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国立曼波学院,风纪委员会监控室。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自然光透入的巨大环形房间。
数百个高分辨率的监控屏幕闪烁着冷冽的蓝光,实时监控着全校每一个角落里学生的情绪数值。
“总会长,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本校的学生会长站在门外,恭敬地问道。
“只是一点轻微的偏头痛,不碍事。你们继续去执行B区的巡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监控楼。”
“是!”
随着气动门在身后死死锁闭,间桐绿那张如同冰雕般高贵的面具,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向了监控台旁边的私人休息室。她飞也似的扑向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绝美面庞上,此刻泛起了一种潮红。
休息室的背景墙上,原本应该显示全校3D结构图的巨大全息投影板,此刻已经被彻底篡改。
那上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贴满了姬丁冬的影像资料。
有姬丁冬在教室里百无聊赖发呆的侧颜;有她在食堂里小口小口吃着炒面面包套餐的监控截图;有她化身为黑客“Zero”在下城区小巷里一闪而过的模糊背影;甚至,还有几分钟前,她赤着左脚在走廊上,眼角含泪、楚楚可怜地握着星野结衣双手的特写放大图。
“滴——警告,心率超过120,皮质醇分泌异常!”
间桐绿手腕上的手环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刺目的黄光疯狂闪烁,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象征着变异临界点的猩红。
但她根本不在乎。
身为风纪委员长,她拥有最高权限,早已将这个房间的警报系统从主网络中物理切断。
更何况,即使她变成红码,也不会有大白破门而入。
间桐绿颤抖着伸出手,从制服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那团黑色的布料——那是她以“送去化验”为由,从姬丁冬腿上强行剥下来的。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那团柔软的尼龙中。
布料上还残留着姬丁冬的体温,以及那种混杂着淡淡樱花沐浴液香气和因剧痛而渗出的冷汗味道。
“哈啊……姐姐……我的姐姐……”
间桐绿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上面的气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眼神迷离而狂热,如同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尝到了可口可乐。
这间密闭的监控室里演绎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独角戏。
她看着屏幕上,姬丁冬正穿着星野结衣的室内鞋,两人并肩走回教室的画面。
间桐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但很快又被一种病态的愉悦所取代。
“星野结衣……那个黄毛丫头?那种廉价的关怀,怎么比得上我赐予你的血肉新生?”
间桐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姬丁冬的脸颊,
“我已经把我的东西,留在你的身体里了。你是逃不掉的……”
她划了下屏幕,调出了学院地下的三维地图。
“你之前潜入冷库,拼了命也要拿走那支奥密克戎-α,是为了下城区的那个小累赘吧?”
间桐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既然一支不够,你迟早还会再回来的。到那时,我会为你准备一个最完美的笼子。”
随着她的操作,几组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隐藏红外探头和生物波扫描仪被悄然激活,其监控范围如同蜘蛛网一般,将地下冷库及周边区域死死罩住。而这些探头唯一匹配的生物信息,正是姬丁冬。
……
另一边,下城区,下北泽站,地下铁隧道。
暴雨如注,雨水顺着通风管道漏进这片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发出滴答滴答的回声。
姬丁冬刚一回到这间由废弃列车车厢改造的秘密基地,就脱下了那身象征着“绿码优等生”的水手服,换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
“姐姐……你回来了……不是说要住宿舍吗?”
车厢深处,传来一个虚弱但却带着极其黏腻依赖感的声音。
那是她的妹妹,姬米。
不久前,姬丁冬拼死从学院地下冷库带回的“奥密克戎-α”特供阻断剂,虽然成功将姬米从变成丧尸的边缘拉了回来,但病毒毕竟是病毒,阻断剂也不是什么万能的疫苗,姬米本来就菠萝菠萝的身体经不起后遗症的摧残。
姬丁冬走到床边,姬米那张苍白的小脸此刻正埋在姬丁冬换下来的睡衣里,贪婪地嗅着。
当她看到姬丁冬左腿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时,姬米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是谁……治好了姐姐的伤?”
姬米伸出舌头,近乎痴迷地舔舐了一下姬丁冬腿上的伤疤,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姐姐的血,姐姐的痛,姐姐的一切……明明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姬丁冬安抚地摸了摸姬米的头发,眼神却望向了房间角落里那台闪烁着微光的自制计算机。
“海老娘。”
姬丁冬开口,声音恢复了作为地下黑客的冷酷。
“Zero sama,虾娘为您服务嘟!”
屏幕上跳出一个像素风的二次元粉发少女图标。
“立刻切断我们之前与学院地下冷库连接的所有代理节点,一类的也一概清除。”
姬丁冬冷静地下达指令。
“诶?可是Zero大人,根据一抹多大人的身体数据,那支阻断剂只能维持一个月的有效期。如果我们要彻底清除病毒,就必须再次潜入,拿到母液库的坐标呀嘟!”
姬丁冬拉起卫衣的兜帽,将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
她脑海中再次闪过间桐绿那双冰冷而狂热的眼睛,以及在密室中那种仿佛被毒蛇缠绕的窒息感。
“我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学院的监控网变了。”
姬丁冬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那个女人说不定已经盯上我了”
“那我们怎么办嘟?”
“计划必须提前。”
姬丁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她的天罗地网彻底收紧之前,我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让间桐绿那座冰山发生剧烈情绪波动、产生防守漏洞的诱饵。”
姬丁冬的目光投向了旁边桌子上散落的情报资料。潮湿的环境让照片有些褪色,其中一张照片上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
“对了,白鸟”
姬丁冬想起了那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