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幸存者营地的发现,让姜源的思绪瞬间陷入了混乱。
这张手绘地图给他的既视感实在太强,强烈到让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哪款游戏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场景。
“难道这里…… 根本就是个游戏世界?”
姜源一边回忆,一边在脑海里拼凑着登岛以来的所有线索。
断成两截的坠毁客机、食人的野人、村庄里诡异的多手图腾、地图中央巨大的环形天坑、整座绿意盎然的荒岛…… 还有他们之前一直当作庇护所的帆船游艇。
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只是还缺少确凿证据,只能算是猜测。
这座岛,很可能就是他以前玩过的那款生存恐怖游戏《森林》。
而想要验证这一点,就必须去地图标注的洞穴里看一看。
只要里面出现游戏里那种扭曲、畸形的血肉变异生物,一切就都能确认。
姜源之所以迟迟不敢下定论,主要还是因为几处对不上的细节。
丰川祥子乘坐的是日航客机,而不是游戏剧情里的加拿大航班。
还有他们在游艇上住了好几天,船舱里并没有出现游戏里的洞穴钥匙和补给品。
“或许…… 是和那款游戏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的世界?”
他只能这么自我解释,否则很多地方根本说不通。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地图上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一旁的丰川祥子见姜源盯着地图出神、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小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个猜测,还需要再确认。” 姜源不动声色地收起地图,转而问道,“对了,你刚才在帐篷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物资了吗?”
“找到了一个蒸煮锅,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锅姜源刚才在悬崖上就已经看到,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湖泊。
“既然到了淡水边,先把瓶子都装满吧,到时候煮沸了就可以直接喝了。”
他从祥子手里接过桶状蒸煮锅,走到湖边开始打水。
这口锅容量不小,一次性能装很多水,就是不好携带。但对拥有系统负重空间的姜源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放进空间后既不用担心打翻,也不用担心漏水。
再把之前喝空的塑料瓶全部灌满,这些淡水足够他们支撑好一阵子。
接水的同时,姜源说出了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直接按地图标记,去找飞机机头。
那里肯定还有不少能用的物资,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线索。”
“啊?那…… 我们今天要在野外睡觉吗?” 祥子微微一惊。
“嗯。不过不用担心,这些帐篷我们可以拆下来带走,到时候用衣服铺在地上,勉强能凑合一晚。”
“可是…… 会不会不太安全?”祥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姜源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
“确实不算安全,但只要我们绕开野人村庄、离远一点,问题应该不大。”
只是姜源的这个回答很明显并没有全盘托出,毕竟现在还只是他的猜测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等确认了之后再告诉她吧。
如果这座岛真的是《森林》里的那座,那危险就远远不止食人族,或者说变异野人。
真正恐怖的,是比野人更扭曲、更诡异的畸形变异生物。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中央环形山地下实验室里的外星遗迹。
姜源在脑海里翻涌着游戏的设定,心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先不说那些战斗力极强的怪物,最致命的是。
离开这座岛的正常途径几乎没有,除非能够在环形山地下实验室的找到通讯设备让外界的人来到这里救援他们。
但那需要深入天坑、面对无数的洞穴野人和更多的变异怪物……以他现在的实力,想都不要想。
“姜源…… 你没事吧?”
祥子察觉到他心不在焉、脸色沉重,悄悄走到他身边蹲下,轻声关切。
姜源被拉回神,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水已经装好了,我们走吧。”
祥子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心里隐隐觉得,姜源一定藏着什么大事没有说,但她愿意等,等到他愿意坦白的那一天。
在拆解了两顶帐篷后,两人对照地图确认好方向,再次踏上行程,朝着飞机机头的位置前进。
一前一后,一路沉默。
再次深入森林,阳光依旧透过树冠洒下,视野还算明亮。
沿途不时有小动物从草丛窜出,有野兔,有蜥蜴,甚至还有几头白尾鹿在远处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沉默的氛围让祥子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可她还是咬着牙强撑着,紧紧跟在姜源身后。
很快,地势开始明显抬升,脚下的路几乎全是上坡。
祥子的体力渐渐跟不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可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依旧稳步向上的姜源,她只能把疲惫咽进肚子里,拼命跟上。
她在心里不断默念:不能拖后腿,不能当累赘,他肯定有计划。
好在这座山并不算高,约莫爬了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爬上了山顶。
姜源四处眺望了一眼,发现山顶区域相当开阔,树木也稀疏不少,更重要的是,不远处还有一处小小的水塘。
他终于停下脚步:“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继续前进。”
丰川祥子气喘吁吁,额头上渗着细汗,却半句抱怨也没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水塘那边休息。” 姜源指了指不远处的水塘。
他心里很清楚,祥子已经很累了。
可按照地图标示,爬到山顶才只是前往飞机机头路程的一半,接下来还要下山,甚至可能需要渡河。
不抓紧时间,恐怕天黑都赶不到,更别说在那边找地方安全扎营了。
当然,他已经尽量迁就着祥子的体力。
如果只有姜源一个人,这会儿恐怕早就已经下山了。
两人来到水塘边,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下。
“我去收集木柴,你在附近捡些石头,围一个简易火圈。”
“嗯,好的。”
山顶石头遍地,随手就能捡到。
但收集木柴,就必须往树林深处多走几步。
眼看临近中午,姜源想一次性多囤些柴火,省去晚上再跑一趟的麻烦。
只是这一去,花费的时间比预想中更长,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离祥子有些远了。
意外,往往就发生在疏忽的瞬间。
“啊 ——!!!”
