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e Mujica解散后,下午,羽丘女子学园,音乐教室。
丰川祥子在钢琴上倾泻着自己的不满,弹奏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快节奏的乐曲能让她短暂的忘记烦恼。
虽然祥子的内心非常躁郁,但她的才华毋庸置疑,即使是带着不好的情绪来弹也比一般人弹得要好。
如果不是专业弹钢琴的,大概会很难赢过她吧。
在她快弹完时,一下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演奏,她以为是灯又来找她了,于是抬头一看。
“唔姆!这里就是音乐教室吗?现代人的剧场。”一个金发单马尾身穿羽丘女子学园校服的转校生——尼禄——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关上门,微笑着对祥子热情地说道,“汝弹得不错呀,汝的名字是?”
祥子又错愕又烦恼,她还没见过这么说话的,而且她也没心情搭理一个陌生人,合上琴盖就准备走。
尼禄也没有拦她,而是和她擦肩而过,走到了琴凳前,打开了琴盖,似乎是要弹的样子。
祥子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发现打不开,明明刚才还可以打开的。
“啧。”祥子打开手机,准备联系学校的员工来帮忙,但是他们下班了。老师,同学她又都不认识,认识的她也不敢打,于是祥子敲了敲大门,希望路过的同学能来救她。
“有人吗,不好意思,请帮帮我。”
敲了一会,没有人来,本就心情糟糕的祥子现在变得更烦了,眼里闪着泪光,如果尼禄不在,可能都要哭出来了,就像她淋雨的那次一样。
“这个乐器,是叫钢琴对吧?还挺有意思的嘛,和余弹过的里拉琴不一样。”和祥子不同的是,尼禄此刻正在摆弄着这个新东西,好奇心驱使着她胡乱地把每个琴键都弹了一遍。
祥子的哈气本能在此时又发作了,她很想对尼禄说“不懂不要乱弹”,不过碍于体面,还是不太敢直接说,而且她这段时间在学校对尼禄也有所耳闻。
据说尼禄行事作风肆意张扬,为所欲为,丝毫不考虑别人的看法,有的人不喜欢她这样不守规矩,但也有很多人非常喜欢她,还有她每天都会跑到高一A班——灯和爱音的班——找一个名叫天空亚子的同学玩,还说她是什么“Master”。
光是自称为罗马皇帝已经够离谱了,总之就是一个怪人。
摆弄了一会儿的尼禄,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汝很擅长弹钢琴吧,和余比试一场如何?”
祥子偏了偏头,没有理她。
尼禄也没管她说没说,继续说道:“余的才华可是位于罗马诸帝之首,不,是世界之首哦,哪怕是阿波罗,最多也是和余平分秋色而已。”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祥子的真实想法如此,不过还是没有说话,直到尼禄说了这么一句话:“汝之前在舞台上演奏过吧,就像余以前在庞培剧场演奏一样,后来为什么不演了?”
这句话就像拿炸弹炸承重墙一般,直接点燃了祥子,她毫不客气地说道:“能请你闭嘴吗?”(她没有用敬语)
“不好意思啊,余是太想和汝比试了,汝弹一曲就好,如何?”
显然,不弹不行了,于是祥子怒气冲冲地(走一步跺一步)坐在琴凳上,抱着“让尼禄闭嘴”的怨气,弹了一首肖邦的激流练习曲,行云流水。
弹最后一个音的时候祥子重重地按了一下琴键,显露出不好惹的气势,她抬头看了看尼禄,发现尼禄还是那样,一直在笑,还给她鼓掌。
祥子红温了。
“换你了。”祥子说完立马起身,又怒气冲冲地走到一旁盯着尼禄。
尼禄慢悠悠地坐到琴凳上,钢琴上连琴谱都没有,而祥子已经准备好在尼禄瞎弹一阵后嘴她两句了。
“应该是,这样。”尼禄说完,以更快的速度复刻了一遍祥子的激流练习曲(其他的曲她也不会),而她甚至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她的弹奏比祥子更快,却比祥子更自然,流畅。
等尼禄弹完的时候,她处于一种非常享受的忘我状态,果然,尼禄EX级的“皇帝特权”还是太超模了,不管什么乐器,她都能迅速学会。
但祥子更红了。
“呼,余是第一次弹钢琴,怎么样,好听吧?”尼禄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祥子什么也没说,等尼禄起身之后,又弹了一曲肖邦的幻想即兴曲,这次她弹得更快了。
等祥子弹完的那一刻,她恶狠狠地盯了尼禄一眼,结果尼禄还是笑嘻嘻地看着她,给她鼓掌,好像不把她的不满当回事一样。
祥子快红透了。
