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看不明白，上杉捂着头暗自难过。
“怎么了吗？”
一边的雪小姐吃着水果，完全没想明白刷着手机的上杉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就是在上杉的出租屋。
就是因为雪小姐明白上杉肯定会懒得出门，或者说是来找自己，所以雪小姐选择了自己上门。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决定的事情。
毕竟在雪小姐看来。上杉是一个出发比过程困难的家伙。他可以和你在旅途中，一起笑着面对困难，乐观，坚持。但是在旅途出发前，他一定是犹豫，徘徊，难过，悲愤的。
就比如情侣，她和上杉是情侣，理所应当的一些联系和日常的交流雪小姐都应该有。
不过如果是出门，就算过程再开心，开始之前，上杉心里肯定都会有点不愉快的想法。
哪怕是约好了也一样。
所以雪小姐有自己独特的做法，突袭上门。
她不会告诉上杉自己会来，因为期待也是一种折磨，特别只要有了，约定，就会有失约的风险。
所以她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心情。
而且幸运的是，这个假期，母亲那边对于雪小姐的一些安排少了很多，给了她大量的个人时间。
所以雪小姐学着上杉，学着他的难以捉摸，随性。吃完饭，散步，午觉醒后，看完一本书?
都无所谓，看心情，兴致突发，那就出发。
来到上杉的住处，敲门。雪小姐拒绝了上杉钥匙的建议。
“如果你在，那么要钥匙做什么？如果你不在，我又进去做什么？况且，你也需要一个敲门的缓冲吧？”
所以她敲门。
有时候上杉不在，很多时候他不在，可能是不在，或者睡着了？雪小姐没敲第二次，直接回去了。
有时候没敲门，走到门口，自己就回去了。觉得好像是兴致没了，还是心满意足了？总之心情是不差的。
至于上杉在的时候，两个人都挺开心。彼此更多还是各做各的事情，只不过有些还是多了一个可以搭话的对象。
上杉从来没有想过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可以变成这样。
他几乎毫不费力，那么的轻松愉快。没有任何与人相处的压力，几乎不需要胡思乱想彼此间的距离，关系，以及每句话说出口之后，重新评估彼此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是几乎？
因为偶尔的时候，上杉也会想着这是雪小姐在迁就着自己。万一什么时候这股迁就散去?
这样的念头时时存在萦绕。
雪小姐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也没和上杉提起过他来到时候上杉不在，或者自己没有敲门的情况。她怕上杉会恐惧，也怕他会羡慕。
…………
所以今天也还是普通的一天，一如往常。
雪小姐削好了自己带来的水果，切盘放在桌上，和上杉各做各的。却发现上杉突然哀嚎起来。
虽然在意，但是也没有过于担心。因为这算得上是常态了。
可能是上杉回忆起自己在记忆里面丢人的情况，或者为什么难过。
“我在刷一些关于历史人物，还有现实新闻的评价。”
“不认同别人的观点吗？或者是遇见了什么愚蠢到极致的评价，并且支持的人还挺多?”
雪小姐下意识给出了猜想。
“对也不对。”
上杉缓缓摇头。
“是突然间发现自己有些过于共情了。甚至到了为难到崩溃的地步。”
雪小姐眨了眨眼睛，没有接话，因为一般这个时候，上杉马上就会用一个奇奇怪怪但是非常生动的例子来说明他的情况了。
“就比如，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评论里面就有批评他的，骂他的，支持他的，同情他的，讨厌他的……
这不是说是不同的事情，而是相同的，我是以一个人杀了人为例子，但是是一例。代表一件事 而不是杀人一大类。所以不存在支持和反对的是不太杀人案……”
说到这里，上杉有点被自己的语言绕进去了。语言本来就存在误差，谁能准确无误的表达自己内心的看法？
所以他稍带求救的看着雪小姐。
雪小姐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听懂。上杉却反而没了底，直接重新举例。
“同样的一件事情 有人夸，有人骂。他们彼此鲜明 我却开始觉得两边都有道理。双方都可以理解。”
上杉苦笑着，他开始有些头痛。
“很多东西其实是真的想不明白。我多想不要想明白。我恨死了当初看过的将心比心的故事，互相理解的善意。
现在我是这样了，每次遇见什么事都站在当事人的角度。可是没有什么彼此的会心一笑，全是苦涩。
一个逃兵，有人骂他，有人支持我都理解。世界上纯粹的坏人太少了，大多人都是身不由己。我为此难过。”
雪小姐却有些认真。
“着恐怕是习惯不了吧？雨，对于你来说。”
“除非我不是我。或者被情绪左右的时候。”
上杉这个时候还是有些严谨的，仔细想了想各种情况。
“嗯。”
雪小姐好像是放下心来，又接着拿着那几片水果吃起来。
“好吃吗？”
上杉轻轻闻到，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雪小姐没说下去。反倒让他无话可说了。
“还挺不错。”
这么说着，雪小姐用修长的手指，夹了一片送到上杉嘴里。
“我还以为你会接着说什么呢。”
上杉嘴里嚼着水果，嘟嘟囔囔。
“没什么好说的，雨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雪小姐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嘴硬心软。得理不饶人，理亏愁死自己。不然我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呢？”
雪小姐温柔地询问，上杉不愿意给出答案。
不过雪小姐也不在意，她早就摸到规律，并且在一步一步的实践探索。
“这样很好，我很喜欢。并且，雨只是内心有些郁闷吧？说不定下面刷一个冷笑话就开心起来了。”
“别说的那么随便啊。”
上杉忍不住吐槽，一边又重新刷起来手机。
“我的心情，再怎么样也不会转变……噗嗤……”
上杉还真的刷到一条有趣的帖子，立马努力憋着笑声，不愿意就这么直接笑出来。
但是听见一边雪小姐玩味的笑声，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