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天道晴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旁边还摆着两台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数据终端。
桌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文件夹，全是分子兽资料库里拷贝出来的东西。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翻。
大部分资料都是分子兽最近研究并藏匿起来的，内容很杂，黑暗电缆的优化方案、完全体的进化理论、还有一大堆关于钢铁帝国技术体系的解析文档。
但仔细看下来，天道晴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继承自钢铁帝国。
机械系数码宝贝的升级路线，钢铁帝国早就研究透了。
成长期到成熟期需要什么材料、成熟期到完全期需要什么合金、每个阶段的框架该怎么搭建资料里都有。
但问题是，这些升级路线都有一个共同点：
消耗的材料太多了。
“程序我有，硬件我缺。”天道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尤其是以时之数码合金为首的高级金属材料。这种东西在沙拔大陆根本找不到，整个大陆连黄龙矿的矿脉都没有，更别说提炼合金了。
材料的事一时急不来。
天道晴把那个文件夹关掉，换到另一个。
黑暗电缆网络架构备用方案。
分子兽留下的这套网络确实强大。
覆盖范围广，数据传输效率高，还能通过节点进行远程监控和操控。
但问题是，核心中枢被炸掉之后，现在搭建的那个临时节点，功率受到了很大限制。
更麻烦的是黑暗能量。
那些原本汇聚在核心中枢的黑暗能量，现在没了去处，全部淤积在网络的主干道里。
就像一个水库，大坝炸了，水还源源不断地流进来，却没有地方储存。
迟早会出事。
天道晴在资料库里翻了翻，找到分子兽关于“黑暗中枢搭建”的完整方案。
分子兽的计划是建一个更大的核心中枢，把能量全部汇聚起来，集中管理。
但天道晴不想这么干。
悟空兽那次的爆炸让他看得很清楚这种东西，集中就意味着危险。
一个点炸了，整个系统就全完蛋。
他需要一个新思路。
天道晴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数码宝贝第二部里面，有一种东西叫黑暗之塔。
那些黑色的塔立在数码世界里，散发着黑暗能量，能阻止数码兽进化，还能控制低级数码兽的行为。
功能性和单纯的黑暗电缆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东西。
更关键的是，黑暗之塔是可以“升级”的。
黑暗之塔聚集到一定程度，就能变成黑暗战斗暴龙兽，能为究极体提供能量。
如果他学会了这门技术
“一步到位。”天道晴睁开眼睛，眼睛里闪着光，
“直接跳到究极体。不用一步步升，不用担心退化。”
但问题是，他怎么搞？
他手里只有黑暗电缆汇聚能量的知识，连进化的边都没摸到。
分子兽留下的资料里，完全没有关于黑暗之塔的内容。
“塔……黑暗之塔……黑暗龙卷山……”
天道晴念叨着这几个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黑暗龙卷山。
他想起了一个东西。
在数码宝贝官方小说里，黑暗四天王的“噩梦军团”有一个首席工程师就是分子兽。
而那座黑暗龙卷山，就是分子兽亲手搭建的。
将数码世界所有的数码资料，以都市、森林、海洋、黑暗四种属性，对应四天王各自的属性分别进行世界再构筑，然后在世界正中央隆起一座四属性的螺旋山。
世界级的工程。
既然分子兽能搞世界级的工程，那搞个黑暗之塔的小工程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能它只是缺乏一个灵感，一个方向。而不是能力问题。
问题是分子兽已经“死”了。
不，不对。
是和悟空兽同归于尽了。消失了。
天道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猛地停住。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件。
那是一张不断转动的三维蓝图，每一个角度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参数。
蓝图的主体是一个透明的胶囊状结构，内部是无数精密的齿轮和线路那是分子兽的身体结构图。
完全体分子兽的进化蓝图。
在天道晴的要求下，分子兽曾经把自己的资料备份了一份。
当时只是想着“有总比没有好”，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缺的不是资源。”天道晴盯着那张蓝图，
“缺的是一个起点。”
只要他能制造出一只分子兽，那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黑暗之塔、黑暗龙卷山、甚至更高阶的东西分子兽自己就能搞定。
不，甚至可以是更高远的目标。
黑暗只是十一种属性之一。
数码兽分为病毒种、疫苗种、数据种三大类，但数码兽的属性有十一种：火、水、冰、草、雷、钢、风、地面、光、暗，还有“无”。
如果他能构建新的数码之塔全属性覆盖，直接收集十一种属性的能量，那就能制造十一种究极体。
虽然只是设想，但不失为一个方向。
当一个黑暗大军算什么本事？
要当就当整个数码领域的皇帝。
全领域制霸。
天道晴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从幻想里拉回来。
现在就差一只分子兽了。
不，蓝图和模板都有。差的是材料。
构建分子兽最基础的核心数码核心，和芯片组织需要以时之数码合金为首的高级材料。
但材料从哪里来？
悟空兽与黑暗电缆爆炸后，出现，身上倒是多了层银色的金属装甲，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
但它从哪里搞来的？资料里根本没讲过。
剧情里，被选中的孩子们后来进化的完全体，都有对应的材料和框架。
比如机械暴龙兽，身上那些金属装甲明显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但他手上没有那些资料。
天道晴拿起桌上的数码暴龙机那是从光子郎那里借来研究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用设备扫描了里面的数据。
里面只有孩子们进化到成熟期的资料。
完全体的数据，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