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闭合的回响在地下牢房空旷的走廊里不断荡开。
二阶堂希罗瞬间冷静下来,在回响消散之后,她安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走廊里,不知从哪里还在灌进冷风。二阶堂希罗心里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拿出手机,指尖划过那条被她错过的典狱长宵禁提醒。
在给其他人编辑完短信后,她却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下。
或许只是多疑?
二阶堂希罗想起黑部奈叶香和宝生玛格……
也许她们又悄悄溜出去了?用某种特殊的技巧?
二阶堂希罗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下铺的樱羽艾玛。
樱羽艾玛毫无察觉地闭着眼,胸腔随着呼吸起伏着。
看着樱羽艾玛的面容,二阶堂希罗胸口忽然一滞,紧接着她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
她重新缩回被窝,脑海里闪过这座监牢里其他人的脸,以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光野烛琳的试探、她和莲见蕾雅的明争暗斗、她怀疑有内奸、她发动投票、她获胜、楼梯塌陷、她和宝生玛格商讨交易、她往楼梯上浇水、她承诺提供清单……
该死,怎么全是她?
二阶堂希罗啧了一声,望着天花板,顺手摸了摸枕头下的烧火棍。
紧接着,她又想起曾经和樱羽艾玛定下的约定……
“嘶”,二阶堂希罗吸了一口冷气。
她晃了晃脑袋,要是再想起那些东西,今天晚上就别想好好睡觉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把自己裹起来。
在黑暗中,她看不清周围,也记不清时间,只觉得周围忽然变得很高很高。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又像是忽然变得很低很低。
她意识朦胧,却忽然反应了过来。
她猛然坐起,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所幸那里没有绳索和勒痕。
二阶堂希罗气喘吁吁地看着周围,捂住脑袋,脑海里似乎还有杂音在回荡。
等她冷静后,她看了眼时间,按灭手机屏幕后,她又看向地下牢房的走廊。
风声和风铃声全部消失不见了。只剩蜡烛轻微的燃烧声。
二阶堂希罗穿上外套,顺着梯子慢慢下来。
她低头看向下铺的樱羽艾玛。每往下挪一步,对方就离她更近一点。
樱羽艾玛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二阶堂希罗握着楼梯的指尖微微收紧。
二阶堂希罗冷冷地瞥了樱羽艾玛一眼,随后她走进卫生间。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开始洗漱。
狭窄的卫生间只有她自己,在哗啦作响的水流声背后,二阶堂希罗整理好了自己。
她收拾好自己,出了卫生间。
在牢房门口,她等待着自由活动开始。
二阶堂希罗倚靠在牢房内的墙壁上,视线却又不自觉地落在樱羽艾玛身上,心里随之莫名烦躁起来。
不能再看了。
二阶堂希罗收回视线。
不能因为她,把该走的路停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到自由活动时间,二阶堂希罗解开电子锁。
走出牢房,地下牢房的走廊明明没风却还是有一股刺人的凉意。
二阶堂希罗本该直接离开,却还是转过身,挨个查看起每个人牢房里的情况。
除了宝生玛格和黑部奈叶香的牢房被窗帘拦住了,透过其他人的牢房栏杆缝隙看去,似乎都在休息,二阶堂希罗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二阶堂希罗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忽然停住,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冰上梅露露并不在牢房里,桌子上还摆着那盆盆栽。
但花盆底部储水槽里的水已经快见底了。
二阶堂希罗转身就跑,她回到自己的牢房,从枕头底下掏出烧火棍,随后顾不上樱羽艾玛被吵醒后投来的疑惑目光。
二阶堂希罗夺门而出,她心里不祥的预感一直在响。
希望还不算太晚。
二阶堂希罗虽然这样想着,脚步却还是一点点慢了下来。
不……不可能。也许梅露露还在医务室。
二阶堂希罗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绕开断开的楼梯,她穿过会议室,来到医务室。
可还没进门,站在医务室门口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门把手被人擦拭过,上面干净得几乎能反光。
二阶堂希罗犹豫了一下,她小心地脱下外套,用衣角垫着拧开了门把手。
随后医务室的风再次吹拂到她的脸上。
这次却带着血腥味。
二阶堂希罗往里看去,冰上梅露露倒在血泊中,她的神色带着一丝慌张和意外,却不是惊恐。
二阶堂希罗看着冰上梅露露周围近乎干涸的血迹。
她叹了一口气,一边给其他人打电话,一边心想:
终究还是到这一步了。
就在她打着电话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梅露露口袋里似乎掉出来了什么东西。
那看起来像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