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窗外的积雪映照出一片雪白。
序秋从半梦半醒中挣扎着坐起，耳畔传来一阵嘀咕声：“呜喵……大客户太狡诈了喵……竟然讲价……”
序秋穿衣服的手一顿，幽幽地转过头，看向只露出一对猫耳的明石。
比狡诈？这港区谁能比得过你啊！
他心里暗自吐槽。自己昨天可是免了陪睡费，但这奸商愣是装傻充愣，在科研费上是一分钱都不肯降。
他没好气地隔着被子拍了拍那团生物，听见一声“喵呜”，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刚牵着抚顺走出大门，“呦，无恙，起得够早啊。”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滨江将伞遮在序秋头顶。
“大姐头？你这是……”序秋面露不解。
滨江揉了揉序秋的头发，把他那头刚打理好的黑发揉得乱糟糟的：“给你当护卫来了。今早的心智魔方波动，把逸仙她们吓得够呛，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岔子呢。”
序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就是不小心惊动了蜂巢，用了一点防御手段。”
“行了，别解释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滨江爽朗地大笑起来，搂住序秋的肩膀就往山头走，“走，带大姐头去看看你们那什么战略级大玩具。”
到了山顶的临时研究所，少了飞云、伏波那几个只会帮倒忙的小团子，又多了一个对机械构造颇有心得的滨江，组装进展条飞速。
午后的阳光没什么暖意，序秋调试着导弹的导航模块。滨江坐在石凳上，替他擦拭额头的汗珠。她看着序秋专注的侧脸，眼神中忽然闪过一抹惆怅。
“其实，无恙啊……”
序秋瞅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大姐头，你什么时候开始走伤感文青路线了？这画风不适合你啊。”
原本憋在心里的关于未来时局和保护欲的煽情话被这话堵了回去，滨江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你小子，净会打岔！老老实实干活！”
……
晚上的东煌港区，炊烟袅袅。
客厅里再次响起了动画片的背景音，飞云和虎贲正为了最后一块灶糖的归属权在沙发上打滚。序秋偷偷溜进书房，和逸仙对上眼神。
逸仙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趁着小家伙们没发现溜去工作，像极了纵容孩子胡闹的家长。
序秋心领神会，一猫腰钻出了院门。
刚踏入小径，一抹摇曳的青墨色身影便挡住了去路。华甲摇着折扇，红唇轻启：
“这就又要去工作了？无恙小弟弟……真不考虑偶尔偷会懒，陪陪姐姐？”
序秋脚步一顿，无奈摇头：“华甲姐，等这枚导弹组装完，有的是时间休息。现在是关键时刻。”
华甲不恼，侧过身，在序秋路过她时，吐气如兰地附耳轻声：“那等结束后……陪我熬夜打游戏怎么样？那种……会让人心跳加速的恐怖游戏哦？”
序秋目不斜视，径直往山上走去，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华甲姐太会引人犯错了。
序秋心里门清。小时候不知道多少次被她给蛊惑，最后自己挨了打，她却坐在一旁摇着扇子，看得津津有味。
在他心里，这位姐姐早就和恶毒女人四个字挂钩了。
……
山顶的灯火亮了很久。要不是逸仙发来的消息，序秋甚至打算在那儿通宵。面对逸仙要亲自过来的威胁，他只能暂且放下手里的工具。
下到山脚时，树影婆娑。一抹青色的身影在路口不停踱步，长马尾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她时不时看看天色，又焦灼地看向山路。
在目光触及序秋的那一刻，鞍山眼中的慌乱瞬间散去，脚步也从容起来。
“鞍山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序秋好奇地凑上去，“不用去盯着抚顺吗？”
“今日恰好轮到我巡逻。”鞍山板着脸，眼中的心疼却一闪而过，“你……又去研究了？要注意身体，不能总是透支精力。”
序秋笑着打哈哈：“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正好去打发一下时间。”
鞍山沉吟片刻，并肩走在他身边：“我送你回去，正好顺路看看仓库。”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序秋的笑容僵在脸上。
屋内，镇海仪态万千地靠在窗边。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而桌子上，摆了两只热气腾腾的包子。
序秋心道不妙，刚想后退，明石却呆头呆脑地朝他招手：“包子好吃喵！宁海的手艺好喵，大客户快来尝尝喵！”
“回来了？”
镇海缓缓转身，指了指桌上的包子：“宁海刚蒸好的，趁热吃。吃完之后，我想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关于某人无视休息时间、让人担心的行为……该如何定性。”
漫长的教育时间拉开序幕。在镇海的攻势下，序秋除了点头称是和往嘴里塞包子，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位姐姐，序秋脱力地倒在床上。
“明石，你有经历过这种被人轮流关怀的场景吗？”序秋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明石没有姐妹喵。”明石歪着头，猫耳抖了抖，眼中满是迷茫，“重樱那边，明石只有不知火喵，不会给明石塞包子吃喵。”
“不知火？她不是阳炎级的驱逐舰吗？怎么和你这个修理舰混在一起了？”
“不知火喜欢算账喵！是明石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虽然性格有点阴沉喵。”
序秋看着那对毛茸茸的猫耳，忽然想起抚顺说的话：“话说，明石，你们重樱是不是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兽耳舰娘？”
明石嗅到了金钱的气息，瞬移到序秋枕边，耳朵尖尖几乎蹭着他的鼻尖：“一钻石摸一次喵！”
序秋面无表情：“太贵了，不要。”
“一钻石……两次喵？”明石试探性地伸出两根指头，“亏本大甩卖喵！”
序秋幽幽地看着她：“我身边有虎贲在，可以去摸她的。而且，虎贲不仅有老虎耳朵，还有尾巴。我为什么花钱买你？”
明石的赚钱计划在竞品面前再次破碎。
她恹恹地塌下耳朵，嘟着嘴解释道：“重樱确实有很多天生的兽耳和角喵，但也有些同伴为了合群或者好看，会自己装一个假喵……”
序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