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哈特曼所想,社会应急小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晓秘密的人。
维也纳公立医院,在这片被小组整个包下来的楼层里,哈特曼被操着俄语口音的男人带进了一个小房间。这个房间没有窗户,空间狭小到只能摆下桌椅。
“这些人...是克格勃吗?”
拉歇尔惴惴不安地向哈特曼问。
“我猜不是,要真是克格勃在这里,我们已经被处理掉了好几遍了。”马力欧说得倒是轻松,他咂着嘴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火机已经在搜身时被没收了,如今烟瘾起来也只能忍着,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咒骂道:“该死的俄国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入眼,门后出现的人赫然是里希特。
“里希特!情况怎么样?”
迎着医院惨白的灯光,哈特曼焦急地问。
“如果是孩子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们手术很成功,等麻醉药物效果褪去,她就能正常苏醒了。”
“太好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听到好消息,拉歇尔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那我们的情况...”
从里希特的话里,哈特曼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就在刚才我询问了组长,而组长也给莫斯科通了电话,收到的指示是不允许知晓秘密的人离开,所以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里希特的口气相当平淡,但字字都像绞绳一般,在往三人的脖子上收。
“这我懂...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不过在行刑之前,能不能给我抽根烟...”
坐在地下的马力欧,此时已经忍得满头大汗。
“没问题。”
从里希特手里接过香烟点上,马力欧是深吸过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而回过神来以后,他是夹着烟蹲在地上,口中懊恼地说:“早知道你们心狠手辣要置我们于死地,就不帮你们从荷兰逃出来了...”
一听马力欧的话,里希特有些懵:“谁说要你们死了?我们老板只是说你们走不了了而已。”
“这是什么话!?”
哈特曼还没有懂。
“你们三人以后得在这里和我一起工作了。”
里希特也是挑明了说。
“我拒绝!”
心中仿佛有着执念,哈特曼当即回绝了里希特的邀请。
“我们会帮着伪造假身份,从此以后世界上就没有哈特曼,拉歇尔与马力欧了。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是继续反抗,我们老板是这么说的:第二天醒来会发现自己在车臣的居民楼里...”
世间被赠与的一切,总有需要付出代价的时候。而哈特曼失去了自己的本名,以合榭的身份在维也纳迎来了新生。
翌日,社会应急小组办公室。
“这个名字是当时在里昂,安娜认错你时说出来的,还不错吧!”
里希特递来的身份证明,让合榭有一种时空错乱感。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字时有一种亲切感...对了!你说的安娜,那个孩子我来时怎么一直都没见到?”
在维也纳被迫安顿了下来,虽然时时刻刻都会被监视,但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是合榭最大的幸运。
“这就是我一开始答应你前往阿姆斯特丹的缘由...”说着,里希特有些沮丧,“几年前的新闻你知道吧?我们社会应急小组被取缔的事情,当时安娜就在亚得里亚海上与我一起行动,之后被意大利警方突袭,我被驱逐出境,而安娜则被那群混蛋扣押在了意大利。”
“安娜如今在意大利!?”
“没错,我从意大利线人那里了解到安娜正在罗马的社会福祉公社,那是一个专门收留儿童的福利机构。所以本来我希望你能给我开个假身份,方便我入境意大利探望安娜...”
“但显然如今的我已经帮不了你了。”
合榭苦笑着摊手。
“嗯,这也是我种下的苦果。”
瘫坐在椅子上,里希特仿佛失去了希望。
“要是我说有办法带你去意大利呢?”
正当二人惆怅之际,马力欧叼着香烟走了进来,看来他刚才一直都在外面偷听。
“只要一个电话的事情,伪造出入境证明可是我们黑手党的拿手好戏。”
“你都背叛了组织他们还会帮你做事?”
合榭以为马力欧在说疯话。
“这你就不懂了,在这个时间段当叛徒可是很吃香的,特别是我这种,如果我当叛徒的事他们还不知道,那我回去就是很正常的;而如果他们知道我是叛徒,那我回去他们更是求之不得。”
“所以马力欧你的意思是...”
“我会打电话到那不勒斯,让他们给我准备机票,而你如果这么想去意大利,那就拿上这张机票,用我的‘身份’入境。”
“你不陪我一起去?”
里希特狐疑地看向马力欧。
“我是聪明人,我从不赌博,更别说赌命了。”
马力欧邪魅地一笑,而里希特已然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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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罗马,社会福祉公社
佛罗伦萨的工作告一段落,这一天吉安带着一个金发女孩来到了乔瑟面前。
“乔瑟,你还没选好自己的义体搭档吗?”
背对着窗外的阳光,乔瑟只是对着自己的假腿发愣。
“无论是改造身体还是药物洗脑,都是年轻一点比较好。如果你还有犹豫,把安娜洗脑以后分配给你也不是问题。”
吉安这个家伙,脑子里除了复仇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我想再等等。”
上午才去过医院探望过植物人状态的恩莉卡,乔瑟现在是毫无斗志。
“莫里斯交代的名单里不少都是五共和国派的骨干,你这样坐在这里发呆,他们可不会自己死掉。”
“我知道了。”
乔瑟有气无力地回答。
兄弟俩的谈话,莉可并不能理解,她只知道自从来到公社,在十一岁生日的那天她终于拥有了自由活动的肢体,作为曾经四肢麻痹患者的她,深爱着这里新鲜的一切,无论是公社,还是身边的风,天空与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