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去善后了,翼”红渡目送载着次狼三人的德兰城堡振翅飞向洋楼的方向,又瞥了眼驶远的汽车,朝着翼挥了挥手“下次见”
“这里好像没什么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就跟着大姐走啦!”Tatsulot嚷嚷着,扑棱着翅膀落到了翼的肩头。Kivat见状急得飞起来喊“喂,Tatsulot!”
“不碍事的。”翼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向红渡“一会儿见,渡”
话音刚落,翼便骑上机车,引擎轰鸣间便绝尘而去。Kivat只得对着车影喊“一路顺风!还有Tatsulot,安分点!”
红渡松了口气,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绪川,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很抱歉,麻烦了”
“没关系的。”绪川温和地笑了笑。话音未落,毕夏普便沉声打断“不,谈不上什么麻烦。为了KING大人,为了Fangire的延续,这都是分内之事。倒是SONG那边,竟然让贵为KING的您亲手做这些杂务……”
“不不不,是我自己想要做的。”红渡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措“别生气!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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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在行驶的汽车上,响从后座探出头,看向副驾驶上正和艾尔芙奈茵通讯的克莉斯,好奇地问道“埼玉县的……调神社?那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多数神社都建在ley line之上,这座调神社也一样。”艾尔芙奈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顿了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那里还有神出之门的相关传说”
“也就是说,指点我们一个方向,逆转乾隆办法还要自行摸索咯?”握着方向盘的玛莉亚说着,后座忽然传来包装袋撕开的脆响,克莉斯疑惑地回头,就见切歌从袋子里掏出一片薯片,咔嚓一口咬得干脆
“我说你啊,刚结束训练,又出了刚才那档子事,怎么还这么有精神?”克莉斯一脸无奈
“讨厌啦?哪有你这么夸人家的啦!”切歌鼓了鼓腮帮子。
“谁夸你了啊喂!”克莉斯扶额叹气“怎么歪到那里去的啊”
一旁的调没有参与拌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上,思绪不知不觉飘回了被FIS收养的那段日
纯白冰冷的房间里,切歌看着正往布袋里装东西的调,慢慢走了过来,好奇地指着她胸前的名牌问道“这个,要怎么读呀?”
调愣了一下,还是顺着她的话轻声回答“应该读作,月读调。”
“调……”切歌小声念了一遍,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笑着说道“头发圆圆的像不倒翁一样,真的好贴切death!”
“我记不起自己原本的名字了。”调看着染血布袋上系着的御守,声音低了几分“他们就凭着我随身带着的这个,给取了这个名字。”
“我的生日,也被定在了来到这里的那天death!”切歌看着情绪低落的调,忽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经历这么像,不做好朋友也太可惜了death!”
记忆里的话音还未散去,现实里切歌的声音就猛地把她拉了回来。调回过神,就见切歌满脸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了调?车轮没有齿,所以晕车了吗?”
“没、没事啦。”调连忙摇了摇头。
车外,骑着机车并行的翼,余光瞥见了车内这一幕。肩头的Tatsulot抬起头,一脸八卦地开口“怎么了大姐?在担心什么?难道是在想渡吗?!”
“我才没有……无时无刻满脑子都在想渡。”翼轻轻叹了口气,目视前方“再捉弄我,我就把你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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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神社外
切歌看着门口立着的石像,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跑到调身边,双手在头顶比出兔子耳朵的样子“守门的居然不是狛犬,是兔子death!”
可调却没什么反应,依旧垂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切歌见状,悻悻地放下了手。
“话说回来,神社里摆兔子石像到底是干嘛的啊!我完全搞不懂!”Tatsulot扑棱着翅膀接话。
翼停好机车走过来,轻声解释道“日本神社供奉兔子石像,大多是将兔子视作神明的使者,同时也赋予了它繁衍、良缘、开运、指引前路的吉祥寓意。”
“原来是这样啊。”切歌、Tatsulot,还有跟着过来的几人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众人顺着参道往里走,一路参观着来到御扉前,玛莉亚看着随处可见的兔子纹样,忍不住轻声感叹“到处都是兔子……也太可爱了吧”
“列位施主到访,老夫早有耳闻。诸位青春洋溢,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众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和服的老者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们。
“莫非您就是这里的宫司?”响率先开口,疑惑地问道
“正是老夫”宫司点了点头,又往前走近了几步,看着众人叹道“看到各位,不禁想起了意外离世的外孙女。她若是还在人世,大概也和各位年纪相仿了。”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动容与惋惜。唯有克莉斯疑惑出声,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直言反驳“我们这一行人,年龄从上到下差了一大截,你这套近乎也扯得太没边了吧?”
“哎呀,玩笑被你发现啦!”宫司拍了拍额头,像个恶作剧失败的孩子似的笑了起来“不过是个小小的神社笑话罢了,想让各位施主放松些的谈笑风生罢了。”
可即便他这么说,众人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审视。宫司也不尴尬,话锋一转又道“虽是初次见面,诸位应该也觉得,和老夫没什么生疏感了吧?”
“对你的不信任都快垒成万里长城了好吗?”克莉斯毫不留情地吐槽
“但没什么生疏感了倒是真的,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呢。”Tatsulot接了一句
“那就不多寒暄,我们直奔主题吧”宫司笑了笑,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看向众人“话说各位,可曾听过冰川神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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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已是神社的和室之内。
几人跪坐在矮桌旁,看着宫司铺在桌上的地图。玛莉亚看着图上的排布,疑惑地开口“这是……猎户座?”
