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上下浮动的紫发猫耳表情包,带着一种格外狂妄的挑衅意味,一字一顿地将那串转译后的文字敲打在暗码总部的全息投影上
莱娜顿时红了脸,那不是之前害羞般的脸红,而是被气红温的
这种被人悄无声息地摸到背后,甚至反过来在她的地盘上留下一张嘲讽字条的做法,对她这位能在电子网络中呼风唤雨的天才黑客来说,不亚于直接在她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姬丝基勒和璃拉脸上的轻松与慵懒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怪盗虽然刚刚退役,但刻在骨子里的警戒本能让她们在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不仅能定位到我们的反制防火墙,还能主动植入这种视觉代码……”
璃拉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眼眸死死盯着那个表情包,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对于信息处理的敏感度让她立刻意识到了对方技术的恐怖
“玛丽斯……”
莱娜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悬浮键盘上缓缓握紧成拳。牙齿用力一咬,将嘴里剩下的那点棒棒糖彻底咬成碎块咽了下去
被挑衅的愤怒与作为顶级黑客的胜负欲在她的胸腔里交织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敢在我的网络防线里留下脚印,还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莱娜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十指猛地张开,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雌豹般重新扑向了键盘。整个暗码总部的算力在此刻被她强行拉到了极限,幽蓝色的数据洪流与屏幕上那刺目的红色代码开始了不死不休的疯狂绞杀
属于暗码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信息战,就在这几行挑衅的文字中拉开了帷幕
……
视线跨越遥远的空间维度,穿透重重叠叠的本源世界壁垒,落在了一座悬浮于无尽云海之上的宏伟建筑前
这里是精灵界的知识圣地,也是所有魔法师心中的朝圣之所——魔导书院

高耸入云的尖塔直指苍穹,建筑的外墙上雕刻着繁复且古老的魔力回路,那些回路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平时,这座书院的大门总是敞开着,迎接来自各个本源世界、渴望探索魔法真理的学者与学徒
但今天,情况却有些反常
宽阔的大理石广场上空无一人,那扇刻有全知之眼的厚重青铜大门紧紧关闭,门前竖立着一块写着“内部维护,暂停开放”的告示牌
薇儿站在告示牌前,仰起头看着那扇高耸的青铜大门,藏在宽大魔法帽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今天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白色连衣裙和白丝,浅蓝色的长发和侧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狡黠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无奈

薇儿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随后伸出白皙的小手,在青铜大门表面那层隐形的魔力结界上轻轻点了一下
伴随着一阵水波般的空间涟漪,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敞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走进书院内部,那股混合着古老羊皮纸、干燥墨水以及浓郁魔法元素的独特气味立刻将她包围。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洒下来,在光洁的黑曜石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平时总是回荡着翻书声和咒语咏唱声的宽敞大厅,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薇儿自己的脚步声
按照往常的习惯,她只要打个响指,就能直接利用书院内部的空间跃迁节点,瞬间传送到最高层的核心议事厅。然而,当她指尖的魔力刚刚汇聚成型,就被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强行驱散了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魔力波动,薇儿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整个魔导书院的内部空间被彻底锁死了,禁止任何形式的传送魔法,连悬浮魔法都用不了……
甚至……还特地的设下了结界,现在的她想转换成长大后的模样都不行!
这就意味着,如果她想要到达位于顶层的隐秘房间,就必须老老实实地靠自己这双腿,一层一层地爬上去
“克劳利,你这个喜欢捉弄人的混蛋……”
薇儿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把那个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认命般地踏上了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螺旋楼梯
作为魔女术工坊的创始师傅,结晶的大贤者·桑德里永,她平时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摸鱼打盹才是她最核心的日常状态
要不是后来莱茵接手了工坊的管家职务,把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还时刻监督她工作,她估计早就退化成一条彻头彻尾的咸鱼了。现在让她进行这种高强度的有氧运动,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兜兜转转,走走停停
穿过了存放魔导书的第一层,绕过了陈列召唤仪式的第二层,再爬过存放星象占卜的第三层……
当薇儿终于站在顶层那扇镶嵌着红宝石的红木门前时,她整个人都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长发此刻也有几缕被汗水浸湿,软趴趴地贴在脸颊上,那副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薇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剧烈的震颤
宽敞而隐秘的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组昂贵的暗红色天鹅绒沙发。一个男人正毫无形象地瘫靠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散发着微光的古老魔导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踹门的动静,男人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懒洋洋地将视线从魔导书上移开,瞥了一眼门口气喘吁吁的女孩
男人有着一头稍显凌乱的绿中带灰的短发,身上披着一件白色搭配绿色的法师长袍,袍子的边缘还有着黑色作为勾勒
他的五官深邃,眼眸里透着一种看穿世事的散漫与不羁,身边还静静地漂浮着几张流转着魔力光辉的塔罗牌
正是【召唤师-阿莱斯特】,同时也是她认识了数百年的老友——大贤者克劳利

这种随意散漫却又深不可测的气场,放眼整个精灵界,也只有他能拿捏得如此自然。他看着薇儿那副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
“来了啊,桑德里永”
克劳利慢条斯理地合上魔导书,随手将其扔在面前的茶几上,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火大的调侃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习惯变成这一副长不大的小孩子模样?而且这身体素质也完全没有长进啊。顶着那双小短腿在这里走了不少路吧?真是辛苦你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精准踩在雷区上的引线,瞬间引爆了薇儿一路爬楼梯积攒下来的所有怨气
小短腿?!
