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之介站在演武台上。
木刀重重顿在木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的目光满是挑衅。
六班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退开半步。
将角落里的白辰彻底暴露出来。
大前田希之进躲在人群后方。
脸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痛快表情。
他笃定自己的表哥能把白辰打得跪地求饶。
导师看着名单。
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跨年级的挑战其实是不符合常规的。
但信之介是大前田家族的精英。
导师也不好多说什么。
“白辰。上台。”
导师的声音没有波澜。
白辰慢吞吞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依然双手插在袖兜里。
连木剑都没有拿。
就这么空着手走上了演武台。
信之介看着白辰这副散漫的模样。
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
“你连武器都不拿。”
“是准备直接投降了吗。”
信之介冷笑。
体内属于三年级精英的灵压猛地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的气流盘旋在他的身体周围。
压迫感十足。
台下的新生们纷纷惊呼出声。
这种级别的灵压对他们来说太过强大。
白辰站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
表情依然平静。
这种灵压在他眼里。
甚至连微风都算不上。
“对付你,不需要武器。”
白辰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连呼吸声都停滞了一瞬。
没有人想到一个流魂街的平民敢对大前田家族的精英说出这种话。
大前田希之进在台下大骂。
“表哥。废了他。”
信之介不再废话。
他双手握紧木刀。
双腿猛地发力。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冲白辰。
他使用的正是高年级必修的斩术。
力道极大。
角度刁钻。
直劈白辰的左侧锁骨。
这一下如果砍实了。
骨折都是最轻的下场。
然而在白辰开启了系统辅助的视野中。
信之介的动作慢得令人发指。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灵力运转的每一处断层。
能看到对方肌肉发力时产生的僵硬点。
就在木刀即将触及白辰肩膀的瞬间。
白辰动了。
他没有使用高阶瞬步。
只是左脚向后轻轻撤了半步。
身体以一个微小的幅度侧身。
木刀擦着他的衣襟猛然劈空。
强烈的气流吹动了白辰的黑发。
信之介心中大惊。
想要强行收回力道。
但白辰的右手已经探出。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
实则快到了极致。
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信之介握刀的右手手腕内侧。
指尖微微一吐。
一丝极度凝练的无色灵力瞬间刺入对方的麻筋。
信之介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木刀脱手飞出。
白辰的手指顺势向前一引。
用上了高级白打精通中的卸力技巧。
直接借用了信之介原本向前冲刺的恐怖惯性。
信之介那重达两百斤的躯体彻底失去平衡。
双脚离地。
整个人犹如一个破布麻袋般向前飞了出去。
越过了白辰的头顶。
直直地飞出了演武台的边界。
重重地砸在十米外的兵器架上。
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
兵器架被砸得粉碎。
信之介躺在一堆断木中。
满脸都是鲜血。
直接晕了过去。
演武场陷入了绝对的呆滞。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信之介发起攻击。
到他飞出演武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白辰连位置都没有怎么挪动。
只用两根手指就解决了一个三年级的精英。
大前田希之进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导师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擦了擦眼睛。
反复确认信之介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指导战结束。”
“白辰。胜。”
导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结巴。
台下爆发出不可遏制的倒吸凉气声。
白辰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转过身。
慢吞吞地走下演武台。
重新回到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蜂梢绫站在不远处。
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辰。
别人可能看不懂。
但她昨晚亲身体验过白辰对灵力的绝对掌控。
刚才那一瞬间。
白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截断了信之介的灵络。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这是碾压级别的实力。
她甚至觉得。
就算自己全力出手。
在这个男人面前可能也撑不过三招。
这种挫败感并没有让她感到愤怒。
反而让她的内心深处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悸动。
只要每天晚上继续接受他的补习。
自己总有一天也能达到这种境界。
想到今晚十点的小树林之约。
蜂梢绫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夜晚。
白辰独自盘腿坐在宿舍的榻榻米上。
白天的指导战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心理波动。
他正在消化昨晚突破到队长级门槛后的庞大灵压。
灵子在经脉中做着完美的周天循环。
就在这时。
窗外的风向发生了一丝极不自然的改变。
白辰没有睁眼。
也没有停止灵力的运转。
一道轻盈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黑影从半开的窗户跃入屋内。
熟练地落在了那张陈旧的木桌上。
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
四枫院夜一。
她果然没有忍住。
昨晚那种直达灵魂的舒适感。
对任何一个追求极致的死神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
更何况是卡在瓶颈期多年的瞬神。
“小子。白天在演武场出尽了风头。”
“现在还不快点起来迎接本大爷。”
黑猫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内响起。
带着一如既往的高傲与戏谑。
白辰缓缓睁开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起身。
依然保持着盘腿的姿势。
“夜深人静跑进男生的宿舍。”
“四枫院家的家教还真是独特。”
白辰一语道破了夜一的身份。
木桌上的黑猫身体猛地一僵。
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地盯着白辰。
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夜一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收起了所有的戏谑。
