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一个蹬腿,与对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奇怪的是,那名外国魔女明明占了上风,却并未追击,就这么与她静静对峙着。
对方的命途等级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只要没有等级碾压,她的能力就必定有破绽。
白浅正认真思索对策,另一名外国魔女突然动了。
她俯身疾冲,速度比上一名魔女还要快几分,目标却不是白浅,而是径直朝着运输车冲去。
“英宁!”白浅瞬间反应过来,厉声呼唤。
王英宁立刻将注意力,从男人身上挪开,一个箭步从侧面攻向那名外国魔女,两人转瞬在半路相撞。
王英宁一记直冲拳打向对方脸部,对方竟不闪不避,打算正面硬刚,也挥拳迎上了她的拳头。
王英宁心中冷笑,这个女人是蠢货吗?难道没看见,刚才那个男人接自己拳头的下场?
可下一刻,她脸色骤变,想收回拳头却已经来不及。
外国女人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硬生生用脸接下这一拳。
同时,她的攻击绕开了对方手臂产生的空气震荡,直直击中王英宁胸口。
两人几乎同时中招,王英宁倒退数步,一口气闷在喉咙里,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而预想中,外国女人倒飞数米的场景没有出现,她宛如一片轻无重量的纸屑,在空中飘了几下,随即稳稳落地。
对方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意,盯着王英宁一字一句嘲讽:“你的能力,对我不起作用。”
王英宁瞪着眼,满心不服。
“什么狗屁能力,软趴趴的,看我打穿你!”
她本就是女汉子性格,好胜心比寻常男人还要强,此刻被人这般挑衅,瞬间就上头了。
“再来!”
她暴喝一声,双拳架在脸颊旁,摆出散打的起手式。
“英宁,冷静!”
白浅一眼看穿这是对方的算计,急忙劝阻,却根本拦不住。
王英宁已经再次冲上去,与那女人缠斗在一起。
对方确实挨了她不少攻击,可每次都能轻飘飘落地,所有冲击力,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给卸去。
没办法了,白浅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拖。
拖到羊城分部部长,那个与自己同姓的女人赶来。
可那外国男人又怎会看不穿?他既然动手,那么一切就都在其算计之中。
不知何时,他已经绕到了运输车附近,白浅看见他的瞬间,心头警铃大作。
东西一旦落在这群人手上,再想抢夺回来就难了。
自己失职事小,国家损失才是大。
她当即挥舞打神鞭,想要阻拦男人靠近,可那名会虚化的外国魔女,根本不给她机会。
一道寒芒忽然从余光闪过,白浅被迫顿住脚步,挥鞭打向身侧,逼对方虚化。
果然,魔女虚化的刹那,利刃也擦过白浅的眼角,却没能造成半点伤害。
这一下交锋,让白浅瞬间摸清了对方的能力。
女人虚化时,自身也无法对人造成伤害,在那个瞬间,就像身体从这个世界暂时抹去了一般。
她虽隐隐有了应对的头绪,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男人已经走到车头,瞥了眼倚靠在车门边的樱楠,冷冷一笑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向后车厢,准备取走东西。
可刚拐过弯,他就看见运输车后方,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女孩,七嘴八舌地劝阻着。
“小姑娘别过去,有事好商量啊!”
“前面在打架,你一个女娃子凑什么热闹!”
“听叔一句劝,赶紧跑!”
被这群热心人拉住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洛幕本人!
几分钟前,她顺利摸到运输车后方,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宿主,本系统在这辆车上,检测到浓度超标的结晶能量,最少也是A级天魔的结晶!宿主要是能拿到,估计很快就能升到二级了!】
洛幕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早就说过了,本系统不是感知型工具,能察觉到并告诉你就已经很厉害了,别老让系统帮你找东西!】
系统欠揍地说。
“你……”
洛幕还想跟系统理论理论,可时间不等人,等战斗结束,她再想拿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刚要上前打开后车厢,突然被一只大手拽住胳膊拉了回来。
她差点爆粗,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周遭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我是自带聚光灯吗?怎么走到哪都被注意到呢?看戏就看戏,盯我看干什么?”
她心里这般吐槽,可对方都是一片好心,也没理由发火,所以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看见那外国男人走来。
这一路,洛幕的目光始终没就离开过战斗区域。
她观察了许久,这群人打得花里胡哨的,但实际比起自己的降神,还是差了点意思。
所以她有底气,不说单挑全场,起码捡个漏是没毛病。
“哼,给这些外国人,不如留给那三个女的!”
她猛地甩开拉住自己的几人,上前两步,伸手指向正要打开后车厢的外国男人,厉声喝道:“住手!”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冷冷地看向洛幕。
在他眼里,这女孩透着几分特别,虽戴着帽子蒙着脸,但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危险。
其实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只是正事要紧,没多耽搁,如今对方竟主动出言阻拦,倒让他警惕了几分。
“哦?有事吗?”
他自认一切尽在掌握,但世事难预料,总有万一。
男人手臂中的魔力源已经悄然启动,随时准备将对方与身后的群众一并,轰成碎片。
洛幕完全没有察觉,还双手负在身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东西我要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去魔女教会自首。第二,我在这里干掉你!”
不知为何,这般有气势的话,从她的嗓音里说出来,总透着几分别扭。
她身后的众人,早已被那外国男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此刻听见这女娃公然挑衅,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脚下不自觉后退几步。
刚才拉着她的大叔狠狠咬了咬牙,连忙上前又拽住她的胳膊,连连对着外国男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脑子有病,乱说的,您忙您的。”
洛幕满是无奈,再次甩开大叔的手,扭头说道:“叔,我知道您为我好,但能不能先别管我,我真的不怕他!”
话还没说完,后车厢旁的男人突然抬起手,露出那只冷冰冰的金属手臂。
一道光束在手背的管道中快速聚集,仿佛已经在宣判,在场所有人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