薇儿那的眼眸瞬间瞪圆,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恼羞成怒而涨得通红。她根本懒得废话,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嗡——”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魔力共鸣声。数十块散发着刺目蓝光的巨大魔力结晶凭空在她的身体周围凝聚成型,每一块结晶的边缘都锋利得足以切开钢铁
“混蛋克劳利!我就知道你丫的没安好心!”
薇儿发出一声毫无形象的怒吼,小手用力向前一挥
那数十块魔力结晶如同被激怒的马蜂群,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着沙发上的男人爆射而去
“你故意把约见地点安排在最高层,还封锁了整个书院的空间节点不让人传送,就为了看我出丑是吧!今天我不把你打成猪头,我就不叫桑德里永!”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结晶风暴,克劳利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轻笑了一声,身形在沙发上诡异地扭曲了一下,整个人就像是一缕没有实体的青烟,轻描淡写地从结晶的缝隙中滑了出去
“轰隆隆——”
那些魔力结晶失去了目标,狠狠地砸在了天鹅绒沙发和背后的墙壁上。昂贵的沙发瞬间被炸成了一堆漫天飞舞的棉絮,墙壁上的防御结界爆发出剧烈的闪光,勉强挡下了这威力惊人的一击
克劳利的身影在房间的另一端重新凝聚。他拍了拍长袍上沾染的一点灰尘,看着薇儿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这番互动看似火爆,实则是他们这群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之间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好了好了,难得大家见一面,别发这么大火气嘛,桑德里永~”
克劳利摆了摆手,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重心长的口吻劝解道
这句话可谓是针针见血,直接戳中了薇儿的软肋
薇儿举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了。她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原本理直气壮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旁边飘去
克劳利这混蛋说得居然完全没错
自从莱茵来到魔女术工坊,接手了管家的工作后,她的生活简直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废人模式。想吃什么只要撒个娇,莱茵就会变着花样给她做;工坊的杂务和账目莱茵处理得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要是没有这次莱茵作为‘特异点’被盯上的突发事件,她现在都直接赖在莱茵身旁,当个被细心照顾的挂件跟他培养感情呢
被老友无情地拆穿了现状,薇儿的面子显然有些挂不住。她强行咳嗽了两声,放下了双手,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
“要你管!我是女孩子,怎么能跟你们这群皮糙肉厚的大男人比体力!”
她试图用性别优势来掩饰自己的理亏,随后迅速转移了话题,以此来打破这份尴尬
“少说废话。我之前交给你教导的那个徒弟呢?那个叫希德的女巫,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教她?”
听到薇儿问起正事,克劳利也没有再继续调侃。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另一张单人靠椅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中多了一丝作为导师的认真
“那丫头啊,估计现在还在捕食植物的本源世界里,和那边的捕食植物精灵们进行交流呢”
克劳利微微仰起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几乎没什么表情,还总是揣测别人内心想法的少女身影
“这丫头的天赋确实不错,而且求知欲旺盛得吓人。我教给她的召唤阵列基础,她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了。虽然偶尔听说她也会跑去六花和芳香那边找那些植物系精灵交流,不过总体来说,她的进步速度蛮大的,没有丢你这位大贤者的脸”
听到徒弟没有给自己丢人,薇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徒弟!”
看着薇儿这副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得意模样,克劳利的眼神突然变得狭促起来。他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一个终于逮到了机会看好戏的八卦记者,盯着薇儿的眼睛打趣道
“别急着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的徒弟那么努力,也许是被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刺激到了呢~”
克劳利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这几天,我可是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传闻啊,桑德里永……”
他拖长了音调,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戏谑的笑容
“听说,你们那个向来排外、只招收女性的魔女术工坊,最近居然破天荒地招了一个男人进去?”
