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疏澜姐姐我下次再来。
狮子猫在一群人类打完桌球出门口预备到附近酒店用餐下从谢疏澜身上下来,细软猫叫一声,头最后蹭了下谢疏澜膝盖后腿离开。
“就走了,太可惜了。”
蓬松庞大的白色团子往外跳上树杆沿着墙壁,谢疏澜看到狮子猫回头对她抖了下耳朵,站在墙头好几秒在回头,几下白影跳跃消失。
“不用,去酒店。”
谢绝友人建议,和朋友一起到达定下酒店途中,谢疏澜将之前在台球室拍的猫咪压球照片发上社交平台配文——「呆呆的」。
*
晓颜酒吧。
刚入夜色的城市广告牌与电子霓虹灯亮起,旧古风标识诗句的布帘掩盖酒吧入口,路人被诗句惊艳颇觉风雅的外景熟客已经直接进入。
入布帘后,两面展墙壁上玻璃展柜中是一只只不同的酒,中间是各类酒杯倒着对饮酒瓶酒液盛放,酒杯内侧寮寮白雾若冰气般令人食指大动。
步行二十于米,一个十字交叉口出现在顾客眼前,隐约间,从最前方传来了可微闻的音乐与人类似聚在一起的沸腾声。
曲依云在七点五十到达晓颜酒吧时拿出手机给枕栩姐姐致电。
“枕栩姐姐,你到了吗,我进来了。”
虞枕栩那边是虽有杂音却依旧清晰的温和成熟声:“进来了,在二楼休息室,你到十字岔口往右上203就是。”
十字岔口右边是给予想休息或者单纯喜爱在楼上观看底下酒吧人群喝酒热舞的客户提供,曲依云也知道。
电话挂断,曲依云没往右走,人往前走,手中再次拨打一个号码让那端准备就绪。
浅蓝色长发被藏进帽沿中,衬衫错扣的衣尾塞进系着金环皮带的长裤中,唯有精致肤嫩的容颜暴露在外。
204,特制百叶窗处驭驶轮椅停驻在窗边的宋槐淑视线跟随从外进来的女生身影,纯黑瞳孔在女生越过人群到达吧台时染了轻笑。
小孩子这身打扮还挺酷的。
拾出手机,宋槐淑将吧台点酒的人影拍下发送群聊:“来了。”
玫红色酒杯入手,曲依云抬头,又环视了下周围走到一个卡座上给枕栩姐姐发信息:〔枕栩姐姐下来呀,我还叫了蛋糕,一起吃。〕
湛蓝眼眸环视左右两边下来位置,但也在巡视时曲依云眼眸一定,在人群对面那排靠墙壁的卡座中,她是不是看到苡棠姐姐了?
喵?
苡棠姐姐怎么来这了。
酒吧摆设有十分自由性,单独隔开的纯卡座有,类似这种台中热舞嗨歌,边缘人旁不到五六米的近距离卡座也有,纯看客户喜好。
但坐在热舞人群旁边的卡座就意味着一个信号——等待人搭讪。
曲依云:?
曲依云不淡定了,她苡棠姐姐高冷之花怎么能在这里被酒吧里人搭讪呢,酒杯一端,曲三小姐立马迈步往那边走去。
中心台上歌手正好结束一首歌曲,人群还在兴奋中,也有边缘人转身往四处非隔离卡座看去,曲依云还没越过刚到的第一排卡座,视线中已经看到有两个穿着打扮都十分哥特式风格的一男一女。
“小姐第一次来吗?打扮的这么素雅?”男生主动出击,旁边女生一踩男生脚背,整个人滑到唐苡棠这个空旷的四人卡座对面,黑色眼影妆一弯:
“姐姐刚刚有看到我跳舞吗,下一首歌可以邀请姐姐和我一起跳舞吗?”
“不可以,她不跳舞的。”
曲三小姐虽迟但到,酒杯里都洒了几滴酒到身上深了衬衫,娇软声坚定陈述。
唐苡棠转头,眸底没有意外,只是平淡,刚刚槐淑拍的照片她看了,在两个哥特式人来时她视线也瞟到往这边而来的曲依云。
“我确实不跳,只是来看一下,感受气氛。”
男生不放弃,“那我陪小姐在这喝一杯?刚好我也跳累了,妹妹你…”
“哦哦好的,这位小姐姐你声音和打扮反差好大呀,小姐姐是来玩的吧,要不我们待会跳一场?”
曲依云:?
