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这地方…”看着地图大概的方位,末开始奇怪了。
按理来说劳伦缇娜应该是被带到岩风城才对,为什么他们一直在往海上进发?
【末:伊莎玛拉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伊莎玛拉:这个方向是跟她同类感应最强的,而且有足足三个。】
【末:三个?】
不会吧….难道因为时间太早刚好其他三个没分开?
但等他快到目的地再看一眼小地图的时候,绷不住了。
确实是三个,阿方索、他的大副以及三队乌尔比安。
“我真是…”
末叹了口气,认命了。确实半海嗣化的话他俩也算。
而且看情况他们起码还是同盟战线,他们周围围了一圈的海嗣,三个人都是中立的白点,海嗣是红的。
“不对,海嗣是红的?”末突然反应过来,小地图显示的目标是以阵营划分的,如果目标是没有任何交互性功能并且主动攻击就会变成红的,虽然这点在猪灵身上并不适用。
而且这个包只有在乌鲁克那会还有被科西切追击的时候才有红点,在海嗣身上看见彻底红的是真有点不对劲了。
带着疑问,他们终于赶到了格兰法洛。
是的格兰法洛,伊比利亚的标志建筑伊比利亚之眼所在之处。
大静谧之后,全频道静默,黄金舰队失联,本该在海上驰骋发育的伊比利亚在一夜之间堕入了黑暗,沿海的欢庆往日不再,阴云笼罩了整个伊比利亚。
而负责联络黄金舰队的伊比利亚之眼,也彻底废弃,只有几个依旧抱有情怀的老工时不时会回来维护一下,直到他们离世,便再也无人问津。
【斯卡蒂: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虎鲸看着面前这座巍峨的灯塔,在感慨陆上人也有奇观的同时也在担心那三个未知的同胞。
【末:先上去,我试试。】
沓、沓、沓,金属和鞋子的碰撞在灯塔内回响,得益于那几位老工的维护,这座灯塔的内构还未变成愚人号那会腐朽不堪的样子,俩人很快就来到了塔顶。
斯卡蒂一眼就认出了控制台有阿戈尔科技的手笔,她下意识地想从身上摸出电工工具包尝试维修,摸空了才想起来,自家人逝去以后,那个电工包她已经很久没带着了。
末看了半天,确认了能量源的位置,拿出了一根红石火把,把原来的电箱拆了,把火把放了上去,然后把原来的电闸也拆了换成了拉杆。
瞪↗→
声响过后,刺目的光从二人上方射出,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启动,伊比利亚之眼在沉寂许久后,终于再次睁开了它的目光巡视伊比利亚。
“这是什么power?”老电工蒂蒂目瞪口呆,这场景她真没见过,什么叫一个木头石头做的拉杆,一个奇怪的红色火把就能驱动一个大型用电建筑?
深海里,一座气势磅礴的巨船正在浪涛中漂泊,它的动力系统已经生锈,船上的人员也已经消失殆尽,但它的船长,依旧带着它在坚守着伊比利亚最后的荣耀。
“哈,阿戈尔人,你的身手非常不错,要是往前十几年,我说不定还想邀请你成为我的船员!”一个大胡子伊比利亚人,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击退源源不断的海嗣。
“省点劲吧老胡子,还有我说了很多次,我是文员,不擅打斗!”巨锚落下,震飞不远处的集群,随即再次丢出,及时落到船长和大副的旁边清理那些想偷袭的海嗣。
“哈,哪有你这样的文员的!你们阿戈尔人就是矫情!”阿方索猛地啐了一口,吐出一口蓝血,他注意到了这点,但他已无暇顾及。
这是他们会面的数日后了,当时他遇见这个阿戈尔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自己生吃海嗣吃多了吃出幻觉了,怎么船上还有他和大副以外的人。
他们交谈一番后,他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也知晓了这些年两国的情况。
他笑了起来,两国折腾一番最后两边人都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对方请求搭乘他的船前往阿戈尔探查情况,他答应了,交换条件是对方帮忙修好斯图提斐拉号的引擎。
引擎在大静谧的第一时间就被海嗣破坏了,他们尝试过修复,但都是阿戈尔人的技术,他们本地的工人都无能为力,直到船员一个个消逝,他和大副被彻底困在了这座伊比利亚孤岛上。
