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来说。
回到死里逃生的地方是愚蠢的行为。
但那是在野外。
对于程天歧来说。
居于城区里,再加上有安全保障。
搁着十几米瞟两眼还是可以的。
“嘁……,那东西攻击的时候还真是不留情呢。”
“虽然有点心里准备,但没想到它居然真的毁了整个车站。”
“不管怎么说,作为兵器那东西实在太危险了。”
“完全就是个人形战术导弹。”
辞别了菲尼克斯之后。
程天歧随处找了个椅子靠了靠。
事实上。
他就近找了一家公寓。
只不过。
这次他却遇到了离奇的麻烦。
好不容易兜兜转转半天。
在银行里将前转为日元后。
他取了一部分准备找个落脚。
明明有钱。
有证。
他却没有可选的房间。
据前台人员的意思。
似乎这些房间在不久前直到现在。
都被同一个人所使用着。
这种在电视剧中才比较常见的“豪掷千金”。
今天偏偏给他撞上了。
“算了,都被人狼追着砍了,被吸血鬼给扔飞了。”
“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这样想着。
程天歧已经到了想到的地方。
眼前的废墟。
不管看过多少遍。
还是令人感到后怕。
不久前还是人山人海的车站。
现在已经变成不可名状的之物了。
但凑热闹的人可远不止他一个。
受灾区被隔的相当远。
想近距离观察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也没有真的想溜进去的打算。
来到这个地方只是刚好顺路。
顺便看一下这一地带有没有靠谱的公寓。
万一后面几天的天气都像昨晚那样。
自己又只有个长椅。
别说人了。
熊都够呛能活。
“嘶……,还有两天……嘛?”
程天歧抬头看了看太阳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无视了周围的嘈杂声。
由于身上的电子设备全消失了。
这两天的事情又比较多。
他甚至被逼到要靠太阳的相对位置来估计自己大概所处的时间。
“希耶尔应该没有出事吧……?”
“按照菲尼克斯的说法。”
“那具东西不会再缠着她了。”
仔细一想。
那个时候。
它明明可以冲进来把我撕成碎片。
但不知为何。
那家伙却待在原地没有再动作。
“在那之后,菲尼克斯就出现了。”
“是因为那个时候,铠甲就已经被他扼止住了嘛?”
程天歧思考着。
就在这时。
他的右肩莫名的被什么东西轻点了一下。
“?”
顺着右肩回头。
他却没看到人。
他的头往反方向转动。
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人。
“嘿,小老虎,我在这儿。”
“哎………”,程天歧无奈的回头,巡着声音见到了恶作剧的人。
在麻烦事成堆的现在。
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但看到对方的脸时。
他预备好的调侃又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怎么了,小美女,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的话我先走了喔。”
3。
2。
1。
“再见。”
程天歧掉头就准备撤离。
“???”,被晾在一旁的少女愣住了,靓丽的脸上青筋暴起,她忍不住大声吼道:“哇!你这家伙!”
“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要是别人这么对我也就算了,你居然也敢?!
程天歧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明明看年龄也就17上下。
嗓门倒是一点不小。
“何意味……?”
自己和她应该是不认识的吧。
自己以前工作的地方也没有这种级别的美少女呀。
“呵,虽然你这家伙一如既往的迟钝,但看在你用一般性能的棋子得了亚军的份上,我就原谅你的冒失吧。”
“虽然比起本小姐还是差一点。”
少女撩了撩头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棋子……?亚军……?”
程天歧挠了挠头。
先不提她这中二病一般的发言。
这美女到底在说啥呢?
“哇,真的忘了?”
“我记得你是……Adeptus Custodes玩家?”
Adeptus Custodes。
程天歧微微一愣。
这倒是小众的词语。
作为爱好来说。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一词语唤醒了他潜在记忆中的,不那么愉快的一次俱乐部比赛。
尽管得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但输给的对象实在太抽象。
“所以,那个使用Blood Angel棋子,穿着中古同人龙帝禁军的铠甲,然后大摇大摆走进Warhammer 40,000里的选手,就是你……?”