“依云。”女性声从身后传来,一只手搭上曲依云肩头,虞枕栩棕褐色眼眸对两个哥特式风格男女笑道:“我们三个是一起玩的,暂时不考虑和陌生人一起,抱歉了。”
唐苡棠颔首,以身前酒杯轻饮一口致歉,两个路人识趣起身换座,倒是那个哥特式女生看站在曲依云身后姿若牡丹的成熟女性和精致面嫩的曲依云对自己哥哥挤眉弄眼。
曲依云:……
曲三小姐回头:“那个看起来比我还小的女生肯定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虞枕栩盛笑,手心揉了揉曲小妹妹肩头:“好了不管他们,我们先坐,介意和唐小姐一起吗。”
唐苡棠抬头,清爽又略带一丝雅痞打扮的曲三小姐衬衫在侧腰腹间有几滴明显深色水渍,半昏暗的酒吧光线中透了点玫红,有些明显。
“看在枕栩姐姐的面子上,坐就坐吧。”
曲三小姐没和唐苡棠打招呼,和虞枕栩坐上对面,舞台中心的歌手正在调放下一首音乐,缓慢而古旧的前奏响起,卡座后方,有四个人推着一个盛放蛋糕的的推车过来,引起一片惊讶和瞩目视线。
与酒吧热舞不算明朗节奏的音乐在逐渐扩大响起第七秒时虞枕栩抬头,又侧眸看向曲依云:“从哪知道姐姐喜欢这首歌的?”
歌曲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老歌,属于虞枕栩少年时代的流行音乐,但在一轮又一轮的流行与创新歌曲更新换代下,十几年前的歌曲已经逐渐淘汰出现在人的歌单,虞枕栩偶尔会听时也仅是在家中放过,她不记得有与曲依云说过。
“秘密哦,说不定是我哪次乱翻枕栩姐姐东西知道的,枕栩姐姐知道不会怪我吧。”容颜精致的女生湛蓝眼眸弯成月牙湖状,粉红唇角携带狡黠弧度,在服务员端上蛋糕时,唐苡棠和虞枕栩都发现在推车下还有其他东西,怀旧而古老的东西和零食。
唐苡棠拿了一包零食,回忆几息:“我记得,这个包装食品是十年前产的,在猎奇视频里有介绍。”
清灵的眸子看向对面虞枕栩,虞枕栩神情微微沉重,转头看向内座曲依云:“依云,你知道女生的年龄有时候需要适当保密吗?”
曲依云眨巴了下眼睛,“可枕栩姐姐你本来就比我大五岁啊,而且枕栩姐姐你长的比十八岁的漂亮女生都好看,”
“你看她,她也比我大。”
曲三小姐认真给枕栩姐姐找平衡,“她今年二十五,明年二十六,四舍五入等于三十,等于她明年比枕栩姐姐你都大。”
虞枕栩:……
唐苡棠:……
不行,她也想去二楼旁观了,拍照的任务为什么被推给她了。
“让我们在这里祝福虞小姐事事周顺,所愿皆成,生意兴隆通四海,财运亨通达全球!”
歌曲唱音前几秒,台上歌手祝福语响彻酒吧,在唱音起音,敞高的酒吧顶上满天花瓣飘荡洒落,晃动光线下人群欢呼,
卡座这边,花瓣下落中曲依云也切了蛋糕分块,精致肤嫩女生眼眸带笑:“枕栩姐姐吃蛋糕啊。”
虞枕栩接过蛋糕,温和声道:“你这打扮,白搭了。”
在湛蓝眼眸中,虞枕栩唇角盛笑:“一笑起来,只剩可爱了。”
唐苡棠没附和,心里却和虞枕栩想法相同。
曲三小姐笑容清甜娇气,弯成两道月牙的眼睛和还显稚嫩的五官不管怎样的穿搭,看到这张笑颜都让人觉得软乎乎的,想戳。
唐苡棠触杯的指尖一顿,清灵眼眸看向笑得更加软意甜美的女生,她刚刚心中怎么会划过那种离奇想法。
“就说我不笑不开口时是不是风格不一样的好看嘛,枕栩姐姐。”娇软声尾音弯弯,精致容颜的女生手里已经切了第二块蛋糕递给了对面人,切下第三块才端到自己面前。
虞枕栩和唐苡棠同时注意到,视线互触时棕褐色眼眸温和含了笑意,转头吩咐服务员带其它饮料过来。
人群中已经开始了重新舞动欢呼,歌手的歌唱环绕酒吧,曲依云这桌被服务员挡在外围不允许他人接近。
“枕栩姐姐待会去跳舞吗?”
