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站起身，手里仍捏着那份尚未看完的文献。
沙哑的声音却充斥着难以言明的喜悦：“收拾一下。”
“跟我走吧！”
沙哑的声音让林启为之一振，随后低头：“您不看完吗？”
大蛇丸无声的笑了笑：“当然要看完，但不应该在这里。”
直到此刻，林启悬着的心算是彻底落下：“是，大蛇丸大人。”
看着忙碌的少年，大蛇丸的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也是这一刻，大蛇丸第一次用和老师猿飞日斩类似的视角体会着爱徒这两个字背后的情感。
不同于绳树那种更多是弟弟的情感，从这个少年身上大蛇丸真正看到了年幼时自己的影子。
“以后称呼我老师吧。”
听到那沙哑声音中涌现出的一丝柔软，林启搬着资料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后，站起身来到大蛇丸身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的对其鞠躬：“是，老师。”
金色的竖瞳扫视着这间狭小的屋子，视线在桌子的手稿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然后便是林启抱回来的设备以及那枚特殊的嵌套式的玻璃球。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自己这个弟子比实力肯定是比不过自来也刚收下的那个金发小鬼。
可是在大蛇丸心中，林启比水门胜出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林启收拾的时候，三个带着动物面具的人走了进来，冲着大蛇丸行礼：“大人。”
“你们三个听他的，那些是要留下来的，那些是可以扔的都听他的就行。”大蛇丸望着林启的背影，略微扬了扬下巴说道。
林启听到背后的声音，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等转过身的时候刚好看到大蛇丸冲着自己点头。
“那个，其实没什么收拾的。”面对三人的目光，林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局促。
别说现在，哪怕就是前世赚的钱都请不起保姆照顾自己，哪里会使唤人呢！
“你给他们说清楚，剩下的也不需要你动手。你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大蛇丸当然看出了弟子的局促不安，但在大蛇丸看来，这几个部下能给自己弟子干活是他们的荣幸。
别的不说，后面研究出来的东西，这些都会是第一批接触的人。
而他们的人生，也许就会因为这些研究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间屋子里，最重要的是这些未完成的手稿和资料。”林启按在桌子的纸张上，“这部分不能乱，也不能缺页，最好按原来的顺序收好。”
“然后就是那个设备。”
三名暗部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台机器外壳斑驳，线路裸露，怎么看都和“精密器材”搭不上边，反倒更像一堆勉强拼起来的废铁。
面具下的目光里，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疑惑。
林启当然看见了，却没法解释太多。
总不能告诉他们，这玩意虽然已经坏了，但里面记录着他第一次成功完成定量查克拉控制训练的数据。
所以直接解释了一句：“那东西虽然坏了，但里面还有用得上的部分。”
三名暗部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点头。
他们的效率高得惊人。
几乎在林启说完之后，就已经各自动了起来。有人整理文稿，有人检查器材，有人开始分门别类地确认哪些东西需要整体搬走。
整间屋子一下忙碌起来，却又没有半点杂乱，只有纸页翻动和器材轻微碰撞的细响。
就在林启指挥着三人的时候，大蛇丸已经来到桌子前拿起那个看起来非常特殊的玻璃球。
“安排好的话就跟我走。”大蛇丸看了一眼已经在收拾的三人，冲着林启喊了一声。
冬日凛冽的寒风从门外涌进，吹动着桌子上的纸页。
林启看着已经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轻笑一声赶忙追了上去。
风雪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可却是林启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么多年来最高兴的一刻。
走在前方的大蛇丸，已经低头翻开了手中的文稿。
沙哑的声音，在风雪中缓缓响起。
“基于前述事实归纳，笔者提出如下释放模型：”
“首先为避免把少数特殊忍术的限制误当作全体忍术的共同构成，笔者将忍术释放条件分为两层。”
“定义1：普遍释放条件”
“对任意无需附加前置条件的忍术j，定义其普遍释放条件组为：”
“Ujx(ω)⟺Qjx(ω)∧Cjx(ω)∧Kjx(ω)∧Mjx(ω)”
小跑跟上大蛇丸的林启，刚来到身边就看到低头的大蛇丸轻声念了出来。
翻译一下，就是释放忍术的施术者x，在尝试释放一次忍术的过程中，满足忍术j所需的查克拉量；
且同时满足释放忍术j所需的查克拉控制能力的最低要求；
且同时满足掌握忍术j的构成以及释放方法；
且同时满足启动构型所需的要求。
如果将启动构型展开，即还需同时满足查克拉被正确导入忍术j所需的经脉、节点或释放点；忍术j所要求的形态变化，忍术j所需要的性质变化以及上述过程中查克拉在时序、同步性与稳定性上满足条件。
这些东西并不难理解，可是大蛇丸在看完后却有种无法言说的通透感。
过去对忍术的理解，此刻像是有了明确可以定义的体系化的语言精准的对其进行描述。
“但是这里的时序以及同步性是什么意思？”稳定性大蛇丸自然理解。
林启略微沉吟，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始解释：“时序就是忍术在释放过程中，上述条件的先后顺序。”
“以学生目前能接触到的三身术为例，就只需要正确控制查克拉进入相应的经脉即可。”
“再例如我查到的火遁·豪火球之术，从资料上显示的东西来看，这个术需要完成提取查克拉，运转，性质变化，控制查克拉来到喉咙的部位，然后释放。”
“这个忍术释放过程中每个步骤的顺序就是时序。”
林启记忆中宇智波佐助的关于火遁·豪火球的释放当然不是如此。
更准确的方式是，提炼、运转，来到喉咙，完成性质变化，然后吐出。
但林启不能什么都知道，也不能什么都是对的，更何况暗部能查到自己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个忍术的详细信息，仅仅是图书馆里的描述性的资料。
“原来如此。”大蛇丸的点了点头，看向林启的目光甚至越发的喜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