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划破山顶的安静,树上的飞鸟惊得四散飞逃。
姜源正弯腰捡起一根枯枝,听到声音的刹那,浑身汗毛倒竖。
是祥子!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手中的木柴瞬间被收进系统空间,拔出腰间的骑士长剑,朝着水塘方向狂奔而去。
等他冲到近处,一眼便看清了场面。
三名瘦小野人,外加一名体格明显更健壮、手持石斧的野人,正将握着木矛的丰川祥子团团围住,形成对峙。
这名头目级别的野人,不仅体格和武器与众不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背后还竖着绑着一根木棍,顶端赫然插着一颗高度腐烂的人头。
这种造型一看就是这几个野人的头目或者是队长。
姜源心头一紧,根本来不及思考战术,怒吼一声,提着骑士长剑径直冲了上去。
四个野人注意力被姜源吸引,祥子趁机向后撤退了几步。
几个野人看见一个头戴黄色头盔、手持寒光金属武器的男人猛冲而来,瞬间骚动起来。
其中两个立刻抓起东西朝他投掷。
姜源躲闪不及,被直接砸中,好在美团头盔的透明面罩硬扛下了投掷物。
他定睛一看,扔过来的竟然是几颗脏兮兮的旧网球。
另一个瘦弱野人赤手空拳,嘴里叽里呱啦怪叫着,张开双臂试图拦路。
姜源此刻如同重型坦克一般,毫无减速,双手平举长剑,猛地一个突刺。
锋利的剑锋直接从野人嘴里刺入,从后脑贯穿而出,当场毙命。
剩下两个投掷网球的野人,在头目一声喝令下,立刻从两侧包抄上来,想用脏污的指甲,拳头和嘴扑咬。
姜源一脚踹开尸体,顺势抽剑向左横斩。
扑上来的野人一声惨嚎,一只手被削断四根手指,另一只手掌直接被劈落,鲜血喷涌,野人躺在地上痛苦翻滚。
骑士长剑锋利得超乎想象,斩在野人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但他顾左顾不了右。
就在另一侧野人即将扑到身上的瞬间,丰川祥子咬紧牙关,大吼一声,握着木矛猛地冲了上来。
正准备攻击姜源的野人,侧腹被木矛狠狠捅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野人吃痛,猛地后撤想要逃跑。
姜源一步追上,长剑直刺,一剑贯穿了它的胸口。
姜源第一时间看向祥子,见她脸色发白、惊魂未定,却完好无损,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
但他来不及安慰她,野人队长就在面前。
那个野人队长依旧站在原地,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悲戚,仿佛刚才死伤的手下与他毫无关系。
只见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了拍自己鼓胀的胸口,发出 “砰砰” 的闷响。
紧接着,嘴里发出一阵怪异又刺耳的吼叫声,响彻山顶。
姜源心里冷笑,暗道这不过是虚张声势,跟大猩猩一样。
可下一秒,远处的森林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相似的吼叫声。
原来,这个野人队长根本不是装样子,是在召唤援兵!
“不好,他在叫人!” 姜源咬了咬牙,心头一沉。
必须在援兵赶到之前,解决掉眼前这个头目,否则等野人群涌而来,他们两人根本难以应付。
至于逃跑....那是不可能的,在这种荒山野岭的,你能跑得过那些野人吗?
就算是他跑掉了,祥子呢?
