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市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温润的木质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本该是闲适安静的时光,望月诗绪手中的瓷杯却微微顿住,指尖泛起一丝微凉。
她刚从九条凌也口中,得知了那个让她心头猛地一沉的数字——八十八。
桐谷幽夜,那个总是独自奔赴战场、身披各色龙铠迎战邪祟的少年,已然斩杀了八十八头古朗基。
八十八场生死之战,八十八次孤身犯险,八十八回与暴戾的古朗基殊死搏斗。
望月诗绪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先是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淹没了所有思绪。她不敢去细想,这八十八场战斗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是海边狂风骤雨里的缠斗,是城市天台深夜中的突袭,是图书馆、研究所里的步步惊心,还是北海道雪原上的冰寒搏杀?每一次变身,每一次挥起武器,每一场爆炸的背后,都是直面死亡的危险,是铠甲被利爪撕裂的风险,是能量透支后的疲惫,是无人分担的孤军奋战。
他总是那样沉默,每次归来都云淡风轻,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不过是寻常小事,从不提及伤口,从不诉说疲惫,永远是一副沉稳笃定的模样,可越是这样,望月诗绪心中的心疼就越是浓烈。他也不过是个少年,却独自扛起了守护城市的重任,一次次踏入险境,从未退缩。
紧随心疼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担忧。八十八次,他侥幸全身而退,可第九十九次、第一百次呢?古朗基一头比一头强悍,从猛兽变异到高阶虎族,力量越来越恐怖,招式越来越刁钻,每一场战斗的难度都在成倍攀升,她生怕哪一次,他会拖着满身伤痕归来,甚至……再也回不来。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意识到,他所谓的凯旋,从来都不是轻而易举,是用一次次全力以赴、以命相搏,才换来了城市的安宁,换来了她眼前这份平静的时光。
心底又渐渐升起浓浓的敬佩,她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这座城市的烟火气,这份普通人习以为常的安宁,全都是他用一场又一场生死之战换来的。他从不张扬,从不邀功,只是默默身披龙铠,手持武器,挡在所有人与黑暗之间,做那个沉默的守护者。
这样的他,沉稳、坚定、温柔又强大,明明自己身处险境,却总不忘护着旁人周全,每次疏散人群、保护建筑、生怕波及无辜,他骨子里的温柔与担当,远比那一身耀眼的铠甲更让人心动。
可这份敬佩之下,依旧是化不开的牵挂与不安。
八十八,这个数字听起来是战绩,是荣耀,可在望月诗绪眼里,却是八十八道刻在心上的痕迹,每一道都写着担忧与心疼。她不想要什么耀眼的战绩,不想要他成为无人能敌的骑士,只想要他每次奔赴战场,都能平平安安,每次变身迎战,都能安然归来。
手中的咖啡渐渐凉透,望月诗绪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她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放下。
她不想去打扰他,不想让他分心,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愿。
往后的战斗,少一点凶险,多一分平安。
她不求他战无不胜,只求他每次转身奔赴战场,都能最终平安回到这片烟火人间,回到没有古朗基、没有生死厮杀的平静里。
八十八场战斗已然过去,可她的牵念,却随着这个数字,愈发深沉。
她只愿,那个身披龙铠、逆光而行的少年,往后岁岁平安,再无孤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