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日常,雀乾先和诗怀雅来到龙门近卫局,只是雀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能在快要到近卫局前两个路口的时候遇见诗怀雅。
不过无伤大雅。
“诗怀雅sir。”旁边的警员朝诗怀雅致意,至于旁边一直跟着诗怀雅的雀乾,现在近卫局也是见怪不怪,对一旁的雀乾也附带打了个招呼。
“mv的事情,多谢了。”雀乾说。
昨晚雀乾深夜还打扰了一番诗怀雅,毕竟mv再怎么推流,也至少需要时间酝酿。
诗怀雅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毕竟昨天晚上我也在处理商业街的事情,不过——你这么快就把歌编好...还有时间让那个叫空的孩子唱完?”
雀乾:“昨天她似乎也挺兴致高昂的,就晚上顺带解决了。”
诗怀雅:“你没睡觉,熬穿了?”
“没事,今天早睡些补补觉。”雀乾嘿嘿一笑。
诗怀雅:“...陈晖洁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你没办法去解释的,泰拉即使有很多奇迹,但这样子的奇迹还是——挺少见的。”
“如果你想接受她,就尽早吧。她从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子的苦瓜脸。我也挺讨厌她这个样子的,如果让她笑一笑,我也乐得清静。”
雀乾:“......”
诗怀雅看着雀乾摆出跟陈晖洁同款表情的时候,有些上了火气,她径直走到雀乾面前,拽着他两边的脸颊。
然后恶狠狠地说:“行了,真是的。男妈妈守则第十条,女孩子说话的时候不要全听进去,你要不想那就不想呗。”
“...唉,好的好的,诗怀雅警官。”雀乾无奈,打掉诗怀雅的手,先一步走进了诗怀雅的办公室中。
诗怀雅看着雀乾的背后,眼底闪着莫名的神色。
“mv是拍的商业街吗?”过了会,诗怀雅才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雀乾:“你没看?”
诗怀雅摇头,“你给我的时候我就直接让集团把流量拉到最大了,只是如果mv是商业街的,我恐怕做了件左右脑互搏的事情。”
雀乾:“什么?”
“为了把这批人的底细调查干净,我给太古那边说不要让商业街的事情泄露出来——”诗怀雅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自己的人体工学椅前,拿起眼罩带了上去。
这架势,看样子诗怀雅这是又要摸鱼了。
不过对于雀乾来说,诗怀雅这家伙就没有正常工作的时候,除非把案卷堆到比人头还高,她这才又开始上手。
“那批人没处理掉?”雀乾问。
诗怀雅摇头:“嘴里没撬出来任何东西——很硬,比近卫局里的大理石英表还硬。”
“不过前面倒是把能用上的源石禁用法阵都用上了。还好,有个刚起来就想要使用源石技艺的人,结果什么都没发生,他还以为是镶在小拇指里的源石法阵不灵了,于是还在我们面前摆弄了一下。”
说着,诗怀雅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包裹,里面放着米粒大小的黑色物质。
“这种东西,就是太古集团里的老学究都没看出来什么门道,倒是当年卡西米尔和乌萨斯战争幸存的职员提到过,这个小东西是乌萨斯皇室里面的东西,嗯...尽管他们嘴里倒是没掏出来什么东西。”
“他们哪儿的人倒是知道了,确实是乌萨斯的。”
雀乾分出心思:“乌萨斯的人...看来就是没有整合运动,黑蛇也想要尝尝大炎的味道啊。”
“黑蛇?你指的是,巨兽吗?像是大炎岁家那样子的家伙?”诗怀雅来了兴趣,摘下眼罩问道。
雀乾点头:“差不多吧,都算是依附在一个国家身上的怪东西,不过黑蛇他更狠,直接把自己的所有融入了乌萨斯——只要乌萨斯这个文化模因在,他就不会死。”
“岁也是这样,你当时是怎么解决的?”诗怀雅好奇起来,挺直了身子对雀乾问道。
雀乾有些无奈,他没想到诗怀雅开口就是王炸,本来他现在都还没搞明白模拟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魂穿还好些,要是直接替代这个人的话。
那可真有好戏看了。
“......你就这么笃定我是陈昭乾?”雀乾问。
诗怀雅笑了笑:“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把所有关于你的信息,还有年他们的信息一起调查完了。还好你第一次请我吃了那顿火锅,要不然我还不一定遇见年小姐呢。”
“至于笃定?当然,因为我用了些钱问了陈家些许事情,就比方说——你当时的遗体,可是直接消失了。”
雀乾:“......”