属于隐秘机动总司令的凌厉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白辰不以为意。
他单手撑着下巴。
“一只会说话的黑猫。”
“还会使用连我都叹为观止的高阶瞬步。”
“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瞬神夜一,还能有谁。”
白辰的话半真半假。
巧妙地掩饰了系统扫描的存在。
夜一盯着他看了许久。
确认白辰身上没有任何敌意后。
杀意这才缓缓散去。
她走到桌子边缘。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榻榻米上的白辰。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
“那你就应该清楚,欺骗我的下场。”
“你的灵力特质根本不是什么祖传推拿。”
“那种能够无视防御直接作用于灵力本源的力量。”
“整个尸魂界闻所未闻。”
夜一的语速很快。
“今天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隐秘机动的地下大牢就是你今晚的归宿。”
白辰笑了。
他太了解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了。
只要勾起了她们的好奇心。
她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主动靠过来。
“解释起来很麻烦。”
“不如直接让你再体验一次。”
白辰伸出右手。
掌心向上。
放在半空中。
夜一冷哼一声。
“少来这一套。”
“昨晚是我没有防备。”
“今天你休想再碰我一下。”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白辰的掌心突然亮起一抹柔和的无色微光。
这股微光刚一出现。
夜一体内的灵力就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强烈的共鸣渴望。
就像是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清泉。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吸引力。
根本无法用理智去抗拒。
夜一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猫形态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能过去。
但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
一步。
两步。
黑猫踩着僵硬的步伐。
缓缓走到了白辰的手掌边缘。
白辰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
夜一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低下头。
将自己毛茸茸的下巴主动送进了白辰的掌心。
触碰的瞬间。
无色的共鸣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
顺着接触点狂暴地涌入夜一体内。
但这种狂暴没有带来任何痛楚。
只有极致的通透与酥麻。
“唔……”
黑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异样的轻哼。
声音拖得很长。
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颤音。
她的四肢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直接瘫软在白辰的手掌上。
白辰顺势托住她的身体。
将她抱进怀里。
左手从她的头顶开始。
顺着流畅的背部曲线缓缓向下抚摸。
每一次抚摸。
指尖都会渗出大量的共鸣灵力。
直接穿透皮毛的阻碍。
精准地激着那些深埋在骨骼周围的灵络节点。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撸猫。
而且是用最高阶的灵力在撸。
夜一彻底沦陷了。
她闭着眼睛。
暗金色的竖瞳变成了一条细线。
长长的尾巴不由自主地卷住了白辰的手腕。
发出了一连串满足的呼噜声。
常年积累在肌肉最深处的疲惫和隐伤。
在这种无微不至的灵力梳理下迅速消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卡了十几年的力量瓶颈。
正在这股温和力量的冲刷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只要继续下去。
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系统的提示音在白辰脑海中接连响起。
【深度共鸣持续进行中。】
【当前共鸣对象:四枫院夜一。】
【共鸣度:百分之十。】
【共鸣度:百分之十二。】
【获得奖励:隐秘机动身法合集。】
【获得奖励:灵压反馈三万点。】
精纯到极点的灵力不断反哺。
白辰体内的灵压池正在以夸张的速度凝结。
那颗代表着队长级底蕴的灵子晶体变得越来越大。
散发出的力量波动令人心悸。
但这股波动被白辰完美地控制在体内。
没有惊动怀里正在享受的黑猫。
整整半个小时。
房间里只有猫咪发出的呼噜声。
白辰的手法极具技巧性。
不仅梳理背部。
还时不时按压她柔软的腹部和耳后。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夜一最舒服的敏感点上。
直到夜一体内的灵力达到了目前能够承受的饱和极限。
白辰才缓缓停下了动作。
切断了共鸣灵力的输送。
失去了那股神仙般的舒适感。
夜一猛地睁开眼睛。
眼底满是迷离的水雾和尚未褪去的痴迷。
她呆呆地趴在白辰的腿上。
过了足足一分钟。
理智才重新占领高地。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出了怎样不堪的反应。
她堂堂四枫院家的当主。
居然像一只发情的野猫一样在男人的怀里打滚。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瞬间炸毛。
她猛地从白辰腿上跳起。
直接窜回了木桌上。
“你这混蛋。”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夜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白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表情无辜。
“我什么也没做。”
“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我只是顺手帮你梳理了一下有些生涩的灵脉。”
“感觉还不错吧。”
夜一咬牙切齿。
但她无法反驳。
因为体内的灵压现在前所未有的充沛。
状态好到了极点。
她狠狠地瞪了白辰一眼。
“这笔账本大爷记下了。”
“明天晚上。”
“我还会再来找你算账。”
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跃出窗户。
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夜空中。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甚至比昨晚还要狼狈几分。
白辰看着窗外。
轻轻搓了搓手指。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黑猫皮毛的顺滑触感。
明晚再来算账?
这分明是食髓知味。
想要继续获取灵力共鸣的借口罢了。
白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到十点了。
他站起身。
换上黑色的训练服。
推开门走向后山。
那里还有一只正嗷嗷待哺的小刺猬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