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档案室撤出时,整栋大楼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苏清鸢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档案袋和被格式化的电脑,心底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凶手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像是提前知道警方要查什么、去哪查。
回到刑侦支队,周建明已经把门禁记录、监控、人员名单全部摆上桌面。苏清鸢一眼扫过,指尖猛地点在一个时间点上。
“我们申请搜查令是上午九点十二分,而大楼档案室的总闸在九点十三分被人为拉断过一次,前后只有几十秒间隙。”
她声音发冷,“对方就是趁着那几十秒断电、监控黑屏,把最后一点痕迹抹干净的。”
林野脸色一沉:“精准踩点,熟悉线路,知道警方流程……这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周建明重重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铁青:
“也就是说——我们队里,或者系统内部,有内鬼。
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有人提前传给凶手!”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内部出鬼,比凶手再凶残都要可怕。这意味着他们所有部署、所有线索、所有方向,全都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
苏清鸢攥紧笔,指节发白:“白玲说她手里有‘要命文件’,还说有人跟踪她。现在文件没了,她死了,知道内情的人……很可能还有第二个。”
话音刚落,周建明的手机突然疯狂响起。
来电的是技侦中心,语气几乎是喊出来的:
“周队!不好了!白玲的同事兼闺蜜——李娜,刚才在回家路上被人袭击,现在已经送医院抢救!”
轰——
所有人猛地站起。
“二次灭口!”林野脱口而出。
苏清鸢抓起外套和证件,眼神锐利得吓人:“凶手要把所有知情人全部杀光!立刻去医院!派人24小时守住病房,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警车呼啸冲出支队大院。
车厢里,气氛冷得结冰。
苏清鸢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字一句道:
“凶手知道李娜是白玲最好的朋友,知道她向我们提供过证词。
内鬼把我们的问话记录,直接泄露了出去。”
林野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冷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碎尸案了。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内部接应、有权力保护伞的——系统性灭口。”
周建明坐在副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明白,林正峰厅长一开始为什么反复叮嘱他:此案高度敏感,步步凶险。
医院急救灯疯狂闪烁。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凶手一刀直逼要害,明显是要致死。人暂时抢救回来了,但还在昏迷,重度危险期,什么时候醒不知道。”
苏清鸢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底怒火冲天。
凶手在内鬼配合下,杀人、抛尸、毁证、再灭口……
嚣张到了极点。
她缓缓抬头,看向林野,眼神坚定如铁:
“不管背后是谁,不管网有多深。
这一次,我们必须把他们全部揪出来。”
夜色渐深,一张笼罩省城的黑网,终于被彻底撕开了一角。
而内鬼还在暗处,凶手还在游荡,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