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赤狐经理正在工厂的生产车间内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一下,周围的工人都聚拢在他的旁边,此时他正在向工人滔滔不绝的发表晨间演讲。
几个组长和主任围绕在经理的周围坐着,桌子上摆放着烟灰缸。他们抽着烟,把周围搞得烟雾缭绕的,并时不时把烟靠在烟灰缸口处,用手指弹了弹燃烧的灰尘。
再往外的大多数则是普通工人,他们手指黝黑粗糙,很多人脸上都有明显的皱纹,衣服也有些脏乱。因为工厂人数较多。故而他们只能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在炎热的夏日中更显闷热。
还有不少工人可能是受不了混杂在一起的烟味和汗味,以及空气中的潮湿感,所以他们就跑到一些偏僻的角落处呆着,或闭目养神,或聚三三两两在一起闲聊,还有的用扇子来缓解夏日的炎热。主要是以年轻人为主。
正当他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发现众人的目光都朝门口处看去。
这时赤狐也开始好奇屋外的情况。
他扒开眼前的几个人,尽力的向外看去。只见洛天依和她的父母也快速的往这里走来,周围人也对一行人,尤其是向洛天依打招呼。
“洛主管好。”“天依姐,今天这么晚才来吗?”“早安,小洛。”
年龄,性别和岗位不同的人都再向洛天依问好。洛天依脸上堆着笑,她无法一一回应,只好不断的点头。
三人的脸珠滚落着汗水,他们气喘吁吁的从工人群里挤过——尽管工人们已经让出来一条道了,但对于三人来说还是太过狭小——来到这里。
洛天依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对赤狐和周围的工友解释道。
“哈哈,不好意思啊!因为有点事,我们来迟了。”
赤狐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手表的时间,有些不满的说道,“这都8点半了,就离日常正常生产的时间也晚了半个点。”
“但现在我们正好也在开早会呢!下不为例啊!”
赤狐摆了摆手,他最终还是没有较真下去。反正他们现在还没开始进行生产任务呢,早来一会,晚来一会也没啥。
他感觉现在好像也差不多没啥好讲的了,于是赤狐下达了解散的命令。
“那行,我们好像也讲的差不多了。那大家就准备准备,然后开始今天的生产任务吧!”
话语落下时,众人慢慢的给经理让出了一条道。他走出工厂,众人也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准备干活了。
另一边。
洛天依来到工人休息的食堂,她的父母并没有跟她一起过来,是因为两人在家已经吃完了。
此时正有很多人刚从食堂的方向走来。看样子他们是刚吃完饭。
或者是懒得听经理说废话,就给这无聊待着,直到要干活的时候才去到岗位上。
这里名义上说是食堂,但实际上食堂和工厂的生产车间没有实际分开,再往里面走一段路就到了。
这时候食堂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大多是在这里抽烟或是刚起身准备离开的。她只看见了还在桌子上不断干饭的宋组长。
“早,宋组长。你也在这?刚才开会你也没去吗?”
坐在桌子上吃饭的男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抬头看到了少女,也熟练的向洛天依打招呼。
“洛主管,早。我是卡点来工厂的,这才刚吃上早饭!”
“哦,那我来的比你还晚。我现在才到这工厂,我也没吃早饭呢!”
“那正好,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今天食堂做的菜还挺好的。有粥,米饭,还有咸菜和鸡蛋!”
“行。”
当洛天依从食堂口处取得早餐后,她就走到宋组长的旁边坐下。
“洛主管,我看你平常来的挺早一个人,今天咋这么晚来呢?”
面对宋组长的好奇,洛天依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解释道。
“嗨,碰上烂人了呗!就咱们社区那个王大妈,又跑到我家来借钱。咱也不能给她呀,然后她一阵撒泼打滚!”
“那你这最后是给她了?”宋主管接着询问道。
“呵,当然没给,那老女人被我轰出去了!”
宋组长嘴角一抽。但结合洛天依平时的风格,倒也说的过去。而且他对这种人被收拾感觉还挺爽的。
“你说这也是,而且这大妈还是农村人,不注重维护社区关系。咱们老城市人哪有这样的?”
宋主管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继续吐槽道,“你说这农村人干嘛不好,非得天天往城市里跑呢?现在咱们这地方农村人越来越多了。”
“是这样!农村那边搞斗鸡赌博的多,而且他们多少还沾点其他不良风气。咱们这边也不是没有,但是少。”
洛天依也附和着宋主管的说法。回想着她日常见到的农村人群体形象,好像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说到农村人,我想起来了。咱们个厂子最近就进来了几个从农村来的,我手底下就被分到了一个。”
宋主管对洛天依挑挑眉,然后将眼神眺到右手处堆放材料的地方。
洛天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年轻人来到角落处,用双手抱住箱子,尝试抬起来。
可少年好像低估了箱子的重量,第一次并没有拿起。
他用胳膊擦了擦头顶上的汗,接着使劲的搓着双手。少年夹紧双臂,双腿前屈,一点点费劲的把箱子向上挪移,终于吃力的将箱子抱了起来。
像是注意到两人的视线一样,少年突然转过头来,对两人咧了个憨厚的笑容,然后慢吞吞的行走,不一会儿淹没在成堆的生产线和人流中。
宋组长一直偷偷的盯着少年,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他终于放松的吐了一口气。
洛天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整套动作。宋组长看到洛天依不解的表情后,接着解释道。
“其实这人挺勤快的,而且他也经常抢着帮我们干活,大家对他印象都挺不错……”
宋组长的话戛然而止,这使得洛天依更加疑惑,她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这人勤劳肯干,踏实合群。那这不挺好吗?这咋了?”
宋组长挠了挠头,他也有些困惑。再拿起酒瓶往喉里灌了一口后,他被辣的呛的咳了一声,最终还是开口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就感觉哪里不对。他好像太过积极了,总是打听这打听那的,咱也不知道他干这些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