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第十天。
结城郁觉得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了“有两个女朋友”的生活。
虽然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毕竟米莉到底是“女儿”还是“女友”还是“宠物”,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米莉太能吃了。
(旁白:这不是贬义,是客观陈述。)
今天中午,米莉突然把手机拍在课桌上:“周末!游乐园!一起去!”
结城郁正在收拾书包,被这声宣告吓得手一抖,笔袋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向米莉——她双手撑着桌子,浅棕色的波波头晃动,圆圆的脸蛋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大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突然想去游乐园?”朝仓唯温柔地问,“你平时不是更想去新开的甜品店吗?”
“就、就是突然想去了!”米莉语速比平时快,“我们三个一起去!对吧,结城爸爸也会去的吧?”
结城郁盯着她。
米莉低下头翻手机,屏幕上是游乐园的官网,但她的拇指在发抖,划了好几次都没划到下一页。
他捕捉到了——她垂下的睫毛在颤抖。
“当然没问题。”结城郁点点头。
“耶!”米莉跳起来,抱住朝仓唯的胳膊蹭了蹭,又扑过来想抱结城郁,被他用手掌抵住额头推开,“别得寸进尺。”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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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游乐园人声鼎沸,气球飘在蓝天里,棉花糖的甜香混着爆米花的焦香。
米莉站在入口处,仰头看着巨大的摩天轮,嘴巴张成O型:“好大!比电视上看起来大一百倍!”
“那只是一百倍吗?”结城郁吐槽。
“数学不好嘛!”
(旁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数学不好,也是一种才能。)
旋转木马上,米莉硬是挤在两人中间,左手抓着朝仓唯的袖口,右手试图去拉结城郁的领带:“要坐同一排!这样拍照比较像全家福!”
“哎别急……”结城郁被她拽了过去。
木马起伏,朝仓唯笑着搂住米莉的肩,阳光洒在她黑色的长发上,她侧过头,对结城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朵却红了。
“爸爸看镜头!”米莉突然掏出手机,咔嚓一声。
“别乱拍!”
照片里,结城郁一脸僵硬,朝仓唯温柔浅笑,米莉咧着嘴比耶,背景是模糊的旋转木马和彩虹。
接下来是海盗船。
船身荡到最高点,结城郁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脸色发青。
“结城同学?”朝仓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僵硬的手掌,“没事的,我在。”
她的手很暖。
结城郁愣愣地睁开眼,看见朝仓唯近在咫尺的脸——她也在害怕,睫毛颤抖着,却依然对他笑着。
“抓紧我。”
船身俯冲而下,结城郁没忍住,整个人靠向了她。朝仓唯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不怕,很快结束了……”
“爸爸脸色发青,是抹茶冰淇淋!”米莉在旁边大笑,但她的手也悄悄抓住了结城郁的衣角。
(旁白:这就是“嘴上嘲笑但身体很诚实”的典型案例。)
过山车呼啸而过时,米莉全程睁着眼,张开双臂大喊:“再快一点!好慢啊!”
朝仓唯尖叫着抓住结城郁的胳膊,他一边怕得要死,一边伸出手臂,虚虚地护在她身前。
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抽打在他脸上,有点疼,但他没躲。
鬼屋里。
朝仓唯全程闭着眼睛,把脸埋在结城郁背后:“有、有东西在碰我的脚……”
“那是你自己的鞋带。”
米莉走在最后,突然幽幽地说:“后面有东西跟着我们哦~”
“呀啊——!”朝仓唯尖叫着扑进结城郁怀里。
他僵住了,手悬在半空,感受着怀里人瑟瑟发抖的体温。
“骗你们的~”米莉吐舌头,但眼神闪了一下。
结城郁的手终于落下来,轻轻抱住了朝仓唯的背:“……没事,假的。”
“嗯……”她闷闷地应着,没有抬头。
(旁白:鬼屋的真正用途——促进情侣感情。米莉同学,你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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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他们坐上了摩天轮。
轿厢缓缓上升,游乐园的喧闹声渐渐远去。透明的玻璃外,天空被染成橘红色,云朵边缘镶着金边。
米莉一直趴在窗边,额头抵着玻璃,不说话。
“米莉酱?累了吗?”朝仓唯伸手想摸她的头。
米莉摇摇头,继续往下看——看着越来越小的地面,看着那些宛如蚂蚁的人群。
轿厢升到最高点,夕阳正好斜射进来。米莉慢慢转过身。
她的表情变了:不复平时那种元气的傻笑,也没有了撒娇时的狡黠,嘴角平直,眼神安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其实我……”她的声音很轻,“有件事没告诉你们。”
(旁白:来了,这是“游乐园回”的经典展开。)
她抱紧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我求了爸爸妈妈很久,他们终于答应带我去游乐园。”她的眼神飘向窗外。
“一开始很正常……爸爸给我买了冰淇淋,妈妈帮我拿着包,然后……”她的手指掐进手臂。
“爸爸买冰淇淋的时候,妈妈说‘太宠她了会得蛀牙’……妈妈接电话的时候,爸爸说‘工作比女儿重要是吧’……”
轿厢里安静得可怕。