“唔嗯?你这不是记得挺清楚嘛?”,少女微微挑眉,随后捂住了嘴巴,“不过也正常,毕竟输给了Blood Angel。”
“噗……哈……。”,程天歧无奈的叹气。
少女说的倒确实没错。
尽管Adeptus Custodes绝对算不上强力兵种,且故事里面也经常成为高级垫子。
但是相对于Blood Angel来说也不是那么难看。
输给她除了那天自己的骰运确实沾点神鬼二象性之外。
在战场控制方面自己确实不如她厉害。
“哎……,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情。”
少女眨巴着眼睛,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四周的时间仿佛静止。
阳光的温暖好似被锁定在这一刻。
“哎?我记得四强赛里,你的对手是一位Dark Angel玩家。”
“任务系机动对决不是狮群的强项嘛……?”
“而且你似乎也没带什么超模单位呢。”
“他是怎么输的呢……?”
程天歧仔细想了想。
究其根本。
那场比赛。
纯粹骰运差点意思。
狮群的机动能力再强横。
他第二轮就把几乎等于把“狮王”送了。
在过特保的时候更是全部都是完蛋。
失去了镇守大将,本身也不以硬碰硬为强势点。
自然也就节节败退了。
“那位朋友似乎运气不太好。”
“在进行伤害判定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
“没有打出多少有效造伤的同时还吃满了对位造伤。”
少女听后捂了捂头。
却也没有表示否定。
“那倒是确实没办法呢,毕竟命运这个东西嘛……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
太阳般的瞳孔注视着程天歧。
少女目光如炬。
“…………。”,程天歧皱着眉头。
环顾着四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那个……”
“事出突然……。”
“我有事情想跟你单独谈谈……”
“可以稍微叨扰你一下嘛?”
少女微微一笑。
“第一次见面就邀请女孩子,你倒是比看起来大胆不少呢。”
“不过,太直白的话,哪怕再英俊,也是会扣分的哦。”
“噗…………!”,程天歧眉头一松,嘴角微微抽搐,紧绷了几天以来,他第一次差点笑出声。
这美女确实会开玩笑。
估摸着在学校里也是超级人气王。
但“英俊”这个词被别人拿来形容自己。
那既视感实在太过微妙。
就宛如钻石被镶嵌在了黄土中。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什么倾向。
但所谓的帅与美不管何时都是有基础论据的。
自己是个什么水准他可太清楚了。
不管是在普世的面部美学分数,还是自认为的帅气面相领域中。
自己都绝对跟英俊搭不上边。
这家伙顶着那样一张脸蛋却用英俊来描述自己。
排除故意给自己找难堪,以及这家伙审美路线比较非主流之外。
大概只剩下那金色的美瞳影响了她的视力这一种可能了。
不过。
自己现在可没心思在这些事情上。
如果这家伙有自己的记忆。
那就说明一件事情。
“呵呵,算了,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我大概知道你想问什么。”
“选个地点吧,不过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少女把玩着自己的秀发。
嘴中传出了让程天歧内心一怔的话语。
“其他的不算的话。”
“我到这座城市已经有两年了哦。”
“所以,如果你是想那件事情。”
“很抱歉,我也没有渠道。”
毫无疑问。
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已经有了答案。
程天歧双手抱胸,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废墟。
尽管早有预料。
但还是难以接受。
“白干了吗……?”
他有个好习惯。
那就是从来不把别人当傻瓜。
虽然有时候这习惯会让他看错人。
但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所以在他看来。
自己在做的事情。
拥有相同困境的人一样会去做。
“呵呵,为什么这幅表情……?还是说,你对那边很留恋呢?”
少女的话让程天歧心中一沉。
感性让他想对这女人说滚nm了个*。
理性却让他不自觉开始复盘自己那段“光辉岁月”。
“留恋吗?也许有吧,但……,现在更重要的是饭碗没了。”
“不知道你……?”
