的浮士德在最后许下了愿望,成功躲进了一个洞中,面对零散进入的蜘蛛,梅菲斯特用断剑轻易解决。 但此刻的问题在于浮士德的伤口,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枪伤的伤口,在雨水的浸染下开始溃烂鼓起恶心的肉瘤。
「这个伤口必须现在处理。」
梅菲斯特也不管同不同意,立马给浮士德的衣服给脱了,血管已经爆起,红色和黑色的血液与脓液流出。
「怎么处理?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处理不了,现在只能许愿,但是这个愿望加上摧毁那把矛的愿望,情况会更糟糕。」
梅菲斯特完全没听对方的,拿出挂在大衣里的手术包。
「别用我给你的眼睛去对我的能力做判断,浮士德——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
浮士德一只手抱着手臂,因为溃烂的情况有点糟糕,内衣也不得不脱掉了,只能用手挡住,现在可能必须这么做了,她的傲慢让她完全没把蕾蒂拉放在心上,加上视线的协助,她轻敌了。
「我不怕疼。」
他说着叼起了烟斗,他们没有麻药,但是靠着尼古丁和浮士德的意志,手术刀割肉的痛苦只是让女孩的手不得不不用力将另一只捏的乌青,眼睛疼的睁不开,但从始至终连让浮士德喊疼都做不到。
「往里边...2毫米,向右转4毫米... ...」 浮士德身体与声音一同颤抖着,但是指挥手术的话依旧清晰。
换上镊子,子弹被取了出来,梅菲斯特的手很稳,但是为了切掉那些已经被彻底诅咒散发着病毒的大块肉瘤,止不住的流血是不可避免的。
「你还记得开膛手杰克吗?谁能想到她是个女孩。」
梅菲斯特找起了其它话题,让浮士德不至于那么疼。
「不——当我知道这个案件... ...时我就知道了,要不是这次...或许罪证就... ...收集够了,能够直接告发她,那个食...人魔阿尔伯娅 费雪。」
浮士德虽然很疼,但还是积极的回复起了另一宗案件。
「谁能想到如此广受人赞誉的女孩是个食人魔,这家伙真够恶趣味的,每次杀完人要留信分享对吃人这件事的感想,还要打扫干净案发现场并处理尸体,连受害者家的碗都洗了。」
「这是她作为厨师的素养,我的眼睛告诉我。」
「这就是职业道德吗。」
梅菲斯特说着拿出几瓶药往伤口里倾倒,一阵如同针头在体内蠕动的痛苦后,她爆起的血管才平复下来,梅菲斯特拿出了针线开始缝合。
「梅菲斯特...这是我少数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叫我百年难遇的天才侦探大人... ...我是天才,但没必要如此修饰... ...」
对方轻笑。
「我就是想看看被这么称呼的你露出点尴尬或者其它什么表情的样子,讲真...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一定会很可爱。」
浮士德不解,只是回了句。
「你很无聊... ...」
针线缝好,失血的量比预想的少,但是也多到了让浮士德起不来。
「暂时是好了,等回了卡门给我好好休息,我寻思着你家也挺有钱的,干嘛要出来又当猎巫队又当侦探的。」
「平庸的生活只会让我变的平庸,正如阿卡纳先生所说,这是命运,而且...正应如此我能遇到你。」
手术结束浮士德报复性的大喘气了起来,身体已经因为疼与失血的已经动不了,而梅菲斯特此时才有时间开始关注周边的情况。
「出不去的——外边有蜘蛛守着。」
浮士德的话让它如坠冰窟,看样子现在只能往洞里看看了,说不定有其它出入口。
「用你的眼睛看看有没有出口吧我百年难遇的天才侦探大人。」
当浮士德的眼睛盯着那深邃的黑暗时看到了一个通向洞窟的道路,但当接着探索时一只眼睛睁了开来,随后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的疼。
「怎么了浮士德?」
「眼睛...我看到了一只眼睛。」
... ...
约里芬越跑越掉队,蕾蒂拉和视线的速度太快了,他一个受伤的普通人实在跟不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蜘蛛潮蕾蒂拉的脚步停了下来。
「约里芬——你先走... ....」
「你...你怎么.... ...办,挡这些蜘蛛?你的样子看上去可...不太好。」
蕾蒂拉盔甲再次缠绕在身上。
「别管我...我还不至于弱到...几只... ...蜘蛛就倒下。」
浑身湿透的约里芬此生第一次停了下来,蕾蒂拉的镰刀指去。
「快给我滚啊——老娘都让你滚了」
「蕾蒂拉,你会死的——!」
「切...就是死而已,烦死了...呆在这没一天舒服的,快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