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意外的开心,偶尔会产生一直走下去的想法,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疲惫都得到了缓解。
就好像自己已经回到了温暖的被窝一样,不用去担心接下要做什么,还有什么事没完成。
有秋野桑牵着自己的手,丰川祥子只需要重复移动的动作就能稳稳的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公寓楼的楼下,身旁的秋野桑向上看去,自己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秋野桑家还亮着灯,淡黄色的光线从窗户处透出,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温馨的感觉,接下来就可以回到只有自己和秋野桑德家里安心睡去了,丰川祥子如此幸福地想着。
秋野桑似乎有些疲倦,又好像在想些什么,只是没有开口而是继续带着自己上楼,直到走到家门前,他才迟疑着开口说话。
“祥子,有件事没来得及和你说,我的朋友可能还在...”
还没等秋野良把话说完,秋野家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位身着毛绒绒的睡裤,上半身套着明显是某位男生的白色T恤的迷之少女穿着拖鞋站在玄关处。
丰川祥子和山田凉同时睁大了眼睛,站在门外无精打采的她和站在门内慵懒惬意的她对视,一瞬间双方皆是瞳孔猛震,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
“你,你好?”
“你好?”
“...唉。”
夹在二人中间的秋野良叹息一声。
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女孩子在这里!?
两位蓝发少女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同样的想法,只因对方的存在对于现在这个时间,现在这个场合来说完全是不可思议的。
今天状态不太好,没有想过她们两人碰面的情况,看着面面相觑的二人,秋野良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解释一下免得误会。
“山田,这是丰川同学,是我的朋友,因为某些原因暂住在我家。”
“祥子,这是山田同学,是我的同学也是朋友,今天在我这里落脚,总之大家先进去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祥子带进家门,一声轻响后空无一人的走廊回归平静,灯光也暗淡下去。
...秋野良从厨房里拿出两个杯子倒入常温的麦茶,分别摆放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两位少女面前。
他面色如常,完全不被二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影响,继续回到厨房洗碗,但饶是如此他也能隐隐感觉到,有什么纷争已经在二人之间打响了!
自己上去调节?
古有伊地知虹夏云: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不应该有第三者打扰,秋野同学已经解释过,所以逃避也没关系!”
自己已经做过该做的了,要是他走了,谁来洗碗?
这场战斗秋野良不会参与,他要忙着和生活搏斗,厨房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沙发上的两位美少女见秋野良不在,开始动起心思。
不知为何而露出一小部分优美腰线,上面有锻炼的痕迹,但自己在其他地方更突出!
和自己一样的蓝发只是颜色比自己更深,干净利落的短发搭配冷艳的面容颇有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穿着秋野桑的衣服,今天有突发暴雨,家里没有女士的衣物...
如果不是了解秋野桑的性格,自己一瞬间都要认为对方是秋野桑的女朋友了...
丰川祥子礼节性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隐晦地扫视着面前的少女。
和良牵在一起的手,他刚刚出去就是为了接她?
好看的五官,脸比自己可爱些,银蓝色的长发,大小姐似的动作,她惊讶于自己的出现并且是和秋野良一起回的家,疑似同居?
可是没有在良的家里看到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如果不是了解良的性格,自己一瞬间都要认为对方是良的女朋友了...
山田凉回想着二人牵手的动作,眯了眯眼。
就在这几个呼吸之间,双方已经在思想上来回碰撞了数次,数不清的交锋让她们二人大概勾勒出对方的身份...
呵,秋野桑/良的朋友罢了~
二人思如泉涌,福至心灵,心里模糊的危机感消失,接下来就是友好和谐的交流时间。
“山田同学,是和秋野桑同一个学校?顺便一提我是羽丘女子学园的学生desu。”
“对,下北高,丰川同学在羽丘?那里有名的livehouse挺多的。”
“欸!山田同学对live有兴趣吗?难不成有在玩乐队?”
“嗯,之前有,丰川同学呢?”
“嗯,以前有玩过。”
“这样啊...”
“是这样desuwa...”
就像是不可捉摸的命运一般,二人还没聊上几句就扯到了各自的乐队往事,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落寞的过去...
...秋野良刚刚从厨房走出就看到沙发上两位发色相近的蓝发少女低头沉默着,忧郁的氛围扑面而来。
“...你们乐队少女的情绪还真是起伏不定啊。”
他忍不住吐槽一句,接着上前拉起丰川祥子往外走去,再让她们两个坐在一起散发出的咒力高低能养出只一级咒灵。
“快去把换洗衣物拿过来吧,我也得洗一下。”
秋野良站在玄关处等着丰川祥子从家里回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也好及时赶到。
丰川祥子站在自家门前,眼中带有不可言说的忧伤,她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Crychic了~还有什么能让她比现在更悲伤呢?
随着她转动钥匙,吱呀作响的房门刚一打开一股糜烂的酒臭味就扑面而来,少女就嫌弃地捂住鼻子。
地板上是数不清的空酒罐,残留的酒液在木质的地板干涸,形成恶心的黄色污渍和令人作呕的发酵酸味,让人一时间不知道在哪里落脚。
角落里的父亲烂醉如泥,时不时发出鼾声证明他还活着。
“唔...”
丰川祥子面露难色,地上的痕迹要用抹布用力的擦拭才能勉强去掉,酒罐也要装进垃圾袋里,才能清理出可以让她睡觉的地方,而要完成这些至少要花上十五分钟,并且身上会沾到酒味...
...先拿衣服,味道的问题自己在浴室重新清洗一下,至少不会让秋野桑闻到。
屋里没有开灯,丰川祥子小心地踩在空地板上,在柜子里翻找时地上的酒罐发出滚动的声音,不一会儿一套衣物被她捧在手上。
“这样就行..了!”
室内光线本就昏暗,滚动的易拉罐偏偏移动到脚下,她迎面摔倒在沾满粘稠的黄色酒液的地板上。
那一瞬间丰川祥子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身上的衣服,是自己唯一一件的正经衣物,是她的私服,工作服,是以后和秋野良一起出去玩时可以穿的衣服,是她仅剩的体面的衣服...
咚!
落地前下意识用手肘撑地想要护着衣服,可地上黏滑的酒液让承担全身重量的手肘向前一滑,不仅是撕裂的疼痛,上半身更是直接压在干涸的酒液上...
比疼痛的传达更快的是丰川祥子立刻起身的动作,仿佛对那钻心的疼痛无感一般,她立刻低头扫视着身体,手指急切的抚摸衣物。
裙子的裙底边角处,粘上一点了,但是不多!腰部没有,上衣!
...从胸口处开始几乎覆盖了正面的黏腻触感残忍的告知她现实。
“呃...啊..”
嘴里发出不成样子的破碎音节。
丰川祥子不死心一般打开浴室的灯,抱着希冀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她一直小心保管,没有沾染过一丝污渍的衬衫,现在被肮脏的酒渍把白洁染满恶心发臭的深黄色。
镜中的女孩眼里蓄满泪,毫无血色的嘴角抽搐着,先前嘴角的希冀此刻化作一个崩溃的笑,手肘处渗出的血和酒液混杂,染出褐色的斑痕...倒像是个沾满泥泞的丑角儿。
“呜...呵..呜啊..”
想要嘶吼可喉咙却只能绞出嗬嗬的声音,想要大哭却只能流出丝丝呜咽,她忽地跪坐在地。
某根弦崩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