和先前一样,尼禄慢悠悠地坐到琴凳上,当她触碰琴键的那一刻,先前的各种不规范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她以比祥子更快的速度又复刻了一遍幻想即兴曲,而且比祥子弹得更好。
祥子彻底红温。
于是直接走到尼禄旁边,示意她赶紧起来,等尼禄起来之后,祥子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最后一曲野蜂飞舞上,其实她远有实质上比这更难的曲子,但是她需要一首能以压倒性气势胜过尼禄的曲子。
弹完这首的祥子已然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能量。她退到一旁,甚至没有看尼禄。
但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尼禄一开始还弹得没有祥子快,这给了祥子一点期望,但是弹着弹着就比祥子还快了,琴声把祥子打得道心破碎,她的骄傲在此刻完全被击碎了。
哪怕是她从小学习的钢琴,也被一个第一次弹钢琴的怪人给打败了。
朋友,家人,乐队,钢琴,她都失败了。
这一刻的丰川祥子是绝望的。
“我,什么都做不到。”
祥子的这句话并没有被任何人听见,但是它可以被“看见”。
这句话被李算白“看见”了,依靠他的魔眼。
“果然,她的身上有人对她使用的降灵。”
李算白把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握,把原本附身在祥子身上的英灵像用筷子吃意大利面一样吸到了自己的手上。
“原来是你啊,魅影先生。”李算白掐着这个英灵的脖子说道。
“这位女士,我的演奏可没有邀请你啊。”历史上著名的歌剧魅影的原型从者,此时正努力地挣脱李算白的束缚,尽管李算白似乎没有用多大力,但是无论如何,魅影都无法摆脱李算白的魔力禁锢,他的魔力正在吞噬魅影的所有魔力。
“你对丰川祥子使用了‘精神污染’对吧?你强化了她的傲慢自负让她完全陷入了自我封闭。”李算白一边说道,一边加强了对魅影魔力的吞噬,这和吸血没什么区别。
魅影没有了闲聊的力量,想做最后一搏,他吟诵宝具解放的咒语:“吾之情。。。歌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算白没有给魅影机会,他的双眼虹膜从原本的黑色变成了红色,魅影的身体开始燃烧,不过两三秒,魅影便在哀嚎中消失了,只留下一副面具。
“呼,还好赶上了。”李算白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敌人有多难打,而是因为他准备的这次钓鱼,是卡着母鸡卡第五集的时间线——丰川定治来接祥子——进行的。如果他晚来一天,祥子就会被外公接到家里,在家里练琴。
幸好,一切都很顺利,祥子身上的从者被揪了出来,虽然性格依然没有完全改变,不过至少能让她的观感比原来好点,等她回家了应该会有新的变化才对。
李算白这么想着,解除了封锁,打开了门。
“亚子!”在李算白进门之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灯?”李算白回过头来说道。
“等等,灯,亚子说过她有事吧。”这是另一个听上去很特别的声音,毫无疑问,是千早爱音。
两个人一路跑到了音乐教室前,找到了李算白,因为李算白已经和她们聊上天了,关系还可以。
“你的作业忘拿了,咳咳,我给你带来了。”灯喘着气说道。
“这样啊,谢谢你,灯。”虽然李算白其实不写作业,不过灯这样对他,他很开心。
“不,没关系。”灯说完,看了一眼音乐教室,发现了教室里的尼禄和祥子,惊讶地说道:“尼禄酱,saki酱。。。”
刚才被尼禄弹得道心破碎的祥子,此刻却变得温和了起来,虽然她被灯注目着,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显现出原来的攻击性,而是微微点头,走出了教室。
灯被祥子的平静震撼到了,没有拦住她。
尼禄看着这一切,对李算白比了个大拇指(虽然她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说道:“走吧,Master!”
“OK,今天想吃什么?”李算白已经习惯了在学校被尼禄叫“Master”,还有放学后掏空自己的钱包。
“今天想吃波兰菜!”
“波兰菜嘛,找找总会有吧,那我们就先走了,灯,爱音,拜拜。”
“哦,拜拜,亚子。”
“拜拜,明天再见呢!”
李算白和尼禄逐渐远去,路上他对尼禄说道:“对了,这个送你。”
“面具?Master要和我去演戏吗?”
“其实,面具也不一定是给演员的,有可能是给组乐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