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尔中央繁华街区,夜晚十一点的街道依旧灯火璀璨。
霓虹灯牌在高楼间闪烁,骑士装备专卖店、源石饰品屋、通宵酒吧的音乐与欢笑声交织成一片,行人川流不息,空气中弥漫着甜酒、烤肉和香水混合的浓烈气息。
而在主街旁一条几乎被忽略的狭窄小巷里,却安静得只剩死亡在悄然酝酿。
巷道被两栋商业大楼紧紧夹住,入口堆满杂物箱,昏黄的旧路灯投下斑驳光影,地面潮湿冰冷。
绰号“裂齿”的赏金猎人,正背靠巷壁喘息,一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柄沾满血迹的巨斧。
他刚在前方不远处的酒吧后门解决掉了一个令他不爽的家伙。
那个贱人,居然因为自己脱完裤子发现自己是感染者,就让他离远点。
XXXX(乌萨斯粗口),这种贱人就得剁碎了才解气。
只不过卡西米尔这地方还是管的太宽,杀完人终究是得处理一下尸体。
裂齿警惕地扫视着巷口,琢磨着是把旅行袋就这样找个角落随手一丢,还是再切碎一些丢入下水道。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笼罩在他身上的杀意。
下一瞬。
一道娇小的黑影从巷道上方无声掠下,如同夜色中滑过的利刃。
砾的身影轻盈至极,黑色修身短西装外套在空中微微扬起,白色衬衫领口敞开,黑色短裙下摆翻飞,露出包裹在薄薄黑丝中的纤细大腿。
她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双脚精准踩在垃圾箱边缘,身体瞬间前倾,从裂齿的左侧死角发动突袭。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化作数道残影同时从不同角度扑来。
裂齿到底是刀尖舔血的老手,被偷袭的瞬间,身体快于思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猛然挥斧,巨刃撕裂空气,却只砍中了一道虚幻的残影。
真正的砾已鬼魅般绕到他身后,纤细却有力的手指连带着一根尖细的毒针插入了裂齿裸露在外的脖颈处,一股烈性的麻醉毒素飞速爆发。
裂齿只是转过身正面砾的功夫,全身便剧烈痉挛,肌肉瞬间僵硬,动作变得迟钝而笨重。
几乎在同一刹那,墨文从巷口阴影中大步走出,手持长刀,步伐稳健却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
他没有加速,只是笔直向前,每一步都精确地缩短着与目标的距离。
砾同样没有停顿。
她轻盈地一个旋身,双腿如柔软却致命的藤蔓般缠绕上裂齿持斧的右臂,用全身重量配合精妙的关节技,将那条粗壮的手臂死死向下压制。
短裙在剧烈动作中卷起,黑丝包裹的大腿肌肉紧绷,丝袜与对方皮肤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同时,她的右手已抽出腰间短刃,寒光一闪,精准刺入裂齿腋下最脆弱的防御死角,刃尖深深没入,搅动着肌肉与血管。
裂齿痛苦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巨斧在颤抖的手中开始下坠。
就在这一刻,墨文已逼近到最完美的攻击距离。
长刀扬起,刀身在昏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带着沉重而纯粹的力量,从被砾完全压制住的右肩斜劈而下。
刀锋精准地切断肩胛骨与锁骨的连接,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砾借着墨文劈砍的反作用力,身体轻巧后翻,双腿松开的同时顺势在裂齿后背补上一记重踢。
她的靴底精准命中脊椎位置,将目标最后一点平衡彻底破坏。
裂齿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短暂失衡,巨斧“当啷”一声砸落在地。
墨文顺势上前半步,长刀回旋,第二刀自下而上挑起,直接贯穿了对方暴露的喉部与下颌。鲜血在空中拉出凄厉的弧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砾发起突袭到目标彻底倒地,不到四秒。
裂齿连一次有效的反抗都没有做出,眼睛还残留着震惊与不甘,却已无力回天。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湿冷的巷道地面上,鲜血迅速在脚下蔓延开来。
砾轻盈落地,稳稳站在墨文身侧。
她的呼吸只比平时稍稍急促一些,短黑发略显凌乱,几缕黏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黑色短裙下摆因为剧烈动作而微微卷起,露出更多黑丝包裹的完美曲线。
甩了甩短刃上的血珠,动作干净利落。
【叮!】
【任务“直线任务:垃圾清理达人”已完成,奖励“老白干X1”已发放至背包,请注意查收】
巷外的主街上,热闹的喧嚣声依旧清晰传来:醉汉的笑声、夜间场骑士竞技比赛转播的欢呼、玻璃杯碰撞声……
没有人察觉到这条不起眼的小巷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无声而致命的狩猎。
砾微微侧头,目光柔软地看向墨文,嘴角勾起一丝满足又带着娇意的弧度。
墨文收刀入鞘,厌恶地瞥了一眼裂齿的尸体,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不安定因素存在,有关感染者的法案才会被上面的人找到这样那样的理由给推掉。”
当然嫌弃归嫌弃,打完怪没有不搜战利品的道理。
墨文和砾三两下就把裂齿身上几个值钱物件扒拉出来。
一个满是零钱、总数不超过一百马克的破钱包;一个不知道几手的破手机;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价值几何的巨斧。
掂量着轻飘飘的钱包,墨文扭身走出小巷。
“零钱正好用来买夜宵,斧头的话丢给科瓦尔那个老铁锤应该能还一两顿酒钱,至于这手机……”

砾乖巧地伸手接过手机:“交给我就好,正好。”
“OK,那就正好去老地方放松一会。”
“这么晚不回去没关系吗?夫人今天好像不是工作日。”
砾说的自然是从良后就变得非常粘人的白金。
而墨文自然听得懂对方所指,但并不慌张。
“小事,今天出门报备过了,所以晚点回去也没关系。”
说罢,墨文熟练地上前朝砾伸出了一只胳膊。
而砾也顺势挽了上去。
两人就像是寻常热恋的情侣那样,漫步在了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