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蝉鸣不止,风扇哒哒地转着,吹出温热的风。
迷蒙之中,礼堂顶真感觉自己在一个狭窄的桑拿房里,四面八方都往自己挤着。
在热与拥挤到达了极点,她猛地惊醒过来。
“好恐怖的噩梦!”礼堂小姐不怕鬼,但这被压扁的感觉也太不舒服了!
只是,明明已经从梦中醒来,怎么感觉还如此拥挤?!
右手被麻痹,完全动不了,礼堂顶真侧过头,一个灰白毛发的耳朵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哼,哼。”强忍住鼻子的瘙痒,礼堂顶真尝试摇醒身旁那害她醒来的罪魁祸首。
自然是小栗帽,趴在身旁呼呼大睡。
“小栗,醒一醒!快回自己床上去!”礼堂顶真小声催促道。
如果是冬天,小栗帽睡在身边也就睡了,可这夏日也太过炎热了,纵使睡前都洗的没有异味,可两人在一张床上,实在是难以入眠,
礼堂小姐的床并不大。
“呜呜,梨糖的身体好冰凉,一起睡吧!”
小栗帽被叫醒,意识不是很清醒,含糊地说着,整个人如树懒一样挂在礼堂顶真的右手上。
硬了,拳头硬了。
没空调的夏日,根本不是马娘能过的日子!
马娘拥有比人类更强的身体素质的同时,产生的热量也比普通人多得多。
礼堂顶真好不容易靠着平静心态减少热量产生,结果被小栗帽黏上了。
闷热的天气,实在是令人烦躁。
强忍住心中打小栗帽一顿的欲望,礼堂顶真将小栗帽抱回了她自己的床后。
没过多久,两人安然入睡。
蝉一刻不停的鸣叫着,时常有树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偶然间凉风袭来,带来一阵清爽。
礼堂小姐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回到了儿童时期,养了一条田园犬,小狗和她玩闹,粗糙而湿润的舌头舔着她的手和脸。
就是这舌头看起来粗糙,怎么感受起来意外的还行?
错乱怪异的感受,礼堂顶真再一次醒过来。
向右边看去,嗯,没人,右手也没麻。
将头转回来,正准备入睡,便感觉到一个湿哒哒的柔软东西抵着她的脸。
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了,是棕毛,而那抵着她脸的是崭新光辉小巧的舌头。
对方流着哈喇子,看起来也是热迷糊了,迷迷糊糊间睡了过来,再看小栗帽的床上,汗水已经浸透了被单,出现了深深的人形印子。
“今天可真难熬。”礼堂顶真叹了一口气,把崭新光辉和小栗帽摇醒。
没过多久,马娘宿舍内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借个宿,拜托了!”
...
另一间房间内,一个本该是宽敞的大床,如今上面挤满了马娘。
“啊!小栗帽,别咬我的手!”藤正进行曲痛呼一声,把自己的手从小栗帽的口中救回。
马娘宿舍是有空调的,但是久用不修,时不时就会坏。
礼堂顶真、小栗帽、崭新光辉三人的房间内的空调今天晚上坏了,只能吹热风,本来礼堂小姐还想着忍一忍算了,但确实热的没法忍。
尤其是小栗帽和崭新光辉的轮番上阵。
训练员的房间自然不能去,不良三人组的房间也敲了,不过没能把她们吵醒,唯有增加锻炼时间的藤正进行曲,这个时候才睡下没多久。
正巧藤正进行曲的房间比较宽敞,单人间,而且床也很大,勉强容得下四个人。
崭新光辉还有些不好意思,打算打地铺,礼堂顶真厚着脸皮直接躺在了藤正进行曲舒适的大床上。
都快热死了,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个叫紧急避险!吃了熊猫也不能给我判刑!
礼堂小姐理直气壮。
然后就被小栗帽咬了。
“我真傻,真的,当时听见你们的敲门声,我不该开门的。”藤正进行曲碎碎念道。
“小栗帽,别啃我的被子!”
“阿巴阿巴。”小栗帽啃着被子,一副舒适的模样。
“痛痛痛,崭新光辉,不要把我的头发当作绳子打死结!”
藤正进行曲的头发变成了大大小小的青色头发结。
“我的脚很脏,不要嗅了!”
夜晚在藤正进行曲的哀嚎中悄然度过。
西游队训练室。
“下一个目标,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北原穰在日历上将6月14日圈了起来,一边对马娘们讲解着。
“是八百米的泥地赛,天气预估是晴天。
“另外,柴崎宏壹已经跟我说了,藤正进行曲也会参加这场比赛。"
“这场比赛我想让小栗和礼堂一起参加。”
“梨糖,期待和你在赛场上一战。”小栗帽有些开心,在正式比赛上与朋友一起竞技,这还是第一次。
然而礼堂小姐的表情是——“我也要跑吗?”
“对,你需要跑,礼堂,你的才能可能不属于未来,而是属于现在!”
北原穰激动道。
自从礼堂顶真赢了藤正进行曲,他连夜看了那段比赛视频几十遍,仍然看不懂,最终还是许久未联系的叔公六平银次郎告诉了他答案。
“那奇迹般的速度可能源于顶级赛马娘才有的一种名为‘领域’的境界。
“穰,珍惜现在吧,那个孩子恐怕很快就会前往中央了。”
“除非...你能向所有人证明,你能激发她的潜力。”
北原穰其实并不在乎礼堂顶真的实力,礼堂顶真和崭新光辉不过是小栗帽加入队伍的附赠品。
跑得好,他会为她们感到高兴,跑得不好也会给予安慰,训练上完全是尽心尽责,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现在,小栗帽展示了惊人的实力,说明他眼光没有问题,然而崭新光辉、礼堂顶真一个两个,都在逆境之中豪取胜利。
说明他根本没看懂赛马娘,这一结果实在是让他怀疑自己。
“去奔跑吧,礼堂,向世界展示你的能力,把你的天赋带到中央。
“笠松的舞台很大,但对你而言很小。
“参加这场比赛,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北原穰几乎是咆哮说出了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