所以逃走不是一个好的选项。
姜源重新握紧骑士长剑,缓缓逼近野人队长。
这个野人队长身高约莫一米八,只比姜源矮半个头,身材魁梧得像头熊,浑身肌肉虬结,身上涂满了黏腻的、不知成分的油脂,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绑着背后长棍的绳子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骨质饰品,大多是小动物的头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格外诡异。
察觉到姜源的接近,野人队长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石斧,斧头刃口粗糙却锋利,上面还沾着结块的黑褐色血液。
姜源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瞬间闪过《天国拯救》里亨利的持剑动作,下意识摆出了中段架势。
剑身保持水平,剑柄紧紧贴在身侧,剑尖精准指向野人队长的胸口,姿态沉稳,随时准备应对攻击。
他飞快回忆着游戏里的招式,隐约记得,亨利的 “大师一击”,似乎是借着反方向格挡的力道,顺势发起反击。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这个招式。
一人一野人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姜源迟迟没有主动进攻,他在等,等野人的破绽。
而野人队长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低吼一声,率先发起了攻击。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粗壮的手臂将石斧狠狠向后蓄力,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姜源的头顶劈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姜源瞬间绷紧神经,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眼睛死死盯着野人队长挥斧的手臂,不敢有丝毫眨眼。
他看得很清楚,这一击虽然凶猛,可破绽也极大,手臂蓄力的动作太慢,留给了他反应的时间。
原本想等对方劈来的瞬间格挡反击,可看着石斧落下的速度,姜源忍不住改变主意,脚下一蹬,朝着野人队长猛地一个突刺。
想趁这个破绽,直接刺穿对方的要害。
姜源以为这一击必中。
可下一秒,野人队长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攥住了剑尖,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低估了这个野人队长的反应速度。
野人队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突袭,眼神一厉,左手猛地探出,竟然一把攥住了姜源突刺而来的剑尖!
锋利的剑锋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滴落在地上,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掌像铁钳一般,死死攥住长剑,无法前进分毫。
姜源拼命发力,想把长剑抽回来,可剑身被攥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而更危急的是,野人队长右手的石斧,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他的肩膀劈了下来,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姜源只能狠下心放弃骑士长剑,身体一矮,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砰!”
石斧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和碎石,地面上赫然留下一道深深的劈痕。
野人队长看着猎物躲开,脸上没有丝毫懊恼。
因为对方最锋利的武器,此刻正握在他手里。
刚才他亲眼看到,这把寒光闪闪的金属武器,连续杀死了他好几个手下,瞬间就明白,这把武器比部落酋长的人头重锤还要厉害。
他笨拙地学着姜源刚才的持剑姿势,一只手握住剑柄,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胡乱挥舞了几下,剑身划过空气发出 “呼呼” 的风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贪婪又满意的神情。
至于姜源这个猎物,他丝毫不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失去了利齿的动物,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再次转头看向姜源的位置,对方已经稳稳站了起来,神色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野人队长瞳孔微缩,仿佛眼睛花了一般,他根本没看清姜源的动作,对方手里就凭空多了一杆削得锋利的木矛。
这种超出他认知的现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愣神,给了姜源致命的机会。
两人之间不过两三米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姜源不可能投偏。
他眼神一厉,手臂发力,猛地将手中的木矛朝着野人队长的胸口投掷出去。
木矛带着凌厉的风声,飞行不到一秒钟,就狠狠**了野人队长的胸口,似乎是被胸骨阻挡住了,伤口不深,木矛晃悠了几下,从伤口滑落,掉在地上。
野人队长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不断喷血的伤口,脸上满是茫然。
刚才对方凭空掏出长矛的画面,在他简单的大脑里反复盘旋,他无法理解这种从未见过的现象,彻底陷入了宕机,连疼痛都暂时忘记了。
姜源绝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趁着野人队长心脏受创、无力反抗,从系统负重空间里取出另一根木矛,手臂微微蓄力,再次朝着对方投掷出去。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而且瞄准的是野人队长没有骨骼保护的腹部。
尖锐的矛头瞬间狠狠刺入,深深扎进腹中,几乎要贯穿身体。
剧烈的疼痛终于唤醒了野人队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顺着伤口快速流逝。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看向姜源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畏惧。
不过两秒钟的时间,他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手中的石斧和骑士长剑也同时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姜源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石斧和长剑。
迅速走到那个被砍断手掌、还在地上痛苦**的野人身边,干脆利落地补了一刀,彻底终结了对方的性命 。
处理完现场,姜源快速跑到水塘边,用清水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尽可能消除身上的血腥味。
尽量不给敌人留下能够追踪他们的血腥味。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转身,一把拉住还在惊魂未定的祥子。
“快走,野人援兵快到了!”
祥子连忙握紧手中的木矛,紧紧跟着姜源,快步朝着山顶另一侧的树林跑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约莫十多分钟后,十几个瘦弱野人簇拥着三位和刚才那个头目模样相似的野人队长,浩浩荡荡地赶到了现场。
看到地上同伴冰冷的尸体,还有散落的血迹,所有野人都发出了愤怒的嘶吼,四处张望,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群野人分散开来,在山顶四处搜寻了一阵,翻遍了附近的树林和水塘边,始终没有找到敌人的踪迹。
最后,野人们也索性放弃了搜寻,眼神变得贪婪起来。
他们拿起石斧,对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开膛破肚,然后将血淋淋的尸体扛在肩膀上,欢快的嘶吼着朝着部落村庄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