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日子匆匆过去，等到自来也被医生丢出医院，还没等到家就被暗部在半道儿上给截了。
“火影大人召见。”
“啊？现世报吗？”自来也有些“受宠若惊”。
估计是自己给宇智波出馊主意的事情被老登猜出来了。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千手扉间如此着急见他的原因，甚至不是提前通知。
不过他也不怂。
你猜出来又能怎么的？砍了我？
或者说被千手扉间知晓是自己在背后捣鬼本就是自来也计划内的一部分。
木叶发生的事没有能躲过老登眼睛的，藏着掖着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抱着坦荡的心态，他跟着暗部到了火影大楼。
“哟！老头子！我来啦！”自来也大咧咧推门进入火影办公室，还假惺惺地跟千手扉间打了个招呼。
“你动静闹得挺大。”千手扉间都没拿正眼看他，放下文件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这儿，有话问你。”
“不打屁股吧？”自来也呲牙笑问。
千手扉间冷冷瞪了他一眼。
自来也闹了个没趣，乖乖带上门入座。
“说吧。”千手扉间双手支在鼻子下，审视着面前的白毛小子：“你至少有三件事要说。”
“村头厕所是我炸的...”
“噌！”
本打算缓解一下气氛的自来也看着扉间面无表情从桌下抽出的半截刀锋，咽了口口水。
老登不识逗，没意思。
“我坦白...”
千手扉间收起了刀。
自来也酝酿了一下：“我是真心喜欢纲手...”
“别打岔！”千手扉间终于动了火。
与初次接触的观感截然相反，时隔半年再次见到眼前这个小刺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孩子的成长惊人。
千手扉间手边关于自来也的报告已经有了厚厚一叠。
但越看千手扉间越迷惑。
这都是一个六七岁孩子干的？
特别是在与宇智波治里接触后，这种诡异的错位感更加强烈。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真相。
“我哪有三件事要说啊...”自来也苦起个脸：“您老倒给提个醒啊。”
看到他这样刷无赖，千手扉间轻叹一声。
有点道行哈，行，不见棺材不落泪。
“啪！”
一叠照片摔在了自来也面前。
“半年前，你和宇智波镜夫妇接触了对吧？”千手扉间面色阴沉：“仅仅半月后，宇智波治里就力排众议出任了宇智波的族长。在此之前，她只是个不问世事沉默寡言的警备部队小队长，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自来也翻了翻照片，露出了欠揍的表情：“对，我去见过他们，还给他们出谋划策了。犯法吗？”
千手扉间：“在木叶，我说的就是法。况且现在是战时，你私自串联大族所图为何？难道不知道宇智波是...”
“炸弹？”自来也不屑蔑笑：“您老知道他们是炸弹，不光不拆还闷着他们？干嘛？等他们跟全村爆了？”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千手扉间被他这模样气到了。
“我不，你拿我怎么样？”自来也把脸一扬，满是挑衅。
千手扉间想抽刀，但考虑到有失体面，还是忍住了：“现在在跟你说严肃问题，宇智波的危险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懂的，你没有经历过战国时代，不知道他们一族的底色。”
“嗯...”
确定了千手扉间没有准备进一步收拾自己的手段后，自来也更加放肆，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道：“您细说。”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辙？”
“不敢。”自来也呲牙一笑：“您老是村子最高领导，该给您的尊敬我一点不会少。当然，前提是您站在正确的立场上。”
“正确？”千手扉间冷笑道：“那你说说，什么是正确？”
“正确就是有理有据”自来也突然正色：“既然柱间大人吸纳了宇智波进入木叶，那就有必要给与他们公正的对待。仇恨会随时间消解，可偏见是会传染的。”
“偏见？”千手扉间皱眉：“我确实对宇智波有偏见，他们反复无常，不值得信任，提防他们有错吗？”
“这话您应该给初代目大人说。”自来也撇撇嘴。
千手扉间言语一滞，面色烦闷。
“他没听？对吧？”自来也挑了挑眉毛：“不然宇智波现在不会在木叶了。”
千手扉间瞪了他一眼。
“那轮到您掌权了，为什么不把宇智波驱逐呢？”自来也微微探身，笑容扎心：“为了维护初代目大人的颜面？”
“那不是你需要知道的...”千手扉间有些烦躁，想要那权利压他。
但自来也根本不吃这套，抢先道：“前倨后恭，不合适啊，老头子...”
“你是要说我做错了吗？！”千手扉间终于愠怒。
“当然！”自来也抬脚踏在了办公桌上：“我早就说过，你只是个被困在战国时代的幽灵！宇智波所受种种就是最好的注角！”
“滚下去。”
“哦。”
千手扉间瞬间跌至零下的话音让自来也意识到自己的得意忘形，乖乖坐了回去。
看着该怂就怂的白毛小子，千手扉间继续冷声：“任你这般胡搅蛮缠，倒是我失了分寸。”
“你安排人打我一顿这事翻篇了行不行？”自来也又凑上前笑问：“宇智波的事你慢慢看慢慢观察，反正你早晚要死的，给我们年轻人留个好底子不行吗？”
“你！~~”千手扉间瞪眼气结。
这话大不敬，换别人敢在千手扉间面前说出来就要准备好承担后果。
可偏偏这话是一个七岁孩子说的，他几乎束手无策。
“是谁...”千手扉间顺了顺气：“教你说的这些话的？”
“初代目，托梦说的。”
“自己去领禁闭。”千手扉间不想再废话。
“我刚出院就罚我禁闭？！”自来也喊冤：“说不过就玩儿赖是吧？”
千手扉间猛地瞪了他一眼：“我没必要跟一个黄口小儿费口舌...”
“你敢关我我转头就去当叛忍！”自来也脖子一梗。
“反了你！”千手扉间勃然大怒。
“你看我敢不敢！”自来也丝毫不怵，一如第一次见扉间那般，高昂着头，看起来十分滑稽。
但十分真挚。
“偌大一个木叶还没有让人说真话的地方了？！”
“这个世界，说真话的人最后都会...”千手扉间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我不想听你这些狗屁道理！”自来也蛮横地打断了他的话：“有刀不用摆床头的人不配讲道理！”
千手扉间错愕。
“你在顶撞我？...”
“没错！”自来也开始撒泼：“我是从村子的利益角度出发才帮助宇智波的！你没有理由罚我！”
“我是说你目无尊长...”千手扉间眼神冷冽。
“啊...那是另一桩事...”自来也鬓角见汗，偏头讪笑。
坏了...角色扮演上头了。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但你先别急着罚我，你不是想听我解释吗？”
“现在不想了。”千手扉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把老头不吃压力这茬忘了。
“能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