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的灯火在入夜之后反而燃得更旺了。 廊下的红灯笼还挂着寿宴时的金箔喜字,烛火透过薄纱映出来,在地上投下变了形的“寿”字光影,歪歪扭扭的,像一个人醉倒之后写出来的字迹。 原本摆在庭院里的百来张宴席长桌早已撤了大半,只剩几张翻倒的条凳还没来得及收拾,地上散落着踩碎的桂花糕和打翻的酒盏,空气里残留着宴席的油腻气味和某种焦灼不安的汗味。 宾客们都走得差不多了。 那些在青岚州有头有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