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介入这麻烦事。
明明很清楚。
说到底,这事应该警察局去管。
吗?
“我简直是疯了……”
兜兜转转。
将昨晚上昏迷的人送进一家医院后。
程天歧通过一路的询问。
终于是明晰了这座城市的大概情况。
这座名为总耶的城市,被一条线路分成了上下两大部分。
上半部分似乎是核心市区。
拥有各式各样的消费品。
下半部分,似乎是侧重工作与居住用的地带。
而他现在,正处于城市分割线的总耶北站外的一处咖啡厅。
不过。
他跑到这里来不是因为装腔作势。
而是实在太困。
但望着桌子上的咖啡。
他却没有心情去喝。
“又来了……,嘁……”
从昨天晚上开始。
脑海中就一直萦绕着些许鸣音。
“什么叫可以不去……”
“那家伙,压根就没给我选择的机会……”
否则脑子里面怎么会有莫名其妙的声音。
而且。
“暂时……,不会攻击……”
那家伙似乎是这么说的。
“暂时……”
那之后呢?
这样想着。
程天歧将杯中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一旁路过的服务员微微侧目。
在他的示意下,服务员又端来了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
“希耶尔………”
程天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坦白说。
那小美女是真有够倒霉的。
出门兼职干的好好的,结果遇上这茬。
哒——哒——。
程天歧将目光移向窗外。
天边飘过的云朵向着当空的太阳不断逼近。
“手机暂时没有了……,暂时只能凭脑子了……”
但万幸。
手中的地图摸了个大概。
虽然画的抽象了点。
但经过5分钟的检阅后。
程天歧还是相当满意。
简单将地图收起来后。
程天歧伸手去摸自己的咖啡。
却一下扑了个空。
也许是因为自己在二楼。
咖啡的温度散的快了些。
这样想着。
程天歧注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点冷啊。”
也不知是不是秋分时刻,最近的温度似乎有些不那么友好。
不过万幸这家店的生意相当不错。
由于是在车站。
似乎也来来往往着不少外国人。
“算了……,先稍微休息一下吧。”
“………………”
闭上了疲惫的眼睛之后。
程天歧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
这座陌生城市所发生的一切。
首先。
是时间。
现在是2014年。
与自己理论上所在的2024年相差十年左右。
其次。
这座城市叫总耶市。
这也是目前来说最诡异的事情。
尽管不爱出门。
但他也在东京留居了那么多年。
东京绝对没有“总耶”这个城市。
只有一种可能。
这应该是东京某个城市的曾经用名。
自己是2020年到的日本。
而现在是2014年。
可能是这6年间某座城市改了名字。
“时间穿越……”
嘴角止不住上扬却无一丝笑意的程天歧,瞪着逐渐逼近的黄昏又闷了一杯黑咖啡。
接着是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直到被吓到的服务员严厉的制止了他的行为。
但柔和的劝诫并没有让他得到片刻的舒缓。
当白月悬空之时。
他只是静静走在大街上,一路向下。
穿过了列车站台。
与北站台的喧哗不同。
南站台所对的区域异常的冷清。
“唔…………”
脑海中的铁音。
因为静谧的环境,现在异常的刺耳。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焦虑。
迈着沉重的步伐。
程天歧一路向下。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这座城市的道路并不太好识别。
于是他尽量选了一条比较宽广的大路。
然而。
走了一段时间后。
“你*了个…………!”
他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一段漆黑的文字。
文艺到让他从内心感到厌恶的一段文字。
就这样刻在令人厌恶的白色牌坊上。
程天歧站在马路边上。
眼睛微眯。
咬牙切齿。
钢铁的轰鸣此刻变得更加有力。
昨晚上受的各种擦伤,肌肉拉伤。
此刻异常的疼痛。
过往的记忆如泉水般涌出。
洁白的月光径直射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嘭——!
黑夜中,突然爆发了巨响。
程天歧呆呆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侧。
那个地方原本有一张连体椅子的。
被旱在地上的那种。
但它现在却消失了。
因为自己不顺心的暴躁一脚。
“我了个……!”
逐渐散去的肾上腺素。
自小腿蔓延至全身的剧痛。
不远处那插在树木上的连体椅便是他的杰作。
疼痛让他浑身颤栗。
狂飙的冷汗更是强行浇灭了他心中的怨气。
“什么豆腐渣工程,我真的……”
由于疼痛实在难以忍受。
程天歧只能靠在路灯边。
黑夜中时不时传来**。
“呃?!”
但就在这个时候。
脑海里的铁音却突然变得异常狂躁。
如同一只被束缚在铁笼,意图挣脱开来的雄狮。
在名为头盖骨的牢笼中疯狂的撕咬着他的大脑。
𪠽————!
“不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顶着剧烈的头痛。
程天歧不断打量着四周。
试图寻找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声音来源。
那熟悉的,钢铁踩踏地面的声音。
在本能的警告下。
他猛的转身。
“喂喂……,开玩笑……的吧……?”
就在对路。
不到十米的距离。
一个披着甲胄的恶鬼就站在那儿。
程天歧全身的汗毛顿时倒竖。
从构成元素上来看。
与昨晚上的双刀骑士差不太多。
可是。
“你……,是那家伙的……熟人……吗?”
嘴上吧这样说着。
但程天歧里面却早已有了答案。
是的。
同样的。
华丽的铠甲。
如同狼一般的面甲。
然而。
与鹰皇骑士那充满神圣感的形象不同。
这家伙的装甲虽然同样的极其厚重,但铠甲却异常尖锐且布满尖刺。
面甲呈现出一种纯粹的,狰狞的,令人惧怕的兽性。
暗红色的眼睛,与身上的猩红色纹路相联动。
手中那漆黑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长枪,仿佛能撕裂一切。
通体漆黑的铠甲四周更是环绕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漆黑烈火。
咕咚————!
咔——!
在程天歧震惊之余。
黑骑士将视线移向了他。
“?!”
可怖的压迫感顿时覆盖了整片区域。
很显然。
它是“存在”的。
与昨天晚上那失控的骑士不一样。
它能做出方针明确的行动。
然而,许久。
黑骑士只是看着他。
什么也没有做。
既没有把他刺对穿。
也没有扭断他的脖子。
程天歧一刻也不敢动弹。
一句话也不敢说。
片刻之后。
黑骑士抬头看向天空。
四周顿时狂风大作。
程天歧紧紧抓住身旁的路灯。
这才没被那夸张的吸力给拽过去。
而后。
耳边与头顶皆传来了五雷轰顶般的巨响。
中间不过一秒钟的间隔。
程天歧顶着昏沉的眼皮,无力的靠在几乎要弯成直角的路灯边。
他的耳、鼻、乃至颤栗的牙口,正往外不间断渗出鲜血。
“……痛……痛……”
他想要站起来。
却总是被不断摇晃的地面被绊倒。
时不时突然刮过的狂风将他如同皮球般肆意的举起,又狠狠的甩下去。
龟裂的大地磕伤了他身上几乎每一寸部位。
而遥远的,几近不可视的天穹,一黑一白两条线就这样互相交错。
不管白线往哪里移动。
黑线总能轻而易举的跟上。
但程天歧却没有心情管这些。
只是咬着牙。
将昨晚上那老者给予自己的神秘符纸打开。
符纸在空中变化着。
最终变成了一只似是灯笼鱼的东西。
程天歧看着灯笼鱼。
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跟着它的步伐不断前进。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方向。
只要能逃离这是非之地。
无论是哪里。
都可以接受。
只要能脱离这无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