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想保持,自己在友利奈绪面前的形象,却惨遭拆穿。
这完全不利于日后教育妹妹的状况,以及当下的处境,令雁安胃部隐隐抽痛,已经想好待会去投诉,这个把客人说成流氓的家伙。
不过在董香不满于他的态度,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董香,这再怎么说也过分了,竟然这样说客人。”吧台后面,两鬓斑白的老人,听到这边的对话,轻声提醒。
跟着,他看了一眼盆栽,又看了看董香,便对雁安低头道:“抱歉啊,客人...赔偿就不必了,作为道歉,今天的就算我请二位的吧。”
“...不用,就当是我浇花的钱好了。”他摆了摆手,不愿多谈,直接确认了处理方式
董香带着一脸吃苍蝇的表情,却碍于服务员身份不好多说,只能咂了下舌,不情不愿的离开。
而奈绪倒是一脸不忍直视的神情,呆呆看着他:“哥哥,为什么你明明是做错事的人,还一副大度原谅人的模样。”
“因为我是客人。”
“啊啊...顾客就是上帝吗?你这人真是.....”她无语的摇着头,却是才抿了一口加奶的咖啡,就不自觉的微微蹙眉。
跟着,她默默将咖啡,推到雁安的面前,看得他一愣:“...怎么?”
“既然这牛奶,本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还是还给你吧!”奈绪双手托腮,满脸的笑容自夸:“怎么样~我是好妹妹吧!”
“哈啊.....”
他都懒得去说,这明显还是嫌不好喝,才给自己的家伙。
只是拿起杯子,看着咖啡杯上的唇印,他不禁有些疑惑(哥哥这种角色,是需要吃妹妹剩下的东西吗?这真的正常吗?)
...想不明白,但好在他没有洁癖,默默的低头抿了一口,便侧目注视着窗外的行人。
难得的假日,也并未出现目标。
窗外是往来的路人,对面是叽叽喳喳的妹妹...明明对面很吵,刚刚还发生的那些怪事,他的心情倒难得的,不可思议的轻松。
.........................
接下来的几天,出奇地平静。
不过雁安从支部走出来时,刚结束一份枯燥的报告,路过某处施工区,却突然听到了议论声。
“听说了吗?那边工地死人了。”
“钢梁直接砸下来,人当场就没了......”
“听说好像不是意外......”
“不过有个接受器官移植的倒是活下来了?”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
(事故?还是...喰种?)
他没有深究,这种层级的信息,如果真涉及喰种,很快就会传到CCG。
没传到,就说明...应该排除喰种。
继续往前,路过街角,人群异常密集,而排队的人流尽头,写着【高槻泉老师签售会】
他本来只是扫了一眼,但脚步却停住了。
(...这个名字。)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想起友利奈绪房间的书架上,似乎有这个名字,而且不止一本。
(喜欢的作家吗?听说好像很有名的样子?)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些,然后转身走进人群。
“...买一本,再弄个签名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顺手为之。
但实际上...他很少做这种“顺手”事,毕竟这明显有些浪费时间。
...排队不算短,他等了相当一段时间,久的他自己都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子,只是来都来了,也不好走。
轮到他的时候,才能真正看清了桌后的女人。
身形娇小,绿色长发有些凌乱,甚至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像是完全不在意打理。
但那张脸,却意外地精致。
她原本低着头签字,可在雁安站定的瞬间,她像察觉什么似的,忽然停住了笔,抬头令目光停在他脸上,没有移开,甚至停得有点久。
“.......”
“.......”
二人彼此对视,一秒、两秒。
周围的人声仿佛被拉远了,双方谁都没说话。
雁安微微皱眉,准备开口时,高槻泉的嘴角,却慢慢勾起。
“青年。”她托着下巴,语气轻快得有些刻意:“你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一见钟情吗?”
唐突的发言,让雁安有些愕然。
但他没有表现什么,只是平静回视:“这样说来,你也在看我,这代表什么。”
空气有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但不是暧昧,而是...不太好说,哪里不太对。
雁安厌烦地皱了皱眉:“...你对每个读者都这样?”
“只对你这样。”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理由?”
“直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是在开玩笑。
可那双眼睛依旧在他身上,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偏移。
“......”雁安沉默半晌,才微微摇头:“这理由,倒是挺令人讨厌。”
听到这话,她却笑得更开心了,像是...找到了什么玩具,还嬉笑的问道:“青年,你的名字是什么?”
“...真户吴绪。”
他随口报了个名字。
“嘿唉~真户吴绪吗?”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随便你。”
“啊啊~随便我吧。”
她笑着点头,跟着低头,在书上签名。
刷刷两笔,然后...多写了一行什么。
低头一看,竟是联系方式,直接给他都弄傻眼了:“...你在做什么?”
“还用说吗?”高槻泉笑眯眯地看着他,轻声道:“认识一下吧?我对你,很有兴趣。”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我喜欢身材丰满的。”他盯了她一阵,便果断回绝,跟着合上书,转身利落离开此地。
(这人...感觉各种意义上的不对劲。)
不是单纯的性格问题,而是非常奇怪的感觉...让人不舒服。
也并非所谓的强者压迫,更近似于“窥视”。
像是被那女人,直接看穿到心灵深处似的。
“...错觉吗?”他不太确定,甚至不明白被奇怪的女人盯上,原来也会有危机感?
但也不像是生命危机那种,而是本能告诉他——这人,不该接触。
因此,在走出人群的那一刻,他翻开书,看了一眼那串号码,没有犹豫的顺手便划掉了。
不过他能清楚感觉到,即便离开书店——那道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依旧尾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