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坠入黑暗再次回想过往,模糊只见面前男人按下按键却无力阻止,最后被白发女人的攻击轰下平台,身后之人的温度逐渐消失,在不停坠落的空中那无处抓握的恐惧感,情绪的挤压爆发突然让意识击破梦境猛然惊醒。
“喔...醒了嘛,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看到男人复苏的那一刻红发女人只是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的吐了一口烟出来,被男人刺鼻烟味再次扑面连连咳嗽。
“这是哪儿?”
“这是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见你,这两天为了守着你别死在我房间里我都没睡好觉,好了...好了,快点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弹指就将吸食殆尽的香烟扔到一旁,一把就将还在苏醒期间的男人拉起并推向门口,而女人自己则是翘腿坐上了沙发,都没有给正眼的指了指门口。
“出门就能见到了。”
还未完全清醒的男人缓慢推开大门还未看清视线内的事物,突然位于大厅穹顶中央的盏盏吊灯开始依次亮起,视线内各个书架上面的书籍像是蝴蝶一般相继从架上飘舞离柜,随之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类似男人样貌的人偶在其身边跳动,而正在入迷之时突然听到一声清脆响指,人偶就发出了嬉笑然后一下消失在了男人面前。
“终于醒了吗”
数盏吊灯光芒最终归一照耀着中央坐台,蓝发女人旋转座椅缓慢回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在门口的男人,唇角再次露出不经意的笑意,在男人惊愕之余从高台上缓缓走下,每一声的踩踏台阶之声都回响在图书馆内。
“想必你应该知道我吧。”
“安吉拉?”
男人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缓慢行进到自己面前的蓝发女人。
“是的,按照你们世界的说法我确实是属于《Library Of Ruina》的安吉拉,在这个世界发生灾变之前作为故事又或者是成为游戏而存在。”
“不过我们的所经历的一切,居然只是你们世界跃然纸上的故事,着实让我感到不解又或者是着迷?”
安吉拉捧着书置于胸前说着,秀丽蓝发与白皙脸庞完全看不出是机器拼凑的身躯,甚至能闻嗅到一丝清香,令人些许陶醉,而男人则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呆呆的望着对方。
“不语并非是对解救您性命之人的应有态度吧,森兰先生?”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
一句话再次将男人从思考中扯回,面对跟前自己熟悉的人物自己刚要开口,突然从馆内大门处响起另一个声音。
“死定了死定了...我们掏的是全视机械小队的尸体啊”
“别叫了,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而且我们怎么可能知道那种小队会随便死在锈街巷角,不过没想到居然还能到这种地方,这地方好像与外界隔绝够我们躲一阵了吧?”
两个男人从门口踉跄的走进来互相交谈着,其中一位披着披风的被另一位搀扶,但还没走两步就望见了面前的安吉拉和森兰,互相的交谈在一瞬戛然而止,四人对立安静非凡,直至安吉拉开口道。
“您的到来恰似重要的齿轮呢,森兰先生,那么就让音乐开始演奏吧。”
伴随着一声响指安吉拉在说完之后马上只是一瞬就消失在森兰的面前,与此同时钢琴和提琴的声音一起奏响,仿佛宣誓着这场战斗的开始。
“把他们杀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斗篷与手臂的摩擦声只在一瞬,突然一串飞镖从男人的披风下甩出破空风声呼啸诠释飞镖击出的力度,寒光直冒笔直齐飞的往森兰腹部刺去...。
飞镖带着破空声在距离腹部只剩三寸时,森兰才准备抬手格挡,但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碾压感极强的震击。
呜嗡——。
那不是寻常的轰鸣,而是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低频震颤,但力道仿佛百米巨人双掌互击所发出来的闷响冲击,而森兰只觉耳膜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面前的一连串飞镖却像被看不见的巨力猛推,瞬间改变轨迹,旋转着钉进橡木书架。
哄——。
第二声震击接踵而至,森兰顺着背后声音的位置望去,只见黑色长袍女人在自己几米高空上半举右手,而在哪掌心是完全看不到的空间扭曲的诡异震动,震波一路顺着地面的花纹蔓延,身后两人一瞬间就被惊恐充斥面庞,而被那股无形的浪潮击中两人也只是一瞬就飞向了空中,好似太空行走一般短暂凝滞在半空。
“这他妈什么东西,我也没在电视上见到过这种能...”
在对方惊愕的嘶吼还没结束时,第三声震击一瞬直接震爆穹顶的玻璃,缠绕在黑袍女人手臂上的锁链突然绷直,半空中的那两人躯体开始诡异地膨胀,肉眼可见的血管在皮肤表面胀起,但却在即将爆开的瞬间化作漫天纸雨,淡灰色的书页旋转飘落,有张纸页擦过森兰脸颊,带着铁锈与油墨混合的陌生气味。
“所剩无几...”
“Binah?”
半空中本回身准备退出舞台的女人突然被森兰的声音叫住,随后面带一抹略带趣味的阴沉微笑,回身之后缓缓从空中朝着森兰缓降,而那黑底黄边的衣物带来的威压从上自下的不停向森兰逼近。
“有趣,虽略有听闻现在所处世界之事,但被素未谋面之人称呼其名,到是头一次感受。”
语毕之后女人似一朵暗云般落在面前,虽然女人的视线从未移动,但是森兰还是感觉从上到下被她一览无余的扫视了一边,并且Binah带来的威压感沉重但又带着些许包容,好似深海暗涌一样将自己包裹的无处可逃。
“一共同事难能可贵,那么介绍一下自己吧。”
只是眨眼一瞬,战场好似一键撤回般的干净,Binah不知何时早就落座与几步距离的茶桌对面,温热茶雾似笼纱一般隔开两人,而对面的木椅则是朝着森兰而放以示邀请。
“这...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从头到尾自己从未掌握过主权,但对方态度温和并与《废墟图书馆》人设一致,森兰的心也早就放了下来,缓缓走去坐在了Binah的对面,随思绪杂乱但是看着对方也会缓缓平静,好似心如止水一般开始整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对方则是并没有直视的缓缓低头品茶,在微抿茶液之后将茶具放在一侧,感到尴尬的森兰也抿了一口茶,但被滚烫的茶水烫到好悬没有摔碎茶杯,Binah并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听闻安吉拉所言,在这个世界所发生的灾难是人类本想将自己记录在荧幕与书纸上的幻想解放,化为各种能力赋予自身,为生活带来便利亦或者为人生做出改变。但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因素所以导致作品中的敌对事物产出并且幻想的能力也不受控制的散播是吗?”
“额...差不多是这样,但这些能力因人而异,每个人对能力的开发上限以及强度都有所区别,也会出现本该能力强壮的作品对象呈现在人类身上但却达不到应有的强度。而敌对事物也会出现,出现的模式多种多样,比如裂隙产生或者欲念所想而导致生成等等。”
突然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叫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而Binah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对面的椅子上,但茶液倒不知何时已经被人饮用殆尽。
“经理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