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市的夜色在凌晨三点最浓。 浓得像墨,浓得像倒在宣纸上的砚台水,连路灯的光都被压成薄薄的一层,贴在地面上,照不出三米远。 德丽莎站在一栋废弃写字楼的楼顶,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蹲了将近两个小时,腿麻了,腰也酸了,但她不敢动。因为这栋楼的正对面,隔着两条街的那条巷子里,有一个地下车库的入口。 灰蛇说,入口的第三根柱子后面,会有人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