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家小孩接回去,时差打算给叶阑整点大的,她自个面对一些低等级的小鬼也能自己处理了,可以带着她去打一些能造成区域性影响的鬼。
时间依然定在晚上,主打一个氛围感,吃完饭连校服都不换,给叶阑带了几包小零食就出发了。
驱车来到郊区,绿化程度比较高的地带,之前物色是这里会有一个可以让人进入区域幻境的鬼,更具体的,时差对叶阑的考核方式就是把对方从杀人规则到幻境原理全推理出来。
这次不同以往的单打独斗,他全程随行,不过会成为一个普通人让她保护。
“学校?”
停下车后,叶阑从车窗里就看见了外面的建筑物,墙壁上竖直排列的鼓舞人心的句子让她明白这是教书育人的地方。
下了车边走边观察,时差给学校后门的保安知会一声后大摇大摆地牵着叶阑走了进去。
有关鬼故事的小说的必刷场景了属于是,尤其是高中。
不管是老师或是学生,总归有一方怨念大变鬼报复社会。
反正时差当初要是似了指不定也会变。
“你现在还是小学不太感觉出来压力,到了高中内宿你就懂咯,早上六点四十到教室,晚上十点四十放晚自习回宿舍,只给二十分钟洗漱时间后熄灯。”
下午放学有何意味矩阵龟速跑操,每跑半圈就要喊神秘班级小口号,跑完操还会有领导在台上总结今天的跑操与昨日相比如何如何,讲话完事的鼓掌声音不够大还反问你们没吃饭是吗,让本就贫瘠的时间雪上加霜。
周末只给放回去四个小时,从中午两点到下午六点回校,不当人制度非要十二点放学了回宿舍睡午觉先,理由居然是放早了学生晚上回来晚自习会困导致学习效率下降?
还有概率碰到超雄嘉豪教官以及查寝老师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走动就是骂人扣分,第二天的班主任谈话更给你意外的惊喜呀~
没关系,叶阑有时差罩着必定不会遇到他上学时经历过的这些事情。
“内宿?我不能外宿回家跟叔一起住吗?”
“能是能,但我希望你内宿,而且初中就开始要……懂我意思吗?”
时差一低头看见叶阑委屈巴巴地抬头望他又尴尬地把头扭回去了。
“周末和节假日都可以回家的啊。”
“那周一到周五呢,是不是就看不到叔了?”
“额……”
“我不想内宿。”
“听话,好吗?”
屠龙勇士终成恶龙,时差在不知道用何理由反驳的时候选择了成为牢爹牢妈的样子。
“不听。”
得,似乎不太有用。
“算叔求你了行不行?”
叶阑多认识点朋友,等时机到了自己离开这世界也不会太过伤感,被质问了再跟她说几句只要想他还是可以回来看她的,隐瞒异界之间的时间流速问题就差不多了。
“那叔欠我一次哦?”
“成交。”
与叶阑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再走两三分钟,时差和叶阑也是来到必玩项目之废弃教学楼了。
“叔,有蚊子。”
叶阑皱着眉毛挥手赶走那些微小的点,可没过几秒又会在飞过来。
“噼里啪啦。”
蓝色的电弧闪过,她的眼前不再有任何虫子。
“这个你会吗?以后内宿你应该经常要用到,不会的话到时候你挑个经常放床上的东西给我,我帮你写个符文就不会有蚊子打扰你了。”
“不会诶,叔,教我。”
“回去教你,来,进去吧。”
越过警戒栏,撕掉封条和贴在墙上的符纸,撤掉被链条捆住的伸缩门进去教学楼内。
这次的目标不是在真实世界,而是处于幻觉之中,要给它逮出来才能将其击杀。
学校先前应该是请过道士做法把鬼困在这个教学楼,但也只能这样了,他们没能耐做到更多的事情,这里一些血迹和碎块都没擦干净呢。
“怕这个吗?”时差没有捂住叶阑的眼睛。
“不怕,有叔在我什么都不怕。”
“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嗯……有人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你不用担心会变成这样,我保护你。”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叶阑最后一次握紧了时差的手,然后主动松开。
时差欣慰地向上弯了弯嘴角。
“那么接下来你指挥,找到凶手,然后打死它。”
“嗯!”
叶阑深呼吸给自己打气,时差把手电筒递给她后她就在前边开始探查。
一些乍一看比较有人样的东西她都会把光扫过去一下,再者就是教室里从窗外照进去,她没有选择进去仔细搜查,时差相信她有自己的考量而不是怂了。
还是那句话,这整个地球古往今来的鬼的kd和杀人效率加起来都没有他的高,与其怕鬼不如怕他。
时差若想随时可以一步到位把鬼捉出来弄死,但他现在装凡人真的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去找到对方的位置,他想看看叶阑能不能惊艳到作为普通人的他,发现一些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细节。
一楼没有线索就上楼,二楼也没线索就上三楼,三楼还没有就四楼,可刚走到一半叶阑就发现些不对劲了。
楼梯的层间拐角有窗户,出了楼梯正对走廊阳台,而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窗户外场景与三楼到四楼的别无二致,走廊同样如此!
叶阑不信邪的又上了两层也下了两层,窗外依旧是那副模样,黑夜当头,月亮逐渐被飘来的乌云遮盖,高大的树影也不再婆娑,融入漆黑的地面,水泥地上吹过叶片刮擦的噪音让安静的校园增添几分幽寂。
废弃教学楼,自然也不再供电,时差没有打灯,他俩的光源只有叶阑手上的手电筒和偶尔从云后显现的月光,除了正面丁达尔效应映射出的光柱以外,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被困在这了。
是鬼打墙。
“那么,该怎么破局呢,小孩?”
时差早在第一次就看出来了其中的门道,也教过叶阑一些杂七杂八的符文,对她来说是法术,其中有不少解决这个现象的方法,但就像数学考试一样,考完了看答案你会茅塞顿开认为啊我操原来这么简单,但当时你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怎么写于是堪堪只能写个解。
“嗯……”
叶阑也不再尝试爬楼下楼,就在平台上看下看这摸摸那抠抠,没有触发规则,没有厉鬼靠近他们。
“我能要提示吗?”
“没有提示,自己找方法。”
“使用叔欠我的人情?”
“驳回。”
“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