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了修改动作,京介望着一张张都市怪谈角色,陷入了沉思。
这好像可以当做漫画素材?
嗯——
还真可以有。
他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部讲述‘少女突然能够看到鬼怪,却装作看不到’的作品,自己现在画出的这些抽象艺术画稿,完美契合这个题材里面的鬼怪。
“这些……看上去就让人感到害怕!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成功了……哈!”
抱着这样想法,他又临摹了一些其它角色。
成功把美少女和帅气角色,统统都变成了一个个都市怪谈。
而且越是漂亮,越是帅气的场景,他‘精益求精’临摹出的怪谈也就越是可怕。
很好!
恐怖感有了……这女主总要是一个正常形象吧?
除非是一笔一划的临摹,不然画出的东西,就绝对会跑偏。
看了一下时间,才惊觉已经到了饭点。
今天竟然没过来查岗——
是过去几天的好表现,起到了效果?
大概率是这样了。
到了楼下,一家人除了他以外,其余人都已经围绕着餐桌坐好。
晚饭吃的很平淡。
就只是与桐乃有着视线交汇时,总是会被瞪了两眼。
而且每一次被瞪,都会有一个短暂愣神的前摇。
那眼神其实也算不上有多凶,更像羞恼到不知道怎么表达才硬瞪过来,让人感到凶,主要是桐乃自身气势的问题。
虽猜不出具体的内心戏,但这种前摇和瞪视的组合,已经足以说明内心戏的丰富程度。
不过确实是有点可爱。
只是每天心里转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就不累吗?
这难道是用大量脑细胞兑换萌属性?
可爱是真可爱,就是有点费脑子。
还是说,这叫……脑细胞透支的可爱?
实在搞不懂女生这种生物。
吃过晚饭,回屋学习了半晌才轮到自己洗澡时间。
原以为这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常,却没想到洗漱完毕,从玄关处上了楼,就看到地上孤零零的躺着一团白色布料,落在自己房间与桐乃房间之间的走廊地板上。
当场顿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距离稍微近一些,便能看出这是一条内裤。
这种事就很奇怪。
不是桐乃从未有过这种疏忽,是这内裤掉落的地方,有些古怪。
不偏不倚,就在两人房间的中间。
简直像有人拿卷尺精确量过后,又故意丢在这个位置一样。
内心戏大概是那种——
丢到这边,不行,太靠近那边了,容易引起疑心。
放在那边会不会太远了一点,有可能注意不到。
想多了,一定是我想多了。
自我意识过剩也得有个限度吧……
桐乃怎么可能刻意做这种事。
就算真的有意……又能有什么目的?
他心头一紧……这不会是上次不小心带走内衣的事情暴露了吧!
对!
钓鱼执法,一定是在钓鱼执法。
验证上一次自己究竟是真不小心,还是故意不小心。
一想到此刻自己说不定正被桐乃暗中窥视着,呼吸都乱了,脑子更是一片混乱。
他僵硬地抬头,朝桐乃房间的方向望去。
房门似乎是紧闭着。
明明该松口气,却莫名的感觉四周安静得过分,内心也不由的胡乱联想了起来。
……桐乃该不会正在门后屏着呼吸,透过门缝偷偷观察这边的动静吧?
光是这么一想,京介整个人就绷得像根弦,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不对!
房门是闭合状态,没有观察缝隙。
对——就是闭合状态,完全没有缝隙能够看到外面。
不能慌!
绝对不能暴露内心的慌乱。
我现在只要表现得完全不在意、完全平常心就好。
对,平常心。
只不过是一条不小心掉在走廊上的内裤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
——才怪啊!
真是糟糕啊——
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等等!
刚才还说桐乃内心戏多呢!我这内心戏也一点不少啊!
说不定……就只是单纯不小心掉了而已啊!
哈——
不能想太多。
京介放松了一下心神。
糟糕!
怎么就捡起来了……这种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无视!实在不行也可以选择用手机通知桐乃。
现在这样的选择实在太不明智了!
果然内心戏太多,就容易缺失脑细胞。
没办法了!现在已经拿起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送过去。
要是再丢掉……不被发现还没什么,要是被发现就显得太不自然了,而且就算不被发现,这也有可能是在钓鱼,自己动了再丢回去就同样会显得太过异常……脑子一片混乱的走到桐乃房间,抬起手臂,准备敲门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突兀的闪过,他呼吸就是一窒,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血液都似乎变得有点凉。
要、要是……
等下桐乃丢下了一句:恶心,你碰过的东西,我不要!
沃特玛的到时候究竟是丢掉,还是收藏起来?
我到底要收藏在哪?房间里根本没地方藏啊!绝对会被老妈发现——
呸——
不对!
我怎么会觉得丢掉太可惜了?这种肮脏想法!
糟糕!
糟糕——
太糟糕了啊!
明明平平无奇的一天就要安稳度过了啊!怎么就倒在了黎明前夕啊——
他试图通过深呼吸调整情绪。
平常心!
对,平常心!
事情不会向着那种最糟糕情况发展……不会个鬼啊!
以桐乃那种害羞起来就不动脑子搞砸事情的情况,这种事情的发生性可能性非常大。
找个礼盒包装起来,打一个出其不意?
神经病啊——
谁家好人,会把穿过的内裤装进礼盒里面打包起来送回去啊!?
不对,不能深呼吸了,大半夜在妹妹房门前,拿着对方掉落的内衣,疯狂喘息……光是想象这幅画面,他就差点原地去世。
这要是被人看见,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绝对会被直接当成超乎想象的变态。
甚至不需要桐乃开口,光是现在这个姿势、这个距离、手里这个东西,就已经足够给他判死刑了。
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布料微微被浸湿。
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可疑。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敲门不敢,放下不行。
他彻底僵在原地,整个人陷入了人生中最绝望、最尴尬、最想死的时刻……不!绝不能站在原地继续绝望,现在这种情况——
越是绝望,就越会陷更深的绝境啊!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