“他们吵起来了,就在旋转木马旁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互相指责。”米莉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最后……他们把我扔在长椅上,各自走了,说要去冷静一下。”
朝仓唯捂住嘴,手轻轻颤抖。
“我等到天黑,冰淇淋化了,滴在手上,黏糊糊的……工作人员发现我的时候,我还坐在那,不知道该去哪。”米莉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那天我告诉自己,不要再期待了,期待就会失望。所以……变成只会吃东西的笨蛋就好了。笨蛋不会难过,笨蛋只要想着下一顿吃什么就行……”
一滴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
“和爸爸妈妈去游乐园开心地玩……成了我的心结。”她抬起头,泪水在夕阳下闪着光。
“但我更想要的,不是游乐园。我想要他们……看着我笑,而不是互相指责。我想要他们……也很恩爱,让我知道我是被爱的,不是累赘。”
她看向朝仓唯和结城郁,泪水糊了满脸,嘴角却努力上扬:“所以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们,把你们当成爸爸妈妈的替代品……我知道这样很卑鄙,但是……”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膝盖。
朝仓唯没有犹豫。
她伸手把米莉拉进怀里,像抱婴儿一样让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手穿过米莉浅棕色的头发,轻轻梳理着,一遍又一遍。
“没关系,”朝仓唯的声音哽咽却坚定,“当妈妈我很开心……真的。”
米莉在她怀里颤抖,抓住她的衣襟,哭声终于泄了出来:“呜……妈妈……”
结城郁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纠结的事情有多愚蠢。
什么“一个女朋友就好”的目标,什么“怕麻烦”的自我设限——
那都是懦弱的借口。
重要的是眼前的人,是此刻的真心,是想要让她们幸福的冲动。
“米莉。”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米莉从朝仓唯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不是你爸爸,唯也不是你妈妈。”结城郁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们是……想要让你幸福的人,所以不用当笨蛋也可以。难过就说,想吃就说,想撒娇就撒娇,不用害怕。”
米莉愣住了,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很真实,不再是那种画上去的笑脸。
“嗯!”她扑上来,把两人都抱住。三个人挤在狭小的轿厢里,体温交融。
夕阳从窗外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融成一团。
“最喜欢你们了!”米莉大声说,眼泪蹭在结城郁的衬衫上,“最最最最喜欢!比抹茶蛋糕还喜欢!比玉子烧还喜欢!”
“喂,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嘿嘿~就蹭!”
朝仓唯笑着,把两人搂得更紧。
(旁白:温馨中带着搞笑,这就是本作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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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游乐园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路灯亮起,如同地上的星星。
米莉走在中间,左手牵着朝仓唯,右手牵着结城郁,嘴里叼着一根棉花糖。
不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性质的开心,而是由内而外的、轻盈的快乐。
“爸爸吃一口?”她把棉花糖举到结城郁嘴边。
“说了别叫爸爸……”他咬了一口,甜得皱眉。
朝仓唯看着这一幕,突然说:“米莉酱。”
“嗯?”
“以后心里难受,不要一个人憋着变成笨蛋,要告诉我们。”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米莉,“我们是一家人,对吧?”
米莉愣住了,棉花糖掉在地上。然后她跳起来,扑进朝仓唯怀里:“嗯!一家人!”
结城郁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又看看地上的棉花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走了。”他拍拍两人的头,“回家,唯,今晚我想吃你做的咖喱。”
“好~”
“我要吃超大份的!”米莉举手。
“吃你的棉花糖去。”
“掉了!爸爸再给我买一个!”
“……走了啦。”
三个人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米莉的声音远远传来,清脆如同风铃:“下次还要一起来游乐园!约好了!”
“好好好……”
“拉钩!骗人的是小狗!”
“你是小学生吗……”
朝仓唯的笑声轻轻响起,混着夜风,飘得很远。
星光下,他们紧紧牵着手。
(旁白:游乐园回,圆满结束。米莉的心结,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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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女友数:2/剩余:98」
(旁白:虽然数量没变,但“家人”这个羁绊,比“女友”更深了。下一章:全家福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