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下探查了几层,花费了约莫十几分钟,甄爽终于在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找到了一只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的丧尸。
那丧尸浑身溃烂,皮肤呈青灰色,嘴角滴落着粘稠的黑血,闻到甄爽身上鲜活的人气,瞬间发出一声嘶哑的嘶吼,张着满是獠牙的嘴,朝着他猛扑而来。
“哇!好真实,就是气味完全没必要了吧?”
甄爽立马捂住鼻子,眼神一凛,没有丝毫躲闪,双脚稳稳扎在原地,双手紧握撬棍,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狠狠挥出。
撬棍的扁平端精准砸在丧尸的头颅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嘭”的一声闷响,丧尸头颅偏移,污血溅到他衣袖上。
【致命伤害!丧尸生命值-30】
【杀气+5】
【轮回点+1】
“5点杀气吗?”甄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沾染污血的撬棍,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笑意。
没走几步,甄爽又找到了一只丧尸,这次他没有对头部进行攻击,而是砸到了身上。
【丧尸生命值-23】
见到丧尸只是被砸伤,并未毙命,甄爽眼中杀意更浓,顺势手腕一转,撬棍的尖端精准戳向丧尸的眼眶,狠狠刺入。
两道系统提示音接连在他脑海中响起:
【丧尸生命值-7】
【杀气+5】
【轮回点+1】
“很好,再杀12只,就算不打头也能做到一招秒杀了!”
甄爽挥着撬棍,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身影很快融入昏暗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杀啊!哭吧!然后去死吧!”
惨叫声、撞击声、丧尸的嘶吼声,渐渐在走廊里此起彼伏,他开始大开杀戒。
【杀气+5】
【杀气+5】
【杀气+5】
…………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丧尸倒地的闷响。
甄爽的脚下,地面早已被暗红的血污浸透,粘稠的液体黏着鞋底,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的黏腻声响。
放眼望去,整片空地早已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尸横遍野,密密麻麻全是丧尸扭曲变形的躯体。
有的头颅被砸得粉碎,灰白的脑浆混着血污摊在地上;有的肢体残缺,断裂的脖颈处还在缓缓渗出腥臭的汁液,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血腥交织的恶臭,呛得人喉咙发紧。
但甄爽并没有在意自己造成的修罗场。
他随手拿出矿泉水冲净掌心血污,沾着冰水擦去额头汗渍,掌心的凉意成了修罗场里唯一的清醒。
持续两个小时的高强度厮杀,耗尽了他大半体力,但现在他心中并没有疲惫,只有畅快带来的激动。
两个小时,他从晨光微熹杀到日头偏西,终于将这片盘踞已久的丧尸群彻底清理干净。脑海中再次弹出系统提示,他的杀气值,稳稳停在了400点。
这两个小时的厮杀,让他对这些丧尸有了透彻的了解。
这过程中,他发现这些丧尸比想象中更麻烦,生命值大概在30到40点之间,体质推算下来不是3点就是4点,皮糙肉厚,寻常攻击根本难以奏效。
攻击它们的手脚,即便砍断肢体,那些丧尸依旧能拖着残破的身躯扑来,腐臭的飞沫顺着断裂的喉咙喷出。
他也曾瞄准心脏猛刺,可丧尸似乎没有心跳,哪怕刺穿胸腔,依旧能张着血盆大口发起攻击。
反复试探后他才发现,唯一的破局之法,只有攻击它们的头颅,才能打出致命伤害,让原本的攻击直接翻倍,彻底终结这些行尸走肉的动作。
这实在太为难那些身为普通人,刚刚成为轮回游戏玩家的‘NPC’。
“哎嘿,还好我攻击力足够高,可一击秒杀丧尸,再加上我天赋自带的吸血效果,又能及时回复生命值,根本不怕受到伤害,咂咂,这让那些没觉醒好天赋的人怎么活啊~”
另一边。
丰川祥子加入了轮回玩家新人自发组建的小队,准确来说,除了甄爽之外,其余新人都选择了抱团行动。
小队里除了丰川祥子,还有四名成员,三男一女,五人凑成了临时的逃生小队。
甄爽离开后没多久,他们便也打定主意往下探索。
毕竟这次副本的核心任务是逃离这座大都市,留在原地只会坐以待毙,沦为丧尸的口粮。
当然。
小队中并非人人都保持着清醒,唯二的另一名女子就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固执地认为只要留在原地等待,游戏就会自动通关。
但其余四人都还算理智。
轮回游戏能将他们凭空卷入这个丧尸横行的异世界,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
更可能的是,若主线任务失败,他们终将被永远困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与其终日躲避丧尸的追杀,不如主动拼一把,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一路上,多亏了引导者小队和甄爽先前清理过丧尸,他们并未遇到太多阻碍。
可就在众人搜刮物资时,一场突如其来的争吵打破了平静。
有人想多拿食物,有人想优先抢占武器,各执一词,争执不休。而这喧闹的声响,恰恰引来了附近的丧尸群。
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没人再顾得上争执,全都四散奔逃。
混乱之中,不少人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坏心思。
跑不过丧尸,难道还跑不过身边的队友?
逃生的法则,从来都是“不做最后一个”。
心思单纯、毫无防备的丰川祥子,成了他们眼中最完美的“祭品”。
奔跑中,有人故意伸脚绊了她一下,失重感瞬间传来,丰川祥子重重摔倒在地,瞬间被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快跑啊!”
伸脚的人喊了一声,没有管跌倒摔在地上的丰川祥子,立马加快了速度。
生死一线的寒意裹住丰川祥子的瞬间,她的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像一张被风吹得发颤的薄纸,唯有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柔光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碎得无法拼凑的恐惧,连眨眼都带着僵硬的滞涩。
“啊啊啊啊!!!救救我!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冲破眼眶,不是细碎泪珠,而是顺着脸颊滚落的泪线,滚烫似要灼伤皮肤,触到下颌却被寒意浸得微凉。
她紧抿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溢出一声破碎呜咽,裹着撕心裂肺的绝望,肩膀不住发抖,每一次颤动都让泪水倾泻得更凶。
眼周被泪水泡得微肿,泛红的眼尾下垂,褪去所有精致,只剩原始的脆弱无助又可怜。
“我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