薇儿的呼吸微微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而且,传闻中这个男人不仅在工坊里站稳了脚跟,甚至还把你们工坊里的姐妹们全都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克劳利根本不给薇儿插话的机会,继续输出着自己收集来的情报
“希德那丫头得知后可是气得不轻啊。她坚定地认为肯定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魅惑魔法,蛊惑了你和爱德尔她们”
“那丫头甚至还发誓,等她结束了这边的修行,就要立刻杀回工坊,亲手把那个满肚子坏水的管家给赶出去呢~”
听到徒弟居然把莱茵当成了魅惑人心的男魅魔,甚至还密谋着要回去清理门户,薇儿先是愣了半秒,随后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隐藏极深的纵容
如果是以前,有人敢在魔女术工坊里捣乱,她早就用结晶魔法把对方轰成渣了。但现在,面对关于莱茵的这种离谱八卦,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莱茵根本不需要什么魅惑魔法。那个男人只是用最真诚的付出、最细腻的温柔,以及那无微不至的服务,一点一滴地融化了她们所有人的防线
克劳利看着薇儿不仅没有反驳,反而露出了一种少女怀春般的迷之微笑,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位纵横精灵界的顶尖召唤师,甚至连维持体面的坐姿都忘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喂喂喂,我说……虽然那些只是传闻,但看你这副反应,难道你的那几个宝贝弟子,真的全栽在一个男人手里了?”
克劳利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末日的预言
“而且我可是听了解一些的人说,你还对那个男人宝贝得不行。哪怕对方惹出了天大的麻烦,你也不惜动用大贤者的力量去保他,这也是真的?!”
“这次你拉下大贤者的脸面,把我们这几个家伙紧急叫过来,难不成也是为了他?”
面对老友这一连串不可置信的追问,薇儿没有任何躲闪
她抬起头,迎着克劳利震惊的目光,十分坦然地耸了耸肩膀。她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去辩解,只是用一个最简单的动作,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这一切
这就是她作为结晶之大贤者的骄傲。她认可的男人,不需要遮遮掩掩,更不需要害怕任何人的审视!
克劳利看着薇儿那坦荡的态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捂住额头,发出了一声充满荒诞感的长叹
“真的假的……这传闻居然是真的……”
他一边摇头,一边用有些难绷的眼神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薇儿
那是魔女术工坊啊!那可是整个精灵界出了名的全员女性、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的独立工坊!桑德里永这个极其护犊子的家伙,居然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让一个男人把老巢给统合了?!
“……厉害,我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把你这块又硬又臭的顽石给融化了。那家伙简直就是个奇迹啊”
薇儿懒得理会他话里的夹枪带棒,她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环顾了一圈这间依旧只有他们两人的隐秘会客室,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说起来,约好的时间早就过了。恩底弥翁那家伙怎么还没到?”
她将视线投向紧闭的木门,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满
“堂堂魔导王,现在居然连遵守时间这种最基本的礼仪都做不到了吗?”
听到恩底弥翁的名字,克劳利脸上的震惊也渐渐收敛。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恩底弥翁啊……他估计是被他的儿子给拖住了,就你曾经拐出去的那个。那父子俩,现在估计还在王座大厅里因为魔法都市的治理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呢”
克劳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对这种家务事感到十分头疼
“你知道的,自从几百年前魔法都市并入精灵界后,情况就一直很复杂”
他开始向薇儿梳理目前的局势,这也是他们这群大贤者最关心的核心问题之一
“在没有并入精灵界之前,恩底弥翁统治的那个魔法都市简直就是个烂摊子。贪污腐败引发的大饥荒、底层平民的叛乱、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派系倾轧……那家伙当初为了维持统治,可是背负了不少骂名”
克劳利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深邃
“不过后来来到了精灵界,在其他本源世界的资源援助下,加上精灵界本身充沛的魔力环境,魔法都市很快就安稳了下来,甚至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恩底弥翁的那个儿子,认为应该推翻过去那种集权的高压统治,用更开放、更自由的制度来管理现在这个繁荣的都市。但恩底弥翁经历过那种濒临毁灭的绝望,他认为只有将一切控制在手中,才能避免灾难重演”
克劳利摊了摊手,显得十分无奈
“这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隔三差五就要吵上一架。今天估计是又碰上了什么政策分歧,所以才耽搁了时间”
薇儿听完,沉默地点了点头。她理解恩底弥翁的顾虑,但也明白那种陈旧的统治方式在如今的精灵界确实容易引发新的矛盾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神奇的新世界,我们才有了弥补遗憾的机会,不是吗?”