“我?”
曲依云点头:“对啊,枕栩姐姐想跳的话,我做你舞伴。”反正她和枕栩姐姐上辈子跳舞也挺合拍,跟疏澜姐姐她才是得时刻关注追着配合,不然没几步就得踩疏澜姐姐脚上。
“算了,我这个年纪,跳不动。”虞枕栩轻撇曲小妹妹一眼,将服务员倒的热牛奶推给对方,看着曲小妹妹乖乖把酒替换成热牛奶饮下,眸子笑了笑。
“哼哼,菜。”
虞枕栩:“……”
“待会跳。”
“枕栩姐姐最好啦!”
笑眸女生身体立刻贴上虞枕栩,双手都伸过去搂了下虞枕栩脖颈,脸颊往仰眼眸在霓虹扫射的光线下似乎都进了光。
“曲依云。”空灵悦耳声在对面响起,素手中蛋糕已经放下,唐苡棠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眼眸觉得有些不适感。
“欸…”
曲依云差点下意识疑惑脱口而出的苡棠姐姐四个字咽进喉咙,手也收了回来端起热牛奶喝了口,湛蓝眼眸疑惑看向唐苡棠。
二楼,观看的宋槐淑左手搭上了轮椅扶手,视线落在曲依云身上。
“吃块蛋糕。”
素手切下一块松软带酥脆糕点的蛋糕,曲依云在接过下还愣了息,唇角不自觉弯了弯,苡棠姐姐。
大概是真像虞枕栩说的一样,不npc上身的曲三小姐……眼神很澄澈,冰晶般剔透的湛蓝眼眸望着一个人时,似乎整双眼底只存了一个人。
唐苡棠避开视线,唇角微抿。
这只是曲依云样容颜好看而产生的错觉,她清楚。
欸?
苡棠姐姐怎么又不看她了。
时间流逝,曲依云以牛奶热茶敬枕栩姐姐酒,多杯之后再拉着人去跳舞,临前还对唐苡棠道了句:“你去二楼看算了,看的更清。”
唐苡棠:“不去。”
唐苡棠最后一眼是看着曲三小姐轻晃了下虞枕栩手腕,再从鼻腔轻哼一声,仿佛在和虞枕栩告状她坏话一般…
和拍卖会那天,迥然不同。
舞池内两道身影接步跃舞,轻巧灵动,进退旋转配合默契,虞枕栩意外,曲三小姐已经自豪:“我经常来。”
“记得带保镖。”
“知道了知道了,枕栩姐姐我们去人群中啊…”
旋转跳跃入人群中,肩颈后背等身体被借力搭时虞枕栩不清楚有没有那次曲小妹妹已经借机给她摁恶作剧口红印,灯光昏暗,人群中基本没有谁太过仔细注意谁长什么样,只有大致轮廓一扫而过,暂时没有人对她露出异样神情。
或者说……在这种地方,即使被看到口红印也不会让人惊讶久视,被曲小妹妹带到人群中已经看不到唐苡棠,虞枕栩脚下配合跳舞,心中想着歌何时停。
“怎么没有消失?”
曲依云也在疑惑,她已经趁跳舞时肩膀撞上枕栩姐姐把恶作剧的口红道具往枕栩姐姐后颈上按了,她之前试过好几次,一按就上印的。
“系统,怎么任务还没消失。”
【任务未完成,具体情况判断不出,请宿主自己寻找问题所在,早日完成任务】
曲依云:?
你他喵信不信我拖到下个月再完成!废物系统。
一曲歌毕,曲依云和虞枕栩停下跃舞,走出人群,还在原座的唐苡棠看到人来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我也一起,依云可以先玩,姐姐一会回来。”
“好。”
两道惊鸿身影离去,曲依云在原地等了十几秒,在人刚消失前一刻立刻跟了上去。
已经在休息室中茶几处喝茶的宋槐淑没看到这幕,三楼,一道身影从窗边离开,琥珀色暖眸看向茶几手机,却没去动。
“帮我看看有没有。”
静音摄像头秒拍一张,唐苡棠用纸巾给虞枕栩后颈擦了下:“挺浓,有点奇怪,霍临洲今天晚上是在公司加班,为什么她会突然给你弄这个。”
虞枕栩指腹摩挲肤蜡,找到节点缓缓撕开,洗手台镜面中的棕褐色眼眸盛了凝色。
“不清楚,但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