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畔镇的日子过得慢悠悠的。白天不再急着出门打怪,而是花很多时间在铁匠铺和旅店之间来回。老黑说该把专业技能往上提一提了,不能光靠打怪掉装备。超问他锻造能做什么好东西,老黑说至少能把青铜战斧做出来,还能学做秘银装备,就是还差点材料。
湖畔镇的铁匠铺不大,铁砧和熔炉挤在角落里,墙根堆着矿石和废铁。铁匠是个矮人,名字叫奥德曼,脾气不太好,但手艺扎实。老黑每天去他那儿借铁砧用,打几块青铜锭,做几把铜质匕首,技能点一点一点往上爬。奥德曼偶尔指点两句,“锤子抬高一点”,“火候不够”,老黑就照做,还真涨得快了些。有一次奥德曼心情好,还送了他一块磨刀石,老黑磨了磨剑刃,伤害涨了三点。
超不学锻造,他鼓捣工程学。湖畔镇没有工程学训练师,他就在铁匠铺旁边支了个小摊,铺一块破布,把零件摊在上面,自己琢磨。做了几个高速青铜齿轮,又拆了,重新做。蓝胖飘在他头顶,看着他拧螺丝,一动不动,像个监工。有一天他实在无聊,又做了一个铁皮手雷,跑到湖边炸鱼,轰的一声,鱼没炸到,把旁边一个钓鱼的NPC吓得跳进了湖里。超赶紧收摊跑路,老黑追着他骂了三条街。
阿十六的附魔也在练。他把之前攒的绿装一件一件分解,奇异之尘攒了一小堆,灵魂之尘也有几份。湖畔镇没有附魔训练师,但他不需要,分解和附魔只要有材料就能做,配方他早就学过了。他给老黑的两把残酷倒钩附了次级攻击,又给师妹的弓附了次级敏捷。师妹试了试,说准头好了点。阿十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师妹很少说话,她说好,那就是好。他又给自己盾牌附了次级耐力,那面从死亡矿井带出来的绿色旧盾终于有了点新变化,可惜盾面的裂缝还在。
师妹的制皮也升了不少。她把赤脊山打到的皮料全翻出来,做了一堆护甲片,贴在老黑的胸甲上,贴了一层又一层。老黑穿上,厚得像穿了件棉袄,说喘不过气。师妹没理他,又贴了一层。她还做了一双夜色靴子,给自己穿上,敏捷涨了一截。又给小黑做了个项圈,不加属性,但好看。小黑戴上,脖子一甩一甩的,尾巴竖得更高了。
那段时间,湖畔镇的铁匠铺成了他们的据点。早上从旅店出来,先去铁匠铺报到,练一两个小时专业,再去做任务。傍晚回来,再练一会儿。奥德曼从嫌他们碍事到习惯了,偶尔还递杯麦酒过来,嘟囔一句“年轻人,手艺还得多练”。
超的工程学卡在一百六十五,怎么都上不去。他翻遍了背包里的图纸,能做的东西都做了,能拆的也拆了。缺一张“铁皮手雷”的升级版图纸,不,他需要的是“高级铁皮手雷”或者“重磅铁皮手雷”。湖畔镇没有,暴风城才有。老黑说那就回暴风城一趟,超说不急,等去暮色森林之前再说。
阿十六的附魔倒是一直在涨。他把赤脊山能分解的绿装全分解了,还从拍卖行买了几件便宜的,拆了换材料。他的技能点到了一百一,学会了给胸甲附魔次级生命。他给所有人都附了一遍,老黑的血多了几十点,超的血也多了几十点。超说这点血不够三季稻一刀,阿十六说聊胜于无。超又问他能不能给蓝胖附魔,阿十六说不能,超叹了口气。
师妹的制皮涨得最快。她把赤脊山的皮料打光了,又去湖边杀了几只鳄鱼,剥了皮接着做。鳄鱼皮比豺狼人皮硬,做出来的护甲片防御更高。她把老黑的胸甲上的旧护甲片拆了,换上鳄鱼皮做的新的。老黑穿上,说这回真喘不过气了,但护甲值确实涨了一截。师妹还做了一顶皮帽,自己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像个游侠。
老黑看着自己的锻造技能点,一百三十五。离能做秘银装备还差得远,但比之前强了。他把青铜战斧做好,放进背包,说等超以后练小号用。超说他不练小号,老黑说到时候再说。超又问青铜战斧能卖多少钱,老黑说卖商店几十个银币,超说那还不如拆了换材料。老黑没舍得拆,留着了。
铁匠铺里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有时候四个人都在,有时候只有一两个。老黑最勤快,每天必到,蹲在铁砧旁边敲敲打打,叮叮当当的声响从早到晚。超来得少些,偶尔抱着一堆零件跑来,折腾半天,又跑出去试验新做的炸弹,湖边经常传来爆炸声。阿十六来得最规律,上午来,下午去钓鱼,傍晚回来把钓到的鱼卖给旅店。师妹来的时间最不固定,但她每次来都会待很久,低着头缝皮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几个星期前他们还对专业技能一窍不通,老黑连矿都不知道去哪挖,超连铁皮手雷是什么都不清楚。现在老黑能熟练地把铜锭和锡锭熔成青铜锭,超能闭着眼组装高速青铜齿轮,阿十六能精准地分解任何绿装,师妹缝出来的护甲片比商店买的还结实。这大概就是练专业的意义,不只是为了赚钱或做装备,而是看着自己的技能点一点一点涨上去,知道自己在这个游戏里又多会了一点东西。
赤脊山的任务也在这段时间里不知不觉清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