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越来越近。
斯摩格站在船头，白色的海军大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嘴里叼着两根雪茄，烟雾缭绕，遮住了半张脸。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穿过烟雾，直直锁定了站在岸边的林云。
“白猎人……”娜美从地上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是自然系能力者，你打不过他的。”
林云没有回答。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威胁目标——海军本部上校·斯摩格（自然系·烟雾果实能力者）。】
【战力评估：6000万悬赏级别。】
【能力特性：元素化——物理攻击无效。】
【建议：不要正面交战。重复：不要正面交战。】
物理攻击无效。
林云的粘液、拳头、蛛网——全部是物理攻击。
也就是说，他对斯摩格的伤害是零。
“有意思。”林云舔了舔嘴唇，“系统，有没有办法对付自然系？”
【方案一：获取“武装色霸气”，可攻击自然系实体。当前进度：0%。】
【方案二：获取“海楼石”武器，可封印恶魔果实能力。当前库存：无。】
【方案三：利用自然系弱点——烟雾果实的弱点是“风”和“真空”。】
风？
林云看了一眼周围——海面平静，几乎没有风。
真空就更不可能了，他又不是抽水机。
“看来只能跑了。”林云低声说。
“什么？”娜美没听清。
“我说——”林云转身，“跑！”
他一把拉住娜美的手腕，朝村子方向狂奔。
“你——！”娜美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你不是刚打完阿龙吗？怎么见了海军就跑？”
“阿龙是鱼人，拳头能打疼。这个人是烟，拳头打不着！”林云头也不回，“打不着的人，怎么打？”
娜美闭嘴了。
因为她知道林云说得对。
身后的军舰已经靠岸，斯摩格从船头跳下来，双脚落在沙滩上。
他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云的背影。
“跑吧。”斯摩格吐出一口烟，“这座岛已经被包围了。”
话音刚落，村子的另一侧，两艘军舰从海湾的左右两侧同时出现，三艘军舰呈三角形将可可亚西村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云停下脚步。
前后左右，全是海军。
“该死。”他咬牙。
“大人！”阿洛从村口跑过来，脸色惨白，“三面都是海军，少说有五百人！”
五百个海军士兵，加上一个自然系上校。
林云深吸一口气。
“系统，我的胜率是多少？”
【正面交战胜率：3%。】
【建议：谈判。】
谈判？
林云皱眉。
他和海军有什么好谈的？
但系统既然这么建议，说明有他不知道的信息。
“你们留在这里。”林云松开娜美的手腕，“我去会会他。”
“大人！”阿洛急了。
“别跟来。”
林云转身，朝沙滩走去。
斯摩格还站在原地，两根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用打火机点燃。
“不跑了？”斯摩格看着走过来的林云。
“跑不掉。”林云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下，“你想怎样？”
“逮捕你。”斯摩格说，“悬赏犯林云，罪名：袭击海军上校、煽动奴隶暴动、非法离岛、袭击海军少将鬼蜘蛛、袭击可可亚西村——”
“等等，”林云打断他，“袭击可可亚西村？我明明是来救这个村的。”
“阿龙海贼团是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定居者’。”斯摩格面无表情，“你攻击他们，就是攻击世界政府的合法公民。”
林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合法定居者？一群鱼人欺压人类村子，你们海军不管，还叫他们‘合法定居者’？”
斯摩格的嘴角抽了抽。
“这是上面的决定。”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只是执行命令。”
“执行命令？”林云的笑容冷了下来，“你的命令就是保护鱼人，欺负人类？”
斯摩格沉默了。
几秒后，他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弹掉烟灰。
“你说得对。”
“什么？”
“阿龙的事，海军确实没管。”斯摩格看着林云的眼睛，“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滥用私刑。”
“滥用私刑？”林云笑了，“我是在救人。”
“你是海贼。”
“那又怎样？”
斯摩格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
“蒙奇·D·路飞。”
林云愣了一下。
路飞？现在路飞应该还在风车村，还没出海吧？
“你认识路飞？”
“见过一面。”斯摩格重新把雪茄叼回嘴里，“那个小鬼也是这种德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顾后果。”
他顿了顿。
“但那个小鬼，不是悬赏犯。”
林云沉默了。
