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出于报复。
尼欧斯光明正大地在古威的饭里加泻药。
“鸡汤来了，快吃啊。”
小黄皮子嬉皮笑脸地端上来了一锅鸡汤。
“……”
古威瞪着尼欧斯，尼欧斯也瞪着他。
他就不理解了。
而他呢？
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和他互相折磨的小混蛋。
古威毕竟只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小年轻，除了给舍友当过带饭大爹之外，就没养过小孩。
而且尼欧斯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类小孩。
这小混蛋除了一张脸长得像是灵珠之外，完完全全就是一只魔丸。
这家伙一上来就碰瓷，并且好不留情地吃光了他大半的家底。
而他翅膀硬了之后，现在更是无法无天了。
也就古威能够压着这货一头。
如果换个其他人来，哪怕是个永生者，估计都能被折腾得够呛。
他叹息一声，面不改色地喝下了尼欧斯递过来的鸡汤。
尼欧斯原本还面露期待，但是在看到了古威喝下去之后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一脸失望。
古威觉得自己拳头又硬了。
莫生气。
他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今天已经抽过了这个小混蛋。
而且，这小混蛋皮糙肉厚的，记吃不记打，哪怕抽得再狠，过一会儿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了，恢复力强的吓人。
而且古威又不可能真的把尼欧斯抽得皮开肉绽，把他往死里打。
他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嫌弃这个小混蛋。
实际上在这三年的相处下来，他还是很在乎这个被他养到无忧无虑，甚至能够用没心没肺来形容的小原始人。
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的脑海里甚至都没有多少悲伤、痛苦、愤怒、忧愁等负面的概念。也许在最开始相遇的时候，这孩子确实因为父亲被谋杀而成为了一个流浪的小动物。
所以古威给了他一个富裕且稳定的家。
让他每天睁开眼睛都不用再担心自己今天会不会饿肚子，不用再担心晚上会不会露宿荒野。
在尼欧斯看来，这个面积不算大的农场还有那古怪的养父便组成了他生命的全部。跟着古威的这几年里，是他过得最幸福的几年。
让他再也不用为未来而发愁。
大部分人没办法看到未来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前景，所以在绝大多数的普通人看来，他们都会把眼下的生活视作是永恒不变的。
现在的尼欧斯也不例外。
他依旧隐约意识到了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好像可以一直活下去，能活到远超部落长老的年纪。
他认为古威也是如此，一个能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老登，肯定不会被区区时光所打扰。
他是真心认为，他和养父会一直生活在这个农场里，享受着自给自足的幸福生活。
直到永远。
但古威知道这并不可能。
古威对这个宇宙的了解远超这个连亚空间都没有多少了解的灵能原始人。
他很清楚地知道，在未来的银河之中，战争将成为永恒的主题，人类帝国将陷入可持续性的完蛋之中。
而眼前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家伙将成为一具坐在黄金王座之上的腐尸，为了全人类甘愿将自己化作薪柴。
在故事之外，他确实感动于帝皇的伟大，没有帝皇就没有延续到40k的人类文明。
但当他真正地来到了故事之中，他能够感受到的却只有悲伤。
因为一切本不应该这样。
因为他真的见到过这个宇宙光明美好的样子。见过那三神光辉伟岸的正面形象，见过古圣作为先驱，引领着一个个幼小的文明走向无垠的星空。
如果没有那一场天堂之战，他所养大的孩子未来就不必坐上那就连血伶人都感到震撼的刑具。
然而他只是一介旅人，一名过客。
他所能够做到的事情相当有限。
哪怕他当初知道了这就是战锤宇宙，他也没办法阻止天堂之战。
就像他也不知道这次他将会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时间点。
可饶是如此，
他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老登，你怎么又要睡觉了？”
尼欧斯困惑地看着古威。
“你该不会是年纪太大了老年痴呆了？”
他真的很奇怪，最近一段时间，这老登怎么天天都在睡，一天二十四小时能睡二十个小时。
正常人压根就不可能这么睡觉吧。
就算睡也睡不着。
所以说，这老登果然还是太老了，准备提前适应一下在地下长眠的生活？
“……”
古威额头上的青筋再次跳了跳。
除非是有求于他，否则这小混蛋永远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这让他每次都觉得自己为这小混蛋劳心劳力是纯属吃力不太好。
“是啊。”
古威皮笑肉不笑地回怼着。
“我得去梦境里拜访我曾经的老朋友。我们已经起码六千万年没有见面了。”
听到了古威话语之中压抑着的怒火。
尼欧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要不然他今天又要挨第二顿打了。
古威冷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下。
…………
当他再次睁开了眼睛之后，他已经来到了一片玄妙而又奇诡的空间之中。
从外在表现上来看，这里和亚空间有点儿类似，但是远比那扭曲的亚空间要安宁得多。
而在这里，还有着一个长相十分奇特的蛤蟆人在这里。
这只大“蛤蟆”的眼中闪烁着无比智慧的光芒。
“欢迎你再次回来，我的外来者朋友。”
这只蛤蟆人正是他所认识的一位古圣好友。
对方的名字发音用人类的语言很难念出来。古威取了一个近似的读音来称呼对方
——“弗坦”。
天堂之战之后，他这位古圣朋友当然也失去了踪影。
眼前出现在这里的弗坦不过是对方当年在亚空间里留下来的一道投影。
用来给他上课。
他当年虚心请教过古圣。而慷慨的古圣当然是愿意毫无保留地将这些知识传授给他。只不过古圣作为毫无疑问的银河霸主，他们文明所掌握的科技浩如烟海，远超一个2k本科生的想象。
就算有智慧之神的赐福，那恐怖的知识也不是古威轻易所能够掌握的。
为了他，古圣朋友甚至专门在亚空间里开辟出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还留下了一个全息投影方便他能够随时听课。
古圣科技，震撼人心。
就算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千万年，外面的亚空间都变成了屎坑。
古圣的妙妙小课堂至今还能用。
“上节课我们讲到了修建‘网道’的基本材料准备……”
古威默默拿出笔记本开始认真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