克劳利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庆幸与沉重。他看着薇儿的眼睛,说出了那个在他们之间曾经是绝对禁忌的名字
“至少,我们将琐罗亚的封印给解除了”
听到“琐罗亚”这三个字,薇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过往的记忆不可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而起
绝火之大贤者·琐罗亚

曾经的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但因为【绝火之龙神-巴赫拉姆】的蛊惑,琐罗亚最终走向了不归路
当年,正是他们这三位大贤者联手,拼尽全力才将发疯的琐罗亚彻底封印。那场战斗,是他们所有人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好在我们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
克劳利的视线望向窗外的云海,声音低沉
“在解除封印后,琐罗亚看到如今这个充满生机、完美到近乎乌托邦的精灵界,他内心的疯狂终于被平息了。他现在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爱惜这个世界,甚至一直在暗中默默守护着那些脆弱的本源边缘”
薇儿轻轻叹了一口气。一针见血地点破了琐罗亚改变的真正原因
“你少拿这精灵界的安宁来粉饰太平了,克劳利”
“琐罗亚之所以能彻底放下那股毁灭一切的执念,根本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见鬼的乌托邦”
“更多的是因为……在这个被法则庇佑的新世界里,他能够换回斯彭吧”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惋惜
封印之魔导士·斯彭

那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也是当年琐罗亚被蛊惑导致疯狂,被他亲手杀死的、他的挚友。斯彭的死,是琐罗亚堕落深渊的最大推手,也是他灵魂永远无法解脱的枷锁,当初的他为了复活彭斯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谁能想到呢,精灵界的法则竟然如此奇妙”
薇儿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双手
“当初被他亲手杀死的挚友,居然因为灵魂的残片还完整地保留在那同样被封印、保持完好的尸体中,在这个时间充沛的魔力滋养、和被精灵界的意志选中的情况下,得以变成本源精灵,获得了真正的重生”
这对于琐罗亚来说,无疑是命运给予他最大的恩赐,也是让他彻底放下执念、重新拥抱光明的唯一救赎
克劳利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刚刚收到的加密讯息
“话说回来,他们两人今天怎么没来?我不是邀请了他们的吗?”
说道着,没见到两人身影的薇儿也是询问道
“他们两人现在依然在一起,以赎罪者的身份在各个危险的本源世界之间穿梭,为当年犯下的那些错事赎罪,去为那些遇到麻烦的精灵解决麻烦”
克劳利看着终端上的文字,向薇儿转达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说,目前正在忙,走不开,所以这次集会就不参加了”
说到这里,克劳利抬起头,目光认真地注视着薇儿
“不过,琐罗亚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虽然他无法亲自到场,但如果你这边遇到了任何无法解决的麻烦,只需要随时通知他一声便够了。无论敌人是谁,无论相隔多远,他都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忙的”
这份来自曾经敌人的承诺,分量重得惊人。这不仅仅是对过去友谊的缅怀,更是大贤者之间牢不可破的战线联盟
薇儿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有琐罗亚和斯彭在暗中策应,她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又多了一分底气
就在两位大贤者交谈告一段落之际
“嘎吱——”
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伴随着门轴发出的沉闷摩擦声,一股威严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气息瞬间涌入了房间
薇儿和克劳利同时转头向门口望去
一位身材极其高大的男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披一套华丽的紫色魔法长袍,肩上挂着黑、金、蓝三色构成的斗篷
男人蓝绿色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皱纹和那双深邃眼眸里的血丝,却无情地暴露了他过度消耗的精力。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巨大粉紫色魔力水晶的权杖,每走一步,权杖末端敲击在黑曜石地板上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这便是统治着庞大魔法都市的王者,也是他们当中手握世俗权力最重的人
【魔导王-恩底弥翁】
今天的他因为这场久违的老友会面,还特地变回了年轻时候的他的样子
“抱歉,我来迟了,那个逆子跟我吵了老半天……唉……”
恩底弥翁的声音浑厚而沙哑,透着一股老父亲处理完叛逆儿子惹下的烂摊子后的心力交瘁。他走到克劳利旁的沙发,重重地坐了下去,将权杖靠在桌边,伸手捏了捏紧锁的眉心
“怎么了桑德里永,怎么突然就邀请我们见面了?我可不记得你是那么主动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