消失?什么鬼?
我记得当时可是陈昭乾在最后顶号,自己直接下机看结尾序幕曲,这什么意思?你是指系统这个b还贪墨把他陈昭乾的尸体也吃了?
“所以——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诗怀雅的眼睛亮亮的,踩着高跟贴到雀乾面前,带着期待的眼神问道。
“...唉,就——下本,开挂,拿下。就这么简单。”雀乾没招了,只能稍微解释道。
“下本?你当时真的去岁陵了?我听他们说你可是跟那个臭女——咳咳咳,就是那个叫炎景的女人一起去的岁陵。还有还有,你们真的是伉俪情深?当时那个非常牛逼的武器叫什么?”诗怀雅贴得越来越近,快要把整个身子贴到雀乾脸上。
雀乾:“就、就正常打嘛,至于那个武器叫‘不反’,只有皇室血脉才能使用,不过除此之外还要真龙代代相传的秘诀吧?毕竟如果真是皇室血脉就能用,那下嫁出来的公主这么多代没有百八十也有双位数吧?”
“炎景之所以能用,我估摸着当时炎礼,也就是当今真龙教会的人教会他的。可能魏彦吾也会——毕竟当时他也在,还准备逼宫。”
“...我去,你是说龙门这里的魏彦吾?”诗怀雅瞪大眼睛,“这种秘辛是我能听到的?”
雀乾摆摆手,将刚才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拿出来,边看边说:“没什么不好说的,他......他也是个出生,只是炎礼这人把亲情看得重,要不然早给龙门掀了。”
诗怀雅:“亲情啊,难怪自从见粉肠龙——”
她突然顿了一下,侧眼瞅着雀乾。
雀乾:“没事,你说她我倒是没有意见,现在的陈晖洁什么都行——就是,有些太僵了。有你这样的损友一直吵也不错,她好歹还能吵下去,放松放松心情。”
诗怀雅觉得雀乾这几天的变化有些大,好像还真的开始适应着父亲的身份,只是每次见到陈晖洁的时候又开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像是窝窝瓜。
雀乾:“说啊?”
“哦哦哦,”诗怀雅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就是第一次在近卫学院见到这家伙,是在学院大会,她是顶着新生代表的名头上来的,脸冷得像冰,顶着死人脸对下面的学生训话。”
“说‘我希望各位明日之星们不要沉湎于感情之中,这片大地的战争从未平息,而带来和平就是我们的目标。’当时的我还觉得是套话,没想到粉肠龙还真是身体力行——”
诗怀雅蹦起来,对雀乾说道:“就有一个伊瓦凡的村姑信了,天天跟在陈晖洁屁股后面,天天喊着‘陈陈,陈陈’。搞得最后粉肠龙都没招了,赶忙把自己的专业课程速通了,然后连忙回大炎。”
雀乾:“能让陈晖洁都举手投降的人,那真得拜访一番了。”
诗怀雅邪魅一笑:“你肯定知道,我之前可是跟你说过她。”
雀乾有些惊讶:“跟我说过她?我怎么没印象?”
诗怀雅眯起眼:“这就忘了?哼!你肯定在转移话题,快说快说——你真跟炎景感情深?”
“...唉说说说,我跟她——她和我不过是乱点鸳鸯谱,哪里来的伉俪情深。”雀乾无奈,手确实没停下,一直在手机上刷新着信息。
“那为什么大炎那边定性说,是你跟炎景伉俪情深,为了大炎双双殉情?”诗怀雅拄着下巴问。
雀乾抬起头想了想:“可能还是炎礼吧,那他还能写些什么呢?写因为陈家驸马不愿意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决定跟皇家爆了,但他还是有良知的,所以只坑了一个神人,我们敬爱的皇帝没空坑,就这么写?”
