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圣女带着仅剩的两名神官,在东侧居民区的废墟中艰难穿行,身上的袍子早已被血迹与尘土浸透,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着。
刚才与一群叛变的色孽神官的缠斗,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神力,指尖的圣光早已消散,连握紧长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神明的庇护如同潮水般褪去,无论她如何虔诚祈祷,脑海中都只有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那种被信仰彻底抛弃的绝望,比身上的伤口更令人煎熬。
“圣女大人,前面有动静!”一名年轻神官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恐惧,指尖指向不远处的神殿附属建筑,那里隐约传来欲魔妖娆又癫狂的嘶吼,还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剑之圣女心头一紧,握紧手中的莹白长剑,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示意两人原地待命,自己则轻手轻脚地绕到建筑后方,探头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三名色孽欲魔正围在庭院中,肆意屠戮着几名信仰其他神系的神官,粉色的“绳索”缠绕着神官的躯体,将他们的灵魂一点点撕扯出来。
欲魔们一边吞噬灵魂,一边发出满足的低吟。
地面上布满了神官的尸体,圣洁的教袍被染成血色,与周围的废墟、火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作呕的诡异画面。
“这些信仰异端的神官,灵魂可比那些贵族醇厚多了,不愧是承载神之印记的家伙,滋味真是不错!”
一名身形妖娆的欲魔舔了舔指尖的血迹,眼神慵懒又狂热,语气中满是戏谑,“只可惜,他们的信仰太脆弱,一蛊惑就堕落,真是无趣得很。我想见见吾主提过的战斗修女了。”
“耐心点,姐妹,我们正要回家~”
另一名六肢欲魔挥舞着锋利的利爪,将一名神官的躯体撕成两半,“就像那个躲在后面的小*子,还抱着她的破剑,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色孽的感知啊。
剑之圣女浑身一震,知道自己已被发现,索性不再躲藏,缓缓走出阴影,“你们是哪里来的魔物!魔神王最近又找来新的帮手了?”
三名欲魔瞬间转头,目光落在剑之圣女身上,眼神中满是戏谑与鄙夷,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妖娆地扭动着身姿。
“哦?这不是剑之圣女吗?”最妖娆的欲魔轻笑一声,极尽嘲讽,“怎么?你的神明抛弃你了?可怜的家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信仰伟大的欢愉之主?保证会让你满意~各种意义上的满意~”
六肢欲魔嗤笑一声,利爪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倒是想用她的肉体做一套艺术品~我看你是想主动送上门,让我们吞噬你的灵魂吧?你的灵魂那么纯洁,一定比这些懦弱的神官美味百倍!”
“别开玩笑了!”剑之圣女怒喝一声,“你们这些怪物,竟敢在这里屠戮神官!我就算不能用奇迹,这把剑也能斩了你们!”
“哈哈哈——斩了我们?真是笑死人了!”
年轻欲魔癫狂地大笑起来,眼神赤红,语气里满是不屑,“没有奇迹加持,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剑士罢了,也敢说这种大话?我倒要看看,你那把破剑,能不能挡住我的利爪!”
话音未落,年轻欲魔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剑之圣女冲来,锋利的利爪带着粉色的雾气,直刺她的胸口,速度快得惊人。
剑之圣女到底是老资历了,脚步轻盈一侧,避开致命一击,同时手腕轻转,莹白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削欲魔的手臂。
“嗤啦”一声,长剑精准击中欲魔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粉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散发着浓郁的邪异气息。
但欲魔不仅没有疼痛的哀嚎,反而因为愉悦出声,眼神愈发狂热:“桀桀——痛快!再来!这种疼痛与愉悦交织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剑之圣女心中一凛,她没想到欲魔竟然能从疼痛中获得欢愉,不敢有丝毫大意,握紧长剑,主动发起攻击。
没有奇迹的加持,她只能依靠多年修炼的剑技,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辣,剑光闪烁间,逼得年轻欲魔连连后退。
她的剑技凌厉而沉稳,褪去了圣光的加持,反而多了几分决绝,每一剑都朝着欲魔的要害刺去,毫不留情。
“蠢货,别光顾着享乐!一起上,撕碎她!别耽误主人的大事!”六肢欲魔厉声呵斥,身形一动,从侧面偷袭剑之圣女,六条手臂同时挥舞,利爪如同暴雨般朝着她袭来。
剑之圣女身形灵活躲闪,长剑横挡,“铛”的一声,利爪与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最妖娆的欲魔也缓缓上前,粉色的藤蔓从她手中蔓延而出,如同毒蛇般朝着剑之圣女缠绕而去,:“圣女大人,别挣扎啦,放弃抵抗吧~只要你愿意堕落,加入我们侍奉欢愉之主,就能摆脱被神抛弃的痛苦,还能尝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哦~”
“做梦!”剑之圣女怒喝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冲了上去,长剑如同银蛇出洞,直刺妖娆欲魔的咽喉,“我就算死,也绝不会信仰那种邪神!”
妖娆欲魔身形一扭,轻松避开,藤蔓顺势缠绕上剑之圣女的手腕,倒刺刺入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剑之圣女眉头紧蹙,硬生生挣脱藤蔓,手腕用力,长剑横扫,斩断了缠绕而来的藤蔓,同时一脚踹向妖娆欲魔的腹部。
三名欲魔轮番攻击,剑之圣女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圣袍,脚步也开始踉跄。
三名欲魔轮番攻击,剑之圣女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圣袍,脚步也开始踉跄。
它们见状,眼中的戏谑更甚,索性停下了轮番强攻,改成了如同围攻狮子的鬣狗般的战术。
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各自找准时机,轮番上阵,一击即退,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擦过她的伤口,一点点消耗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桀桀桀——看啊看啊,曾经高高在上的剑之圣女,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般狼狈!就像在哥布林巢穴里一样,是不是?”