“跟我走。”斯摩格说，“我可以保证，你的船员不会被追究。”
“如果我不呢？”
“那我只能动手了。”
斯摩格抬起右手，手指开始变成白色的烟雾。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林云的粘液从掌心渗出，随时准备应对攻击。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娜美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这是可可亚西村所有村民的联名请愿书！”她气喘吁吁地说，“上面写着，林云是应村民的请求来帮助我们的，不是来袭击村子的！”
斯摩格接过请愿书，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还按了手印。
“请愿书上还有贝尔梅尔的签名。”娜美咬着嘴唇，“她八年前被阿龙杀了。如果海军当时管了，她就不会死。”
斯摩格的脸色变了。
他把请愿书折起来，放进口袋。
“我知道了。”
“那你还抓他吗？”娜美盯着他。
斯摩格沉默了很久。
“不抓了。”
林云愣了一下。
“但是——”斯摩格看着他，“你必须离开这座岛。今天之内。”
“行。”林云点头。
斯摩格转身，朝军舰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林云。”
“嗯？”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放你走。”
“下次见面，”林云笑了，“你可能就抓不住我了。”
斯摩格没有回头，大步走上军舰。
“收队！”
三艘军舰缓缓驶离可可亚西村。
海面上，只剩下白色的烟雾在风中飘散。
---
村里。
村民们都出来了。
他们站在路两旁，看着林云，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有好奇。
贝尔第一个走过来，深深鞠躬。
“林云大人，谢谢您。”
“不用谢。”林云摆摆手，“我答应过柯亚的。”
“可是……”贝尔抬起头，“您为了我们得罪了海军，悬赏金肯定又要涨了……”
“涨就涨。”林云笑了，“反正迟早要涨。”
他转身走向海边。
娜美跟在他身后。
“你真的要走了？”
“嗯。”林云点头，“斯摩格说了，今天之内离开。”
“那……我跟你走。”
林云回头看她。
“你想好了？”
“想好了。”娜美看着他的眼睛，“你说过，我给你当航海士。我说话算话。”
林云笑了。
“上船吧。”
娜美跳上船，走到舵轮前，双手握住舵柄。
“航向呢？”她问。
林云想了想。
“罗格镇。”
“为什么去那里？”
“因为——”林云看着远方的大海，“那里是开始与结束的城镇。”
帆船缓缓驶离码头。
村民们站在岸边，挥手告别。
柯亚举着双手使劲挥，眼泪哗哗地流。
“林云大人——谢谢您——！”
贝尔搂着妻子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一路平安——！”
海风吹过，船帆鼓起。
林云站在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可可亚西村。
系统面板上，一条新消息正在闪烁。
【任务完成：可可亚西村——击败阿龙海贼团，解放村子。】
【奖励已发放：鱼人基因样本×1.0（已使用）、悬赏金更新中……】
【更新完成。】
【当前悬赏金：3000万贝利。】
【悬赏令称号：“粘液之鬼”——林云。】
林云看着这个新称号，嘴角抽搐。
“粘液之鬼？谁起的破名字？”
娜美忍不住笑了。
“挺适合你的。”
“哪里适合了？”
“又粘又恶心，还吓人。”
“……”
林云无语地靠在船舷上。
萨奇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菜走过来。
“大人，尝尝老朽新研制的菜——海王类炖土豆。”
林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
“那就好。”萨奇笑呵呵地说，“老朽还怕不合您口味。”
阿洛从桅杆上跳下来。
“大人，前方发现一艘小船！”
林云走到船头，眯起眼睛。
海面上，一艘小船正朝他们的方向驶来。
船头站着一个戴草帽的少年，穿着红背心，蓝色短裤，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林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蒙奇·D·路飞。
“系统——”他在心里说，“检测那个少年。”
【检测中……】
【目标：蒙奇·D·路飞，恶魔果实能力者——超人系·橡胶果实。】
【战力评估：500万悬赏级别（当前）。】
【提示：该目标为“命运之子”，与宿主有高度关联性。】
命运之子。
林云深吸一口气。
路飞，比他想象中更早出海了。
两艘船越来越近。
路飞站在船头，朝林云挥手。
“喂——你们是海贼吗？”
林云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算是吧。”
“那你们有吃的吗？”路飞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
林云转头看向萨奇。
萨奇笑着摇头。
“有。”
【第十三章完——下一章：登陆·西罗布村，偶遇乌索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