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若叶睦平淡的目光中,陈宴轻松的把所有人打晕,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这种憋了一肚子火,还看见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的情况。
暴力往往是最有效的方式。
“睦,帮我个忙。”
“大哥哥又一次救了睦……使一颗心免于死亡。”若叶睦抬起小脑袋,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盯着陈宴,不像是在看人。
她或许并非是花丛中最妖娆的那朵玫瑰,更不是众人所期待的郁金香,但最起码。
就算是一根狗尾巴草,也会有人因为这根狗尾巴草还活着,没有被风寒烈日所斩杀而喜悦。
陈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按在若叶睦的头顶,将那头被打理的整齐无比的公主切揉乱,甚至让几根头发俏皮的翘在那当天线。
陈宴勉强微笑着,他问道:“知道这时候应该做什么吗?”
“唔……被大哥哥绑架走?然后一同前往不可思议之国?”
“你们这个年龄的女孩怎么都这么喜欢爱丽丝梦游仙境啊……哈哈,这个时候,只需要顺从自己的心就好了,睦,回房间去休息吧,这是我的手机号。”
陈宴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若叶夫妇,他提醒道:“孩子是无辜的,你从未做过什么错事,世间的事情或许很乱,乱到没办法揪个对错。”
“那要如何分辨呢?宴。”
“顺从自己的本心,努力强大自己,强的最小单位就是贯彻自己意志的活着,当然,你的生存方式不能是违背最基本道德**上的。”
陈宴一脚将摄像机踩碎,他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了,干脆搜查所有的房间。
听着陈宴的言论,若叶睦那小巧纤细的手指紧紧揪住衣袖,绣着白枕鹤的浴衣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女孩望向陈宴。
在努力的挣扎后,她像是突破了什么,用两根手指撑起嘴角,“大哥哥,我真的很想要笑。”眼泪却顺着鼻梁和脸颊缓缓流下,“从未有人……对我说这种话。”
陈宴快步走向前台登记处,他要开始将所有人打晕,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无痛昏迷。
好吧,其实教导若叶睦的那些大道理,他也没能做到。
但孩子需要的不正是这种话吗?
拧开门把手,依旧是如此……平淡的场景,没有想象中的广井菊里存在。
“大哥哥在找人吗?”
若叶睦踮着脚,弯腰看着推开门走进去的陈宴,她攥紧小拳头,“那睦也来帮忙,大哥哥在找什么?”
“我老婆,她一个人社恐惯了,见了生人怕是连话都不会说,我担心她一个人在那太害怕。”
陈宴从门内走出来,屋里只剩下两个被强制睡眠的人。
“下一个地方,不要跟着我。”陈宴直白道:“有一些不适合小孩子看的环节,懂吗?暴力,你是个女孩子,ok?”
“我可以拿淡绿色的棒球棍帮你打晕人吗?”
“你们若叶家是什么教育水平啊!”
没等陈宴说话,若叶睦就主动跑过去开了下一个房门。
并没有其他人的交谈声,只有……震耳欲聋的哭嚎。
“我受不了了!快放我离开这里!宴?你在哪?!我能闻到你的气味,我能感受到……你一直与我同在!宴啊!我是真的很爱你的!求你了……蹂躏我吧,如果你已经离开我,那就再回来,把我的灵魂撕碎吧!”
陈宴抽了抽嘴角,他揉着脸颊,飞速跑进房间内,甚至顾不上捂住若叶睦的耳朵,“别喊了!菊里,我在这呢!”
猩红色的地毯铺遍整个房间,约莫七八平米的房间内摆着三个柜子,大大小小的人偶与泥塑堆砌在柜子内,角落正供奉着一个佛龛,甚至在佛龛的前面还放了一个日式赛钱箱。
广井菊里坐在一个柜子里,她穿着一身薄荷绿色的华美和服,一旁的若叶睦不禁赞叹,“哇,是十二单诶,还有彼岸花的刺绣……很贵的吧?”
“宴!是你吗?我知道你没有抛弃我!咱们走吧……!”
“你到底是怎么来着的啊,干,这什么气味?”陈宴一进屋就被广井菊里扑了个满怀,他仔细感受了一下那重量,这身十二单和服算是比较沉重的衣物了,估计没少让广井菊里受苦。
扑鼻的酒水气息和少女的体香混杂在一起,对于嗅觉灵敏的陈宴来说,这无异于酷刑。
但他还是紧紧的拥抱住广井菊里,像是抱着什么会自己长腿跑路的银行卡。
陈宴仔细打量,“这个房间,我没见过。菊里,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比起这个……宴,这个姑娘是谁?”
广井菊里突然收回那哭丧似的表情,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已经喝了个烂醉,但不知为何,她仍然对于某些事情有着相当执着的纯粹。
比如说,出现在陈宴身边的一切女性。
若叶睦礼貌的行了个礼,她伸出手,将手指刺入发丝内,巧妙的将发型理好,“这位姐姐贵安,我是睦,若叶睦,目前是跟着陈宴哥找您的……志愿者?”
“这样啊……”广井菊里问道:“现在找到了,你能离开了吗?”
“能拒绝吗?”
“不能,现在,你该回家了,啊哈,像你这样的孩子如果回去晚了,恐怕会被父母责骂吧。”
陈宴悄悄戳了一下广井菊里的腰窝,隔着好几层衣服,可算是没有直接戳到肋骨了,“这孩子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他将若叶睦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若叶睦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她只是又一次行礼,毫无留恋的离开,“睦会想念大哥哥和大姐姐的。”
“……你要去哪?”
“当然是回到爸爸妈妈那里,孩子不能离开父母,不是吗?更何况,睦已经从大哥哥这里得到了最重要的事物。”
若叶睦在广井菊里逐渐危险的目光中笑了,她笑的无比灿烂,衬得身上衣物都隐约散着白光,“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变得强大了,没关系的,睦可以忍耐。”
“挺得住,想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