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1年·法兰西·奥尔良
“在此宣告。”
似乎在藐视世间万物的声音在教会华贵的礼堂中响起。
声音在宽广的礼堂中回荡,其中蕴含着的则是狂乱扭曲足以腐化万物的亵渎。
“汝之身听吾号令,吾之命运亦与汝剑同在。”
隐藏在黑袍之下散发着腥臭气息,浑身光滑,背生鳞片的可憎之物整齐的列成两列排列在礼堂中,构成了扭曲的仪仗队簇拥着为首的漆黑魔女。
“若愿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
身为魔女并不需要英雄的回应,仅仅只是在召集用来达成自身目的的傀儡。
“在此起誓,吾将诛尽世间一切恶行。”
“Oh, shuggnglui great ul'nyar, oh, shuggnglui all-father, oh, shuggnglui supreme behaf whom wgah serve, ”
伴随着魔女的吟唱,隐藏于漆黑之下的可憎之物们一同咏唱起了那自扭曲血脉之中所流传的憎恶魔咒。
“使汝双眼混沌,侍奉吾身。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此锁链的操纵者。”
“grant luhhorhupadghh humble servantna luhhorhupadghh supreme haf yslumber, na wgah shall shugg horah a mgepin y drive ngl soulna naf Shub-Niggurath ruffians, spreadhaf luhhorhupadghh gospel, oh, shuggnglui omniscient great ul'nyar!”
憎恶与扭曲交织在一起,疯狂与理性在此置换,漆黑扭曲的魔力在此科交织为腐化的根源,接下来所登场的绝非英雄,而是扭曲疯狂的囚徒。
“缠绕汝三大言灵七天,自抑制之轮而来吧,天平的守护者啊!”
“Mgeperable ants, r'luhhorhupadgh luhhorhupadghh loy alty y ngl master naf ngl eternal mansion!”
庞大的扭曲魔力汇聚,掀起狂风与雷霆。强烈的风压甚至一度熄灭了理应不灭的复仇之炎,随后腥臭腐朽的气息充斥着所有人的鼻腔,伴随着这腥臭气息一同降临的共计五道身影。
其一是手握长枪,面容威严的枪兵。
其二是铁面遮目,枷锁缠身的刺客。
其三是信念如钢,手持剑盾的骑兵。
其四是雌雄难辨,宛若鲜花的剑士。
其五是身披斗篷,真容难见的弓手。
尽管各有不同,但五人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股难以隐藏的腥臭气味,因为腐化而产生的鳞片在其身上野蛮地生长着,手上的蹼也清晰可见。
“欢迎你们的到来,我的仆从(从者)们。我,就是你们几个的御主。”
以言语宣告自己的身份,订下主从的契约后,魔女看向一旁的狂人。
“时机正好。吉尔,你去把【他】带过来吧。”
“遵命,我的圣女。”
狂人回应的语气很是平静淡然,但话音深处却藏着无论谁都无法忽视的狂热。他就像是见到了期待已久的歌手的歌迷,恨不得现在就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把自己的圣女下达的命令完成。
于是随着动作,两名早已等待多时的人头鱼身的可憎之物从大厅的角落里拽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祭品,随后将其扔在了魔女的面前。
那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他身上的服饰来看,他是一名主教。
“你,你们是谁?!想要对我做什么?!”
被可憎之物强行拽过来的老者浑身颤抖,为了抵抗恐惧的侵蚀不得不大声的虚张声势。他听到了铁靴踏地的声音,于是鼓起全身的力气伸手指向声音的源头。
“那边那个人,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噫啊啊啊啊啊!!!!”
鼓起的力气在瞬间散尽,老人就像是亲眼看见了被自己杀害的死者复生索命。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不算错。
“别那么惊讶。好久不见了,【皮埃尔·科维】主教。”
魔女的声音意外的柔和,但却充斥着难以掩饰的嘶哑,尖锐。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
主教现在脑海中只有这句话在不断回荡。
“怎、怎么可能?!这,这一定是在做噩梦!你明明在三天前就——”
主教惊恐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魔女用那异色的双瞳带着笑意看着面前惊恐万分的主教,随后用手中漆黑的铁枪将其钉在了地上,或许是因为如今的事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过了一会儿主教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接着便是惨叫。
“这样不行,这样可不行啊!主教。”
惨叫声在大礼堂中回荡着,就像是一首风格诡异的交响乐。魔女似乎对这首歌很是满意,说话的语调都提高了几分。她探出被钢铁包裹的手掌,抓住主教的面部强迫他看向自己的脸。
“引导民众的人可不能逃避现实,我现在可是就站在这里呢,三天前被你放火烧死的我。”
“……救。”
“竟然想要向魔女求救吗?这可不行啊,你可是大主教啊,怎么能够祈求魔女的宽恕呢,这颗与您那坚定的信仰背道而驰啊。”
又是一根铁枪凭空出现,这一次贯穿的是主教的另一条腿。
现在他对称了,不过也只有现在。
“这可不行啊,这可不行啊....”