乌尔比安答应的很痛快,启动这艘船也是他的目的,两边一拍即合,立马开始了重启工作。
然而就在引擎启动的一瞬间,沉寂许久的海嗣突然暴动了起来,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再次如海潮般涌入这艘船,三人接敌数日,已有点力不从心了。
“Iuz!Alfonso Iuz!”大副突然在一旁激动不已,指着船舱外暴射的光柱,用自己仅剩的一点声带发出了家乡的语言。
“这是…伊比利亚之眼的信号?”阿方索愣了一下,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掉在地上,十几年前他们出海的时候,同样也是这冲天的光柱照亮着他们的前方为他们开路。
大静谧之后,船上所剩的设备不多,但万幸发信设备依旧在工作,他一直在不断地发送着信号,试图求援,但无论怎么尝试最后都石沉大海,逐渐的他也放弃了希望,只是日复一日麻木地发送着,希望有朝一日伊比利亚本土能知道,他阿方索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退后。
【末:找到了。】
大灯塔扫过,原本漆黑的地图瞬间点亮了起来,伊比利亚的开拓航线被照了出来,一如十几年前一样。
一架简易的飞行器被搭了出来,他让小虎鲸速度上来,然后弹射起步,让斯卡蒂体验了一把飞鱼的快感。
在他们离去之后,一行人姗姗来迟,正是伊比利亚现任掌权人圣徒—卡门,以及尚未成为大审判官的达里奥。
“这不科学,哪怕是阿戈尔都没有这样的技术…”达里奥看着那根红石火把和被粗暴拆除的电源转接口,陷入了迷茫。
“无论对方是和意图,对我们来说总归是好的,属于伊比利亚的眼睛再次睁开了。”卡门摸着那根拉杆,看着顶上尽职尽责在巡视的射灯,叹了口气。
“看对方会不会回来吧,达里奥你带队去安抚一下格兰法洛的民众,跟他们说是技术性调整,无需恐慌。”
“是,阁下。”
海风切割着她的面容,耳边的呼啸从未停止,这座简易飞行器带给了伊莎马拉和斯卡蒂从未有过的感觉,她们从来没想过一种可以飞行的载具可以简单粗暴成这样。
如果末知道了,或许会带她们体验一下阿拉什航空。
愚人号上,三人还在保护引擎试图启动它,可源源不断的海嗣并不想给他们机会,在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总有漏网之鱼尝试破坏引擎的机构。
【末:欧炒欧炒,让一下停不下来了!!!!】
一道流星和一道声音由远至近向他们靠近,常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们下意识闪开,可路径上的海嗣就全都倒大霉了,大运呼啸而过,直到撞到【墙】上才被判定解体,但路上的海嗣已经全部受到了高额碾压伤害,化为粒子消散。
【末:没事吧斯卡蒂?】
【斯卡蒂:没…没….】
小虎鲸缓不过来,但一只海嗣靠近她被她下意识拍飞了出去。
【乌尔比安:斯卡蒂?!你怎么在这?!快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乌尔比安慌了,为什么斯卡蒂会在这,难道是那个海神?!
【斯卡蒂:队长..?】
蒂蒂终于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加入了战场掩护乌尔比安。
末站在一旁,思考了一会,掏出了两桶奶和一根拉杆。
【末:老船长,介意我改装一下你的船吗?】
阿方索注意到了这个画风奇怪的人,虽然有点好奇,不过鉴于对方应该不是敌人的情况下就应下了。
【阿方索:哈,你都叫我船长了那就动手吧,别给我的宝贝搞坏了就行。】
【末:都这样了,还能坏到哪去,接着老船长,和你的大副一起喝,应该能治你们的病。】
两桶牛奶丢过去,拉杆插下,紧接着一个奇怪的方块被安装在了棚顶,紧接着是深紫色的方块线路。
阿方索没有多说,接过奶桶一饮而下,大副也紧跟着喝下,奇迹发生了。
“这是…”阿方索瞳孔猛地一缩,丑陋的利爪消散,熟悉的五指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的爱人,再次回归了那副俊俏的模样。
一旁的乌尔比安同样也瞳孔震动,什么样的奶能将海嗣侵蚀的细胞全部复原还送完美修复?
