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贞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面的众人。
她身上穿着残破的黑色铠甲,苍白如纸的肌肤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诅咒纹路。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怨恨,比之前的深渊核心还要纯粹一百倍。那是对整个法兰西、对整个泛人类史的绝对复仇意志。
她的目光直接跳过了举盾的玛修,跳过了严阵以待的Saber,最后死死钉在士郎的脸上。
“哈哈哈哈——!”
黑贞德突然发出一阵病态的狂笑。笑声尖锐刺耳,在法夫纳的魔力增幅下,响彻整个夜空。
她猛的抬起手中那面漆黑的旗帜,旗尖直指跌坐在光障里的白贞德。
“看看你那副可悲的蠢样子!”黑贞德的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被你信仰的神明抛弃,被你拼死保护的人类背叛。现在,还要靠一个外来者施舍的笼子来保命。”
她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虚伪的圣女。你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让人作呕的笑话!”
白贞德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黑贞德骂痛快了,转动手腕,将旗帜的尖端对准了士郎。
她眼底的红光疯狂闪烁,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憎恨而变得扭曲。
“还有你。散发着那种让人恶心的光芒的虫子。”
黑贞德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净化了吉尔那个蠢货的玩具,就能拯救这个世界?”
她猛的挥动旗帜。
法夫纳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喉咙深处亮起刺目的暗红色火光。周围的空气因为极致的高温开始剧烈扭曲,光障外面的泥土瞬间干裂、碳化。
“今天,我要把你的光,连同这个肮脏的国家,一起烧成液态的渣滓!”
面对黑贞德歇斯底里的死亡威胁。
士郎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满脸不耐烦的弹了弹指甲。
“叫唤得挺大声。”
士郎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
“希望一会儿你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跟这种被仇恨烧坏脑子的冒牌货,他根本懒得废话。
士郎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一抹银蓝色的星屑在掌心凝聚。眨眼间,银河火花的虚影在手中成型。
他没有握住剑柄。
而是屈起食指和中指,对着半空中的黑贞德,随意的一弹。
“咻——!”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仅有巴掌大小的半月形光刃,瞬间撕裂空气。
速度快得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黑贞德甚至都没看清士郎的动作。
她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
“嘶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那道光刃擦着法夫纳坚硬的下颚鳞片飞过,精准无比的削断了黑贞德旗帜顶端的一截黑色碎布。
光刃余势不减,直冲云霄,在厚重的云层上切开一条长达数公里的裂缝,才缓缓消散。
黑贞德僵在龙头上。
她呆呆的看着那片打着旋儿飘落的黑色碎布。
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当面狠狠抽了一巴掌的极度暴怒。
“你找死……”
黑贞德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她眼底的暴虐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握着旗杆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她猛的将旗帜砸在法夫纳的头顶。
“法夫纳!给我把他们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