“准确来说”宫司顿了顿,指尖点在地图上“这是包括这座调神社在内,联结周边七座冰川神社,所构成的猎户座镜像星图”
切歌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资料,抬眼听宫司继续说道“按古籍传说所言,鼓星之神门,神之力会由此门涌贯而出”
“尽管还只是推测,但这和巴伐利亚光明会的目的,重合之处太多了,绝不能置之不理。”翼看着地图,神色凝重地开口
“神出之门……”响盯着地图,也沉下了脸色。可话音刚落,一阵响亮的咕噜声,忽然从她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满室寂静,众人都无语地看向她,切歌一脸无奈“要不要这么响death。”
“刚才那声音,已经不像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了。”Tatsulot补了一刀,克莉斯难得地点头附和“这是第一次我们想法一致吧”
“那个、我是真的很认真在听的啦!”响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只是肚子里的野兽它…”
“既然如此,那老夫先去准备晚饭吧。”宫司笑着站起身“老夫的法式派,可是一绝哦。”
“好歹是个神社,上点和风料理啊!”克莉斯再次开启吐槽模式。
“盛情心领了,只是我们……”翼刚想开口拒绝。
“这里的古书多如繁星,”宫司笑眯眯地打断她,“不填饱肚子、打起精神,怕是看不完的哦。”
“原来如此!那真是感激不尽!”Tatsulot立刻开心地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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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酒店里,普勒拉蒂望着窗外的夜色,往盛满红酒的酒杯旁,另一只空杯里缓缓倒入牛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真是个笨蛋”
“明明是个骗术师,还非要逞能,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理所当然。”普勒拉蒂说着,拿起那杯牛奶,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红酒杯,思绪也飘回了不久之前
彼时她正躺在床上养伤,卡里奥斯特罗站在床边,看着重伤的她,沉声开口“设立大祭坛所欠缺的生命能量,亚当那家伙,打算用我们去炼制。”
“亚当这种牺牲同伴的做法,我绝不能接受”卡里奥斯特罗咬了咬牙“那家伙,肯定还藏着别的底牌。”
卡里奥斯特罗说着,忽然露出一抹苦笑“嘛,这大概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女人的直觉啊。”普勒拉蒂回过神,轻笑一声“明明是为了得到生物学上完美的肉体,才把自己变成女人的,说起这话来,倒是和真正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她端起牛奶,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认真和玩味“这事,倒是有一探究竟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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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夜晚,神社的庭院里。
身着和服的翼靠在机车上,对着手中的平板,向另一端的弦十郎汇报着情报
“从神门涌贯而出的神之力吗?”弦十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语气凝重
“我们齐心协力,在神社收藏的古籍里,找到了不少有用的资料”翼沉声说道“敌人若是围绕地脉展开计划,那我们想要与之对抗,依旧要依仗要石”
“要石之中,有数块已经在和卡萝的战斗中损毁了。”绪川的声音插了进来 艾尔芙奈茵立刻补充“但剩余的要石,依旧能起到地脉保险器的作用。”
弦十郎沉默了一瞬,很快便做出决断,对着通讯器里的翼说道“无论如何,都绝不能把这份神力拱手让给巴伐利亚光明会。一定要阻止他们的计划”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翼应声,抬手挂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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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神社外的水池边,调正独自望着水面发怔,身后忽然传来木屐踏过石板的轻响。
调疑惑地回头,只见宫司正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么晚了,还在散步吗?”
调没有应声,只是站起身,侧过脸重新望向池面 宫司也不介意,依旧笑着问“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一个人可以解决的”调继续看着水池说道
“即便如此,说出来总归能轻松一些的,无论谁也无法独自一人活下去的”宫司走到她身边,看着池面晃动的月光
“我当然知道!”调忽然提高了声音,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可是……我……”
“别忘了这里可是神社哦”宫司转头看调,笑容依旧温和“要说排忧解难的话这里不正是最合适的地方吗?”
宫司说着,转身朝不远处的拜殿走去。调沉默了几秒,还是低着头,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神社前,宫司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神社深深鞠了两躬,双手合十拍了两下,再躬身一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看向站在一旁直勾勾望着自己的调,笑着说“时下的年轻人怕是不习惯这套做派吧?”
“嗯……好麻烦。”调诚实地说,宫司被她直白的回答逗笑了“真是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啊。”
“习俗也好,规矩也好,还有那些刻意去迎合别人的事……我真的做不来”调说着,也学着宫司的样子,对着拜殿鞠了两躬,拍了拍手,再深深低下头,她的动作有些生硬,却格外认真
“就算心里想做好,最后也总是事与愿违。我所懂的人际关系,就只有那么狭小的一块地方。”调说着抬起头“我心里那堵自卑的墙,把我和重要的人都隔开了。总有一天……连我最好的挚友也会……”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咬了咬下唇,宫司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是个好人”
“好人?”调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那为什么我心里会有一堵墙呢?”
“打破那堵墙,向人打开心扉也许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墙壁的用处,并不是只有拒绝哦”宫司的目光温柔而深邃,像映着月光的池水
宫司顿了顿,看着调怔忪的脸,轻声说“老夫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