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之森中,卡米拉等人依旧在试验离开的方法,因为同样被血债血偿标记过,卡米拉让齐拉闭上眼睛看看是否能感受到什么,没想到齐拉闭上眼睛后不仅没有看见什么红线,还差点睡着了。
这让卡米拉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在这种环境下还可以睡着,该说不愧是追光人吗?确实很乐观。
“哈哈哈!在这种情况下都可以睡着不愧是你呀!”
心心相惜,不远处有人帮卡米拉说出了心里话,卡米拉也认出了来人,正是瑟蕾莎被一众猎人追杀的始作俑者,铃音。
卡米拉没有惊奇铃音的接近,因为在铃音开始靠近的时候卡米拉就有所察觉了,只不过铃音并没有杀意,卡米拉就索性放任其接近。卡米拉惊讶的是铃音竟然能,也敢追过来,毕竟是为止的空间,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死去生命。
“你们看不出来什么也很正常,毕竟不是猎人啊!”
铃音看到卡米拉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摆了摆手。
“别误会,我是人授猎人,一般的猎人其实也能察觉哦!”
铃音拿出了其猎人徽章带着胸口,这就证明她的猎人契约是猎人协会拟订的契约并不是自然契约,这证明其没有世界给予的特殊能力。
当然卡米拉完全没有想知道这件事。
不过铃音还是自顾自的开口。
“其实也很简单,这里是我见过生命和能量最多的地方,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生命巅峰之后,寓意着死亡即将来临呢?”
“没有什么是无止境的,无尽之森刻意保持的场景若没有外界能量来稳固,那就必然会崩溃。”
“若无尽之森崩溃了,那第一个失去的地方是应该是呢?”
铃音指了指周围。
“若无尽之森沦陷,第一个被抛弃的就应该是消耗能量最多的这里了。”
铃音又瘫了摊手。
“啊?但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是这样耶?”
铃音又摆出一个不要着急的动作。
“那要搞清楚血月的目的是什么?”
铃音笑了,血色左眼红光大放,手指滑动仿佛在签字。
这一刻卡米拉出剑了,世界连带着铃音都被一分为二,空间凭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隙,并且裂缝中的虚空开始不断朝着两段蔓延,一时间生命之森好似失去了声音,所有动物流水还在移动生存,可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失去意义,没有任何声音,环境也开始变得灰白,明明还是同样场景,现在却让人感觉如鲠在喉,即将破灭,这一剑差点毁了这个世界。
“血月的目的就是毁了一切啊!包括这个空间!!!”
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并没有完全杀死铃音,铃音在突然出现的血色契约上签下了名字。
随着契约签下,世界开始快速变化,因为能量的充裕生命开始无止境的繁育,于是尸体开始堆积,分解者分解生命,生产者消耗能量,消费者成为耗材。一切都乱了套,直到能量枯竭。
尸体一片连成一片,瘟疫席卷世界,生命却已经退化没有任何逆转的能力。
过了多久呢?在卡米拉等人看来只过了一分钟,周遭环境就从生机盎然变成了腐朽死寂。
铃音胸口的猎人徽章开始模糊不清,这代表着契约要解除了,铃音一把抓住徽章说道。
“这是我的契约,我在说一遍这是我与我自己的契约,我不会受制与任何人。”
徽章开始消散,但却留下了一部分,留下的徽章不在有猎人协会的标志,反而印上了铃音的脸。
卡米拉看着眼前逐渐恢复的铃音感觉有点意思,于是她又出了一剑,这次是横斩并且目标不仅是空间还有潜藏在铃音体内的契约。
剑光划过铃音,三道绳子断裂的声音从铃音身上传来,铃音的身体再次被一分为二。
“虽然小姐没有让我杀死你,但你不应该利用我。”
铃音利用卡米拉的剑重创生命之森并借此和血月签署契约,可是卡米拉的强大却超出了铃音的想象,作为经历过绞肉机乱战的老兵,卡米拉的剑从不会有短板。
“这么会!我不能死,我还不能倒下,三契归来!”
顿时人契、天契、血契再次与铃音链接,铃音身上气息爆发而出,让身后虚空都显得扭曲。
“三契归来吗!?”
卡米拉有些无语,她看了一眼身后愣在原地的瑞夫和一脸视死如归的齐拉,缓缓向铃音走去,但铃音只是岿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直到卡米拉走到铃音面前,向铃音伸出手的时候。
手竟然穿过了铃音,这个铃音竟然只是一个幻影?
“身躯是幻影的,气息是强撑的,虚空的波动是通过虚空逃走的,偏偏还要叫什么三契归来,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如果不是用来逃跑那就更好了。”
齐拉此时才把手从身后蓝海铁瓶中放下来,全身虚脱失去了表情管理满脸崩溃,而瑞夫仿佛吓傻了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不对。
瑞夫不是在手舞足蹈,他缓缓的坐了下来,坐在了空气上,而后双手前放不断弹动,好像在弹什么?
音乐缓缓出现,声音开始越来越大,周围环境再次波动被这音乐所振动。
诡异的气息开始不断向四周蔓延,卡米拉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她感受到了深渊的气息。
音乐的力量在此时显现,强烈的节奏带来了浓重的血腥味,音乐起承转合之间,周围环境竟然再次变得生机勃勃。
卡米拉皱紧了眉,手再次摸上长剑,齐拉双耳已经开始流血,并且此时音乐到达副歌环节,强烈的情感从音乐中传递而出,周围环境有生转死,开始逐渐恢复枯败。
齐拉也开始变得苍老,卡米拉搭在剑上的手开始握紧。
“清醒一点!”
就在卡米拉想要出手的时候,齐拉突然冲出抱住了瑞夫,纵使七孔流血,皮肤开始飞快苍老,齐拉还是抱紧了这个灾难的源头,光芒开始在齐拉身上出现。
“你要看见光啊!”
顿时音乐停止了,瑞夫茫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齐拉,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啪!啪!啪!。”
远处传来了鼓掌声
“没想到在这异乡还可以听到故曲啊!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唯一可惜的是缺少了生命的贡献导致结局张力不足啊!”
神官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还看了一眼地上的齐拉,但发现卡米拉从始至终都在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后,尴尬的挥了挥手。
“我什么都没做哈!就路过一下。”
说完神官就跑进了已经扩大很多的裂缝,看来卡米拉的那两剑对神官的心里造成相当大的影响。
在确保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后,卡米拉抱起齐拉,拉着小男孩瑞夫同样走进裂缝。
妄想高原处,战士长在指挥着战士们进行最后的冲锋,在士兵数量、武器质量和个人战力都比不过的情况下,留给战士长的只有保持最后尊严的无畏冲刺了。
但似乎敌人连这点尊严都不想给战士长留,一只只巨大的雪怪无视战士长带领的小队,只是呆愣地望向一个地方。
士兵们冲进雪怪群后也向着魔一般一动也不动,一时间全场还在战斗的人只剩下了战士长,不!不仅是人,所有的生物、环境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赤脚医生,穿着一个破烂的衣袍,在大雪中缓缓的走动。
“不要再玩了,我们也是时候出手了。”
医生走进了人堆,雪人、士兵都变成了一摊雪被大雪冲刷后化为环境的一部分。
赤脚医生拍了拍士兵长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辛苦你了。”
士兵长没有奇怪身边的异常,只是解脱的笑了笑躺倒在地上,而后就这样死了。
赤脚医生朝着战士长行了一礼,又晃晃悠悠的朝远方走去,时不时还抬头喝一口酒,好似在抵御周围的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