【末:后退,诸位。】
等他们回过神,金碧辉煌的天顶已经布满了线缆以及炮塔,光线汇聚,铳枪鼓动,属于机械的轰炸美学在愚人号上映了。
【乌尔比安:等!】
他伸出手想阻拦,海嗣适应性的可怕他深知,对方这样轰炸,会带来不可控的异变。
然而烟尘散去,不仅愚人号毫发无损,所有的海嗣就像从未来过一般,化作了粒子效果散去。
愚人号上陷入了寂静,海嗣网络产生了卡顿,他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攻击,也没法适应进化,失去的个体就像是被抹除了一样,没有任何反馈。
汽笛响起,他们回头一看才发现引擎已经被对方的那个小拉杆启动,甚至还贴心地更换了一个能量源。
【乌尔比安:你究竟是何人?哪怕维多利亚和哥伦比亚都做不出你这套装甲。】
乌尔比安把斯卡蒂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悬浮在半空的方块人,他心底已经有了猜测,但他不愿相信,只存在于历史里的亡灵会浮现在现世。
末确认了海嗣退去,愚人号已经开始向岸边航行才落了下来。
【末:或许就是你想的那样呢?】
阿方索看着两个谜语人,怒从心中来。
【阿方索:差不多得了阿戈尔人,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对方帮助了我们这是不争的事实,别在我船上指手画脚的。】
【阿方索:还有这位不知名的阁下,感谢你的援助,但能说明你的来意吗?我必须对我的船员负责。】
【末:哈,还是老船长直爽。我的来意很简单,解决这个问题。】他转身看向之前海嗣存在过的地方。
【乌尔比安:你就是这么解决的?把我的队员和海神全带了过来?!】
乌尔比安已经怒不可遏了,最后一战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了海神的死亡,但昏迷前地最后一刻,他看见海神的一部分附在了斯卡蒂的身上,他想阻止但已经没力气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分开了。
【末:别急,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说到底这还是你们阿戈尔自己的问题。】
他把对斯卡蒂的说辞全部讲给了在场的人听,但阿方索和大副听到最后脸都黑了。
【阿方索:所以,我们的舰队全军覆没全是这帮阿戈尔人干的好事?!】
他举起长刀对准乌尔比安和斯卡蒂,大副也举起了武器,气氛一下就凝重了起来。
【末:跟他们没关系船长,都是深海教会干的好事,你们,深海猎人,以及海嗣全都是受害者,当然对你们来说海嗣不算受害者。】
【末:深海猎人被阿戈尔舍弃,深海教会的人混在伊比利亚内部调整了舰队和伊比利亚之眼的频段,引起了海嗣的共鸣,他们被诱饵吸引而来,而他们的第一优先行动,自然就是捕猎。】
【伊莎玛拉:不对,那不是简单的诱饵。我全想起来了。】
斯卡蒂的半张脸被顶号,吓得乌尔比安举起了巨锚。
【伊莎玛拉:存续,是存续的底层代码被篡改了,那个频段触发了存续的环境改造程式,然后存续从我这抢走了代码向整个大群发出了开拓指令,那个频段有问题!】
【末:存续?始源的命脉?】
【伊莎玛拉: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祂的,反正就是十几年前引发大静谧的那个初生,他的状态不对,有第三人操控的痕迹。】
【末:….陆还活着?】
【伊莎玛拉:绝对不是,造物主从来不会用这种手段去控制我们,她很温柔的。是第三方。】
【阿方索:…你们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想起来了。】
船长放下了刀说起了从前。
十几年前的黄金时代,伊比利亚在阿戈尔的科技援助下突发猛进,对于未知的海洋,向来豪迈的伊比利亚人也倔强了起来,誓要征服它。
于是在伊比利亚的牵头下,和阿戈尔的合作项目深入展开,开拓船队被下单,开始源源不断地建造。
而其中有一个阿戈尔人,风头名气旺到他都忘不了。
阿玛雅,来自阿戈尔的高级人才。
因为其高深学术造诣,一度被奉为伊比利亚的座上宾。
伊比利亚之眼和黄金舰队更是由她一手操刀,从建造到勘测,事事亲为。
阿方索作为一个粗人他当初还以为只是阿戈尔人的严谨导致的,但现在经过“海神”亲自现身说法,他也发现不对了。
【阿方索:阿玛雅,那个女人。就算不是主导的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末:…谁啊?】
这下轮到末一脸懵逼了,他剧情就看了一点,对于这个深海教会的主教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方索:当初建船的主导者之一,黄金舰队的主要负责人。】
【末:她还活着吗?】
【卡门:活着。】
众人望去,原来愚人号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岸了,圣徒卡门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卡门:好久不见了阿方索。】
【阿方索:哈,老东西,你居然还在!】
没有什么是比阔别许久的老友重逢更激动的事了,尤其是阿方索在海上孤独漂泊了十几年,如果不是大副陪着他,他早就陷入了癫狂。
俩人互相拥抱,狠狠地互相拍了彼此的背,他们虽然想叙旧,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卡门在愚人号上岸的时候,便顺着气息一路来到了引擎所在的地方,旁听了许久,对于阿方索所说的事,他其实也所猜测。
在黄金舰队失联后,阿玛雅并没有被清算,反而因为其人设被轻拿轻放了。
只是没有座上宾位置的她,加上混乱的局势,很快阿玛雅也失势了,而卡门的暴力崛起,更是让她不得不彻底放弃明面的布局,隐于暗中发展深海教会。
而不久前,审判庭收到消息,海嗣在格兰法洛这个地方大量聚集,具体原因不明,立刻引起了卡门的警觉,亲自带队过来看看怎么个事,毕竟伊比利亚已经经不起第二次大静谧了。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阿玛雅也紧跟了过来,还就那个特别巧的撞到了一起。
卡门并没有立刻表露敌意,只是惯例询问了几句便放任对方离去,但随后暗自派遣了几名大审判官跟踪。
但随着旁听完几人的谈话之后,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可阿玛雅已经不知所踪,紧跟着她失踪的还有聚集起来的海嗣。
不详的气息,再一次笼罩了这座伊比利亚边陲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