随着死而复生的魔女一遍又一遍的呢喃,一根又一根的铁枪刺穿了主教的身体,颅骨,大脑,脊柱,脏器都以为被铁枪刺穿,但诡异的是本应早已死去的主教却仍未死去。
“我好难过,好悲伤,都快要笑出来了哈哈哈哈!!来,主教,我们好好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杀掉我的来着?”
这是个老故事了。
1431年,有个少女遭到了处决。
少女被审判为异端,判断为魔女,被处以火刑。
“哦,对了,是火来着。不过如今已经接受了我等全父之宠爱的我,可搞不到所谓天堂的烈火,所以没办法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了。”
那个少女的名字是——
“贞……贞德!!你这魔女啊啊啊啊!!!”
漆黑的铁枪变成扭曲的触手,随后纠缠膨胀,不过须臾皮埃尔主教的身体便如同西瓜一般爆裂,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地的血腥的污渍。
“哎呀,我做的过火了。”
被叫做贞德的魔女抬手掩面,但被她手掌挡住的并非泪水,而是几乎抑制不住的狂笑。
“明明时间还长的很,可以慢慢玩的——算了,各位,我给你们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漆黑的魔女拍了拍手,面向自己召来的手足(傀儡)。
“我就是你们几个的御主,贞德·达尔克。把你们叫来,给你们的命令只有一个。把这个国家——这个叫法国的【过错】一扫而空。向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传播我等全父的福音。”
尖锐扭曲的嘶鸣声响彻教堂,群魔的狂宴再次拉开序幕,疯狂扭曲的恶意在此刻降临。
“你的愿望已经达成,那么来吧,贞德,在使者的见证下完成这最后一层宣誓。”
衣着华贵却扭曲腥臭的可憎之物从阴影之中走出,向着贞德高声吟诵道,与此同时一副章鱼面孔长着蝙蝠翅膀的极尽亵渎之物降临在了华美的教堂之中。
面对扭曲的存在,魔女收敛起了所有的狂傲,化为了最为坚定的信徒。
“Ia! Dagon! Iii! Hydra!我,贞德·让娜·达尔克,庄严宣誓,我将尽最大努力,用尽一切手段,传播我等之信仰,散播全父的福音。我若离弃这誓言,就必被人所讳避,我将被判作不配得大衮宠爱之人,并接受所定的一切惩罚,即便是死。Ia! Dagon! Iii! Hydra!”
迦勒底·英灵召唤系统
为了召唤从者,达芬奇拿出了两张呼符分别交给了立香和拉薇妮娅。
虽然拉薇妮娅对召唤机制的解释与真实情况南辕北辙,但这番“特别”的科普,显然更便于立香这个新手理解。
“所以,只要把这玩意儿扔到马修的盾牌上就行了吗?”
立香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卡片,一脸怀疑地向拉薇妮娅和达芬奇再三确认。
“没错。”达芬奇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补充道,“不过,在扔出去之前,你也可以试着许个愿什么的。”
“许愿?”立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能增加召唤的指向性吗?比如限定池那种?”
毕竟,按照立香在各种“抽卡”游戏中的经验,这种时候许愿大概率会触发隐藏机制,歪不出货是不可能的!
“并不会哦,”拉薇妮娅在一旁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那纯粹只是增加一点气氛罢了,没有任何实际效果。”
“这样啊……”
立香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点,变成了标准的死鱼眼,兴致缺缺地垂下了肩膀。
“唉,既然你这副样子……那我就先来吧。”
看着立香瞬间萎靡下去的模样,拉薇妮娅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自己先打个样。
说罢,她不再犹豫,手腕一扬,将手中的呼符精准地投掷在了那面巨大的圣盾之上。
刹那间,狂暴的魔力如飓风般自盾面席卷而起,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了房间原本平静的空气。狂风呼啸,光华流转,一个身影在光柱中央逐渐凝聚。
当光芒散去,一位衣着寒酸、甚至有些破旧的白发女性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有着一双忧郁的湛蓝眼眸,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郁与孤僻。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一把小提琴,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Severent,职阶Caster。”
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至于名字,叫我埃里奇·赞就好。先说好,虽然我是一名音乐家,但我可不会为你们演奏。除非……你们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