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五条悟已经不清楚了。不过伴随着这双眼睛出现时的饥饿感,至今五条悟依然难以忘怀。医生说这似乎是过度用脑而出现的问题,不过摆脱了长胖的风险,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双眼睛究竟是女神赐予的祝福,还是女神为了惩罚她而设下的诅咒?至今五条悟也弄不明白。她只知道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她注定会成为强者。
理子,硝烟,杰……
恍惚间,五条悟回首,她的身边已空无一人。究竟是她抛下了她们,还是她们抛下了她呢?就如同对这双眼睛的无知一样,五条悟也不清楚。
「六眼」,这是五条悟为它起的名字。自她拥有这一双眼睛开始,世界便以全新的面貌展现于她眼前,仿佛世间的森罗万物彻底通透。哪怕是没有登上赛道,每一个赛马娘的下一步、每一个赛马娘的姿态,甚至是每一位赛马娘会选择哪一条路线,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双眼睛完美解析。另外也是因为六眼的存在,五条悟能轻而易举地解析他人的实力。只不过面前这位训练员在六眼之中,仿佛一团神秘且诡异的灰风。
“我是挑战者吗?哈哈哈!训练员,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是生来便是最强,还是后天成为的最强呢?”
“嗯?这是一个好问题。”
出乎意料的提问没有打乱陈夜风的阵脚。毕竟以前也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只是那时的他不会给出现在的答案。
“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以前的他会说自己是后天成为了强者,不过在经历了无数事情后,陈夜风现在会选择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童年的经历塑造了陈夜风的人生。当其他选手还在跑道上苦苦挣扎,试图找到通往强者的道路之时,他早就拿到了“入场券”。然而只有“入场券”是绝对不够的。陈夜风见过很多拿到“入场券”的天才,可是最后能成为强者的却寥寥无几。
“哎?这是什么回答。不过我可是生而为强者哦~训练员。双腿天生便很柔软,身体素质强于同龄人,比赛时的直觉异乎常人,更别提这双眼睛……”
将自身的长处一一列举,便是五条悟对陈夜风所说话语的回应。她从来不是口说无凭、只会说大话的孩子。是现在列举的这些撑起了她的傲气。
“你觉得那个没有这些的小个子,真的能战胜我吗?”
“当然。因为玉藻十字也拥有着你所没有的东西……”
天生的强大确实是最好的“入场券”之一,可是有些时候却也会成为最大的绊脚石。
“不然你不会在意她了吧?”
“确实呢。那个像樱花大福一样好闻的家伙也有那个东西。那是什么呢?训练员,你知道吗?”
陈夜风当然知道五条悟是在询问领域。然而只有拥有领域的人才能看到他人的领域。就算是拥有这双奇特的眼睛,五条悟也不会知道那是名为领域的特殊之物。
“我说我不知道,你肯定不信。不过现在跟你说了也没什么意义。等你哪一天拿到了这张‘入场券’,再来找我吧。”
“哎——?有什么不好说的嘛。”
接下来,任凭五条悟再怎么纠缠,再怎么撒娇。陈夜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在确定五条悟只是力竭之后,便继续他的夜跑。见陈夜风的这副态度,五条悟也只能不满地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一起奔跑在跑道上。
这一次,陈夜风降低了他的速度——维持在了一个五条悟刚好不能超越的速度。这样的行为让五条悟很是恼火。可她没办法超过陈夜风,只能默默吃下这口闷气。
此外夜跑的期间,五条悟没有选择当一个小哑巴,她问了陈夜风很多有关训练的事情。使用什么样的跑鞋最好,比赛时的路线选择……等等一系列问题。虽然陈夜风没有成为她正式的训练员,却在不知不觉中承担了训练员的责任。等到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五条悟用一个完美的理由说服了他。
“既然你认为玉藻十字能战胜我,那么至少得提供相同的条件吧?不然这也太不公平了!”
这句话是胡说八道,陈夜风很清楚。不过他确实有训练五条悟的心思——这位赛马娘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勾起了他的兴趣,所以他选择了迁就她。至于被玉藻十字发现了会怎么办?陈夜风觉得两人之间现在只是健康的师生关系,还有小宫山胜美作为中间的缓冲。之后解释清楚即可。于是陈夜风答应五条悟,每天下午7点之后可以发消息询问他;如果他有空,就会在训练场上等她,并为她提供之前训练其他赛马娘时的训练方案。
就这样,随着阵阵作响的风声,五条悟与陈夜风结束了他们独特的训练。时间差不多来到了晚上的9点半,而10点钟的时候赛马娘的宿舍便会关门,所以陈夜风得送她回去了。
“呀——!训练员,你真可恶!简直是太可恶了!”
愤愤不满的五条悟伸出双指用力地戳击陈夜风的腰部,可惜已经面瘫的他根本不会给出她想要的表情。
“想要超过我就用实力。”
“好!训练员,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栗东宿舍入口处,陈夜风将五条悟送至此处后,便止步于此。五条悟见状,便笑着举起双手,用夸张的动作向陈夜风道别。只是当他转过身准备离开之际,五条悟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用洪亮的声音叫住了他。
“对了!训练员,明天是我的闪耀系列大赛的出道赛,陪我一起去!”
OK。
陈夜风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正好明天一天无事,可以陪着她一起去。
终于,吵闹的夜晚该结束了。只是寝室里的玉藻十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慌慌,头顶沉沉的。
“呀——!可怕,为什么感觉好可怕!”
抱着自己的胡萝卜抱枕,原本在预习明天功课的玉藻十字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哪里不对。她在床上左滚右滚,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往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会给小宫山胜美打一个电话,而现在她又有了新的人选。
干脆给训练员打个电话吧。
嘟嘟嘟……电话铃声响起。电话另一头的主人很快便接通了电话。
“嗯?玉藻十字?还没睡吗?”
“训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