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惊恐地看着地上的龙园,再看看坐在那里、眼神深邃得如同地狱恶魔般的神夜,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吧唧”一声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连他们的老大龙园都被面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给快要吓死了,那他们这些小弟呢?
此刻,神夜在他们的眼里比龙园还要恐怖。
就在这时,神夜的大脑深处终于响起了他期待已久的仙乐。
【叮!检测到宿主以绝对意志摧毁特殊红名目标(C班首领·龙园翔)精神防线!】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暴君的陨落”!获得里世界技能点+1!】
【警告!宿主收集到的恐惧值已溢出,成功解锁下一阶超危技能树!】
听到这个声音,神夜内心狂喜。
‘卧槽!打这种满身杀气的黑社会,经验值居然这么肥?’
神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原来这学校里那些拽得二五八万的NPC,全特么是用来给我刷经验解锁新外挂的高级怪啊!’
不过,当他低下头,看到地上抽搐得翻白眼、甚至已经开始大小便失禁的龙园翔时,他刚升起的兴奋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坏了……我是不是防卫过当了?’
神夜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飘忽。
‘经验是刷到了,但这要是被校医查出来,绝对要我赔天价医药费吧!老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十万点数养老金,可不能交待在这里!’
想到这里,神夜光速转变了自己的态度,他装作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龙园翔,看着眼前龙园的小弟们,露出了和善的眼神。
“那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是他自己倒的,你们都看到了哈!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别想讹我的点数,这不关我的事!”
神夜对着吓傻的两个小弟喊了一句,然后死死护着自己的半价面包,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他一边在心里偷乐,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学楼疯狂逃窜。
“这破副本的NPC爆率是真高,但碰瓷讹人也是真狠啊!赶紧溜赶紧溜!!”
“咔哒!咔哒!咔哒!”
神夜像一阵被狗撵了的旋风般卷回自己的单人宿舍,以单身十八年的手速连扭了三下门锁。
但这还不够,他甚至哼哧哼哧地把房间里沉重的实木书桌硬生生拖了过来,死死抵在了门把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脱力般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草!太险了!现在的极道黑社会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打不过居然直接就地躺下碰瓷!”
神夜一边擦着额头狂冒的冷汗,一边在心里疯狂后怕。
龙园翔倒下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甚至疑似大小便失禁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演技,这献身精神,不去拿个奥斯卡简直屈才了!
“这要是被他带着校医或者警察找上门来,别说我那十万点数的养老金了,说不定我还得去东京湾底打工还债啊!”
就在神夜心有余悸,盘算着要不要买张机票连夜逃回蓝星时,他那饱受摧残的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悦耳的“叮咚”声。
那声音,就像是重度氪金手游里抽出SSR时的仙乐。
神夜迫不及待地唤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果不其然,在“物理加精神双重防卫”击溃了龙园翔这个浑身冒着杀气的“红名精英怪”后,那根卡了整整一个月的经验条,终于迎来了史诗级的大爆发!
溢出的暗红色光芒在虚拟面板上疯狂交织、重组,最终汇聚成了一个散发着不详黑气的全新技能图标。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锁第二阶超危技能树!】
【获得新阶级技能:强制洗脑(主动/被动皆可触发)】
“好耶!大招来了!”神夜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看向上面的技能描述。
[强制洗脑]:绝对言灵领域。在以宿主为圆心的十米范围内,宿主说出的任何带有“指令”、“要求”性质的话语,都将强行扭曲周围所有目标的认知与潜意识。无视精神抗性,无法被豁免,达到绝对的群体洗脑与服从效果。
“……”
神夜脸上那仿佛看见绝世美女般的痴//汉笑容,在看完技能描述的瞬间,彻底凝固成了比死人还难看的煞白。
‘完了。’
神夜颤抖着手关掉面板,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凉气:‘张口就能群体强制洗脑?!十米范围内的AOE(范围伤害)绝对判定?!’
‘这破系统绝对是把我当成反派邪教头子或者最终BOSS在培养吧!’
作为一个重度受迫害妄想症患者,神夜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幅极其生草又恐怖的画面:
如果哪天他走在人满为患的学校食堂里,因为不小心咬到了舌头,随口怒骂了一句“都特么给我去死吧”……
那周围十米内的几百号人,岂不是会当场集体拔出餐刀抹脖子?
这学校分分钟变成大型邪教物理超度现场啊!
“不行!绝对不行!这技能太容易走火了!”
神夜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那是某个封印着灭世魔王的潘多拉魔盒。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从明天起,只要出了这个宿舍门,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哑巴!谁跟我说话我都不理!我绝对要苟到毕业!”
……
就在这位“未来的邪教头子”因为害怕技能走火而疯狂给自己下达禁言套餐时。
另一边,学校的医务室里,正上演着一出真正的恐怖片。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的绝望惨叫,病床上的龙园翔猛地弹坐了起来。
“龙园哥!你终于醒了!”
一直守在病床边、战战兢兢的石崎和阿尔贝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凑了上去。
然而,醒来的龙园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他那嚣张且充满暴力的口吻怒骂手下。
此刻的他眼神里只有恐惧和忌惮,他额头不由自主落下的冷汗说明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