色孽派系最喜欢的精神折磨环节。
妖娆欲魔扭动着身姿,一边游走一边嘲讽,语气里满是色孽式的癫狂,“没有神明庇护,你不过是个被信仰抛弃的废物!你坚守的正义是笑话,你握紧的长剑是摆设,你守护的一切,终将沦为我们享乐的祭品!”
“废物!废物!被神抛弃的废物!”六肢欲魔嘶吼着,利爪在地面划出火星,轮番上前试探,“你以为你在反抗什么?反抗欢愉?反抗堕落?不——你只是在反抗你自己的绝望!不如堕落吧,不如沉沦吧,让我们撕碎你的肉体,吞噬你的灵魂,让你在极致的欢愉中,忘记被抛弃的痛苦!”
年轻欲魔则一边偷袭一边狂笑,语气极尽鄙夷,排比的嘲讽如同尖刀般刺向剑之圣女:“你守不住平民,守不住神官,守不住你的信仰,更守不住你自己!你挥剑的手在抖,你流血的伤口在痛,你心底的绝望在蔓延——你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守护不了,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死去!”
垃圾话如同潮水般袭来,每一句都精准戳中剑之圣女的软肋,再加上体力的飞速消耗,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握剑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剑光也渐渐黯淡。
就在这时,两道单薄的身影突然从废墟后冲了出来,正是那两名一直原地待命的神官。
他们终究没能忍住,握着短刃,拼尽全力朝着欲魔冲去,想要为剑之圣女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
“圣女大人!我们来帮您!”年轻神官嘶吼着,短刃直刺年轻欲魔的后背,可他的力量太过微弱,连欲魔的皮毛都没能伤到。
年轻欲魔不耐烦地回头,利爪一挥,便将他的短刃拍飞,紧接着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指尖的倒刺狠狠刺入皮肤,“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来打扰我们的乐趣?”
另一名神官见状,双眼赤红,拼尽全力扑了上来,却被六肢欲魔轻易抓住肩膀,六条手臂同时发力,“咔嚓”几声脆响,神官的骨骼被硬生生折断,凄厉的惨叫还未消散,便被六肢欲魔狠狠砸在地上。
短短片刻,两名神官便惨死在剑之圣女面前,他们的鲜血溅在剑之圣女的圣袍上,与她自己的血迹交融在一起,刺得她眼睛生疼。
“不——!”剑之圣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情绪彻底崩溃。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就在她眼前被残忍屠戮,而她却无能为力。
看着两名神官残破的尸体,看着欲魔们舔舐指尖血迹、一脸享受的模样,她积压已久的绝望与愤怒彻底爆发,理智被怒火吞噬,不顾一切地朝着正在低头品尝神官灵魂的年轻欲魔冲去,长剑直指它的头颅。
她此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完全忽略了身后的危险。
年轻欲魔察觉到攻击,故意放慢动作,引诱她靠近,而妖娆欲魔则悄然绕到她的身后,锋利的利爪凝聚起浓郁的雾气,趁着她注意力全在年轻欲魔身上的瞬间,猛地朝着她的后背抓去。
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指她的脊背,眼看就要将她的躯体撕碎,剥皮抽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入剑之圣女的脑海——当初被哥布林抓住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无助与痛苦,与此刻的绝望瞬间重叠,她甚至能感受到利爪划破皮肤的刺痛,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谁来救救我……
“嗤啦——”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三道细微的黑色火焰闪过,紧接着,三名欲魔的身体突然僵在原地,脸上的狂热与戏谑瞬间凝固,随即缓缓倒了下去。
剑之圣女猛地回过神,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转过身,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现场:李沃手握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胯下骑着一匹四蹄冒火的红马,火焰的光芒映亮了他冷峻的脸庞,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要躺多久?起来吧。”
剑之圣女满脸不解,怔怔地看着李沃,又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三名欲魔。
她缓缓走上前,才发现每一名欲魔的脖子上,都有着一条极淡的黑色火焰痕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精准地切断了它们的脖颈,致命一击,干净利落。
“去我们约定的地点汇合,其他人都在那里了,我接着搜寻幸存者。”
李沃简单交代一番就要离开,剑之圣女却忍不住叫停了他。
“您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份力量……绝不是普通的冒险者该有的,请问您侍奉哪位存在?或是说,您是哪位大魔导师的弟子?而且兼修了战士的道路?”
“没什么,就是神明大人们将我选为勇者了,仅此而已。”
不管剑之圣女怀疑人生的模样,李沃骑马离开,来到一处转角,确定没人看到后,才从满脸(别问我怎么看马的情绪)不舍的血焰背上下来。
他才不救那些早该被清洗掉的旧贵族和信仰这帮土著神的神官呢,现在救了以后还要亲手杀掉,何必多此一举。
至于灵魂……李沃没那么没底线,不是主动堕落的那些,都不让欲魔们碰那些人的灵魂的。
{你确定这个王国的首都也在混乱中,对吧?}
【当然,您永远可以信任您的小莎莎~】
李沃彻底放心了,因为接下来的剧本,他想好了,这个世界需要有个带来大一统的皇帝,有什么是比勇者当皇帝更让人信服的?
至于那些前朝余孽?李沃觉得可以给他们一个为人类牺牲的身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