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是……”
“核心书页，你把它理解成我专属的人格覆盖就行，只不过覆盖期间我完全是我，只是思考方式会被同化。”
“不，我问的是……嗯？”
当德克萨斯再次看去时，那个十分显眼的物件不见了。
但那副画还在，还有画后面的……
德克萨斯打了个寒碜。
——内脏，还有心脏。
甚至……还有一套近乎完整的骨架。
“哦，你问这些啊。”
“我刚刚覆盖的呢，是环指。”
“是一群……搞以人为本的艺术的家伙——字面意思。”
“像这幅画，实际上染料最重要的材料就是血液和脑浆。”
“不过不必担心，没有任何一个人因此死去——因为这都是我自己的。”
“什……么？”
德克萨斯有点反胃。
“是的，环指的艺术就是这样，像人体派就是直接用活人做东西，例如雕塑之类的，不过现在好像过时了，只能点彩派只用人血画画还是太温和了。”
“也就是说，我刚刚看到的那个东西……”
德克萨斯又一次看向那个物件消失的地方。
“嗯……你应该说的是我变成环指时的武器吧？那就是我用自己和其他人做成的，这就是人体派的技艺——虽然很消耗人，但质量是足以保障的。”
“呕——！”
德克萨斯还是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行了行了，忍受不了就赶紧出去吧。”
无黎把德克萨斯扶出房间，然后把门带上。
“这种艺术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在都市，这种艺术就有存在的意义，毕竟无论什么环境都有审美‘独特’的人。”
“都……市？”
这是德克萨斯第一次听无黎提起。
“比泰拉这地方的任何一处都要糟糕的地方，来自那里的人去乌萨斯都会觉得来到了度假胜地。”
“那到底有多烂啊……”
“别笑，还有一个地方比那更烂，记住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
被无黎灌了一口水的德克萨斯不想多提。
“行了，好好歇会吧，我还得会巴别塔那呢。”
“……那您怎么回来了？”
对哦，无黎不是下车了吗？
“呵呵，说来话长，我被某人送去进修环指了，现在才回来。”
说不定那三人还没走呢。
……还真没走。
无黎重新推门进入，就看特蕾西娅护着凯尔西护着博士。
看样子，三人保持这姿势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是，她人呢？”
无黎问的是卡普。
“你……没事？”
“被她送进平行时间线了，刚刚才回来，还顺带得了点好东西。”
听到无黎的话，三人才放松下来。
“我们也不知道——话说，原来你们还能去往其他可能性吗？”
博士放松后迅速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她的那个可能性里的我的研究项目，据我所知目前只能造出一个暂时的可能性世界——顺带一提，在她所在的那个可能性里，我跟你是一个人。”
“难怪她会缠上你。”
“阴魂不散确实是她的风格。”
无黎心说老猫你是真不怕被牢普爱死。
“看来，博士你跟她的羁绊确实足够深厚呢。”
“跟龙须糖一样。”
？
你这什么比喻？
“话说回来，既然见到了‘本人’——应该算‘本人’——特蕾西娅，你现在再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好，我再试试。”
再一次通过“文明的存续”进入博士的意识，特蕾西娅在意识海里游荡，分析着与上次来时有什么不同。
然后发现博士的意识海虽然整体没什么变化，但有些地方却变得额外明显。
“登楞登楞。”
像是风铃的摇曳声传来，特蕾西娅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一扇门静静的矗立在那。
虽然不管怎么说都很可疑，但问题是这里是博士的意识空间。
出于对博士的信任，特蕾西娅抱着可能会见到那个女人的警惕打开了这扇门。
她所见的，是一片黑。
许多的白点发着光，有许多巨大的球体在周围自行旋转。
“……？”
特蕾西娅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不仅如此，她还能明确感受到，自己失重了。
等等，这里好像是……
特蕾西娅脑袋转了一会，才想起来博士好像跟她讲过。
宇宙？
原来长这样吗？
正当特蕾西娅还在好奇的时候……
“嘣！”
没有声音，只是能感觉到要有这个声音。
特蕾西娅转身看去，一颗球体——不，博士说了，这叫星球——就这么炸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在这地方无比显眼的棕发女人。
——不是把无黎先生弄走的那个。
那看来这就是缠着博士的那个，这个世界本家的“普瑞赛斯”。
“嘿，普瑞赛斯，你动不动左右博士的选择的日子结束了。”
虽然太空发不出声，但这里还是博士的意识空间，所以她可以靠别的方法发声。
“——把博士放了，博士自己的生活。”
说到这的时候，特蕾西娅还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
“如果你想要这样的事实发生，你就得自己动手。”
普瑞赛斯停止了去“听”寂灭的声音的行为，从不存在的大排档塑料椅上站了起来，与特蕾西娅对视。
“这是两个不熟甚至敌对的个体间最常用的的规矩。”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此刻，“文明的存续”自特蕾西娅头上显现。
没办法，这里是意识空间，而她也是意识体，能用的也只有黑王冠了。
“用我们的技术对付我们吗？”
此时，现实。
“这……”
看着躺在一起的两人，还站着的两人面面相觑。
“……应该是普瑞赛斯的后手发力了，特蕾西娅应该正在意识上的战斗。”
无黎迅速分析了起来。
“看来，我们只能观望了。”
“不一定，我其实可以也让你加入战场。”
“嗯？展开解释。”
无黎张嘴，却不是为了说话。
他将一只手伸了进去，随后“刺啦”一声，一根沾了血的，发着金光的“树枝”被无黎从嘴里拔了出来。
“？？？”
凯尔希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这东西，其中有个作用就是打开一个人内心世界的通道。”
“原来如此——不过你真没事吗？”
“小伤，一会就好——就是这玩意本体在我脑子里，待会放回去有点麻烦。”
“哦……嗯？！”
身为医生，凯尔希突然抓住了关键词。
“好了这不是重点总之快去吧！”
说完，无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插在了博士心脏位置上。
“……*不可名状的猞猁尖叫*！！”
“诶诶诶！别叫这么大声！不致命！而且真出事了我也能救回来的！”
总之，最后凯尔希还是出发了——用的意识体。
反正有特蕾西娅在，而且场地又是博士意识，她至少不会被直接爱死。
至于无黎？
他看了看躺地上的三人，又看了眼在门外站着的几人，默默地说了句。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