诗怀雅:“......话好糙哦。”
雀乾摆手无奈道:“没什么糙不糙的,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所以历史都是以活人来书写过程。就打个比方,我曾经见过一个王朝,其皇帝自小就在马背上征战四方,平四夷、征四方,粮食产量年年节节攀升,而且粮税创历史新低。”
“那他是一个好皇帝吗?”
诗怀雅:“......难道不是吗?”
雀乾:“那我告诉你之后的事情吧,那名皇帝在清扫帝国西南方向的土著时,东北方向忽然有胡人骑兵南下,而上个老皇帝所成立的军队竟然没办法挡住。骑兵直插京城百里。”
“而百里内,便是平原沃土。”
诗怀雅:“...为什么京城会离边境线这么近?而且...这不算是兵变吗?”
雀乾:“我不知道,但我只告诉你那段历史的结局——那位新皇帝再次御驾亲征,前期斩敌依旧迅猛——直到九边重镇的关键隘口,他率领的三十万大军被杀了个片甲不留,皇帝本身也被掳走,当作人质的筹码。”
诗怀雅:“......”
雀乾侃侃而谈:“然后自然而然地,大臣们再次推举出一位皇帝,而那个皇帝也不负所托,守住了京城,原本被胡骑冲垮的关键隘口又奇迹般夺了回来,原来的皇帝也再次回到京城。”
“之后,首辅提出保举法代替科举制,哦,就是担保当官,而不是考试录用。然后他也自然而然地被推举成清官。”
“这也是历史,这也是官方认定的东西。”
诗怀雅:“...总感觉你在阴谋论。”
雀乾摇头道:“不不不,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件事情,如果你没办法看清整个大象的全貌之前,就不要拽着它的鼻子说,看呐,我发现了一个新生物!它看上去多像我昨天吃过的面条啊,那我就叫它面条吧。”
“这样只会让别人觉得你是脑残。”
诗怀雅眯起眼睛:“你在骂我?”
“唉别,你能问陈昭乾跟炎景到底是不是伉俪情深的时候,就已经走出来了——你不会拽着一件事情叽叽喳喳半天,好让别人也看着猴子一样,当然,猴子也是有尊严的。”
雀乾严肃地回答。
“那——”诗怀雅还想问。
“......哦,好了。”雀乾收起手机,直接掐断了话茬子。
“喂!你刚刚听没听到我在说话?”诗怀雅跺着脚。
“...呃,在听在听。诗怀雅长官,我申请出外勤了!”雀乾做了个敬礼的手势,然后便撒腿跑了。
诗怀雅:“喂!你!”
开玩笑,这些时间还要浪费给吉祥物作为口舌之争吗?那可太浪费时间了。
打开近卫局的大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掀在雀乾脸上,原本还有些亢奋的情绪瞬间被吹散了。
夏日就是这样,不讲理的热,又让人不讲理的想休息。
“雀乾......”蚊蝇般的声音从热浪的缝隙里钻到雀乾的耳朵中。
雀乾一转头,这才看见是谁在喊自己。
雀乾:“......空?”
“嘿嘿,是我是我。”空全身上下都裹着一层衣服,只露出来一点点缝隙,让人能看见她琥珀色的瞳孔。
雀乾:“怎么...穿这身?”
空:“因为——那个新的mv大火啦!”
“大火不是很好吗?怎么....”雀乾疑惑道,上下打量着已经跟中东妇女穿得差不多的空,“怎么还穿得像是嫌疑犯?”
空把头上的面纱摘掉,叉着腰嘟着嘴说:“因为你..你可把我的照片上传到mv里啦笨蛋制作人!”
“...有这事儿?”雀乾挠头。
“好啦好啦!别再想啦!该谈谈今天干什么好了。”空把雀乾的头掰过来,让他好好看着自己。
雀乾:“......”
嘶,这姑娘好像,有些不对劲吧?
没事——
都在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