程天歧回头看了看少女。
却看见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喂…………”
她嘴角挂着微笑。
眼神却没有一丝律动。
太阳般的瞳孔散发着冰渊般的酷寒。
“看样子你似乎是搞错了什么~”
少女这样说着。
庸赖惬意的将脸凑近。
虽然她的身高比起穿盔甲的时候似乎矮一截。
但仍然有逼近175cm的水准。
随着她的靠近。
一股异样的气息自她的身边散发开来。
“那个~晚上绝对不要出门哦~”
“有不干净的东西哦~”
少女这样说着。
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程天歧。
“你………怎么会……”
大脑中一闪而过的,那些诡异生物的记忆,让他的全身都颤栗了一瞬。
“果然~你已经知道了~”
少女微微推开距离。
脸上挂着一丝戏谑。
“……………”,程天歧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但他却清晰的知道。
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在这个明显不正常的人面前。
“噗哈哈哈!你看看你,真的被吓到了呢!”
少女突然捂着肚子大笑并摇了摇手中的二氧化碳喷雾。
四周的冷气也顿时消失。
“如何?”
“是不是超级有氛围感?”
“再加上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独家报道~”
“真实存在的吸血鬼!”
说完,她将自己的手机上的存档照片翻了出来。
炫耀似的展现给了程天歧。
“哈?”
程天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仔细看着那张图片。
“先不说这位小姐会不会因为你擅自偷拍给你起诉了。”
“你确定她真的是吸血鬼吗?”
照片中的少女。
拥有着漆黑如夜的长发。
穿着复古的黑色洛丽塔服饰。
宛如童话中的公主。
她安静的端坐在靠窗的座位。
夕阳映照着她的红色眼眸。
纤细的手抚摸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东西。
“不像吗?”
涟漪琢磨着,一副认真的不行的样子。
“你见过哪个吸血鬼,敢在太阳下面坐着喝茶的?”
“你不能因为别人的穿着就胡乱给别人下定义啊……”
“唔嗯……”,涟漪微微点头,说:“这倒是没完全错。”
“…………”,程天歧试探性的看了涟漪一眼。
这家伙的身份他并不完全信任。
虽然她试图在掩盖自己的特殊性。
她也肯定就是跟自己对位的那位名叫“涟漪”的玩家本人。
但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除了身高明显对不上之外。
那位玩家相对于这家伙来说。
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随和。
可是她的记忆却又对得上。
“啊呀!你这家伙还真是,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哈哈哈!”
“唔嗯,不如来点现实点的东西。”
“嘿嘿嘿~,这个城市可是很好玩的哦~”
少女打了个哈欠。
到处兜兜转转。
“哦!对了,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不定能碰见有趣的家伙呢?”
“反正你大概也不完全认识路~”
“唔嗯,不过。”,涟漪偷偷凑近,在耳边说,“不可以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哦。”
程天歧琢磨了一下。
便答应了涟漪的要求。
确实。
他虽然有张自己大致汇出来的地图。
但真要他去找特定地点的建筑。
除非特征异常明显。
要不然基本是没法指望的。
但这家伙的语气。
“喂……,你要去的地方……,应该是正经场所吧?”
涟漪嘴巴一嘟。
眉头一皱。
双手叉腰看着程天歧。
“怎么?你想去不正经的地方?”
你这家伙,表面看上去挺老实,没想到却是皮条客的熟人?”
程天歧听完后,淡定的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晃了晃。
“我还没压抑到那种程度。”
“而且,玩这东西的笨人,你觉得会有力气去搞那些事情吗?”
涟漪仔细琢磨了一下那个神奇“物品”。
不一会儿后便笑出了声。
像是键盘,但也就不到一半的大小。
常用的wsad,也呈向右上方微微倾斜的角度。
位于左侧的键位。
总共只有8个键位。
“好家伙,你还玩那东西啊?”
“怪不得单了十几年~”
“合着是把空余时间全拿去Battle了~”
程天歧松了一口气。
原本担心她看不懂的。
但小众娱乐的优势就是大部分同好都成分比较复杂。
这样子闲聊的时候不会找不到话题。
“所以,我们是要去哪里……?”
“嘿嘿,你跟我来就是啦。”
“不过有点看运气哈,没遇到那就没办法啦~”程天歧跟着涟漪的步伐,摸了摸衣服中的符。
放松的心情又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明天晚上……,在处理完之后,就离开这座城市吧。”
“也许其它地方没有那些恐怖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