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2年,盛夏。 六月的节日过去,宁音,这个听起来像女生的名字,他背着简单的双肩包,以及一个22寸的小行李箱子,经过长途跋涉后,终于站在了阿萨拉地区巴克什郊外的一家驻外办事处门口,这栋建筑虽然看上去宏伟,但外部小而繁多零星的斑驳表面还是暴露了,它,已经度过了许多岁月;
包里也不知都放了些什么、显得鼓鼓囊囊;“见鬼!”我随口嘟囔道;这里竟然比家那边还要热,但愿这个夏天能短些;这种热不同于家乡的,是一种从要直到脚底淹没到脸的热浪,仿佛衣服都要变成了蒸笼;还是赶紧进去吧,我心里这样思索着,外部门口站着两个卫兵,他们一身长袍,但打理的很整洁精神,由于有面罩,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够看见那深眼窝中射出略带警惕的光。
我靠近西边站的卫兵,目测他起码比我高十公分左右,我用简单的外语尝试和他沟通着,并掏出了夹在衣服内袋的东西;这只是一张小小的卡;做工摸上去手感不错、米白色的基底,印着围绕整个卡边缘的精致纹路和一枚我从没见过的纹章;边缘压了一道浅银色的边,仔细端详,带有反光的底纹还透着一层暗印的细碎状几何纹路。
至于我为何选择来到这里嘛,哎呀 ,这个其实也没太多选择的余地,妈妈虽然表示满心担忧,但她觉得既然是亲戚介绍的,也差不到哪里去;至于飞机嘛,这孩子未成年去西北陪他参加姐姐统考的时候就常坐了,应该也没问题;想到这儿,我嘴角不经意的有了丝微笑,那两名穿着大袍卫士也可能因此放松了警惕,感觉眼神也稍稍柔和了点儿;
“这个外国人应该没什么危险”我替这两个卫兵想到,后面的交接也还挺顺利,得益于我稍好一点的外语,之前班上的人还挺不愿意和外教主动交流的,我心里这样想着,看来现在是能稍稍能派的上些用场了;于是就这样,我进到了里门,这里和外边的建筑物风格不同,是一处很具有科技感的,看上去像是钛合金制成的;“把通行证贴到那上边,然后你就可以进去了,特勤员宁音。”一个卫兵用着阿萨拉通用语说道:我照着做,随着咔哒一声,里面的门打开了,顿时凉爽了许多;
得救了,我心里这样子想到,但没有像我往常那样子即刻讲出来,毕竟这里也还算是个是较为涉密单位,这样说怕会引起什么误解;
终于,我来到了这片万里之外的沙漠地区、早已被传闻笼罩的陌生土地。阿萨拉,这个外界口中资源丰富却暗流涌动的国度,此刻正被燥热的风沙包裹。七月的达尔贝达没有之前学校的绿荫蝉鸣,只有终年不散的黄褐色沙尘,风稍稍的一吹,霎时间就能扑满整张脸颊,带着干燥的炙热,弄得连呼吸都带着些许砂砾的粗糙感。
我现在所在的机构,是设在阿萨拉城市,达尔贝尔的G.T.I人道主义援建与文化交流办事处,我待得驻地规模不算太大,人员大概有三四十个,直到后面我才了解到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一个很大的指挥处,之前设在巴克什的樱桃小镇,离我这里开车要一百七十多公里;
至于我后边接手的工作嘛,日后你们就知道了,闲暇的时候,我就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的街道发呆。
达尔贝达的街道和国内截然不同,穿着传统长袍大袖颇具有宗教色彩的当地人匆匆走过,街边的商铺摆着各式各样的异域商品,车辆驶过,扬起一阵沙尘,远处能看到错落的低矮建筑,更远处,是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荒漠,天地间都蒙着一层昏黄的色调。偶尔,我会和学校之前交的朋友发发消息,因为时差缘故,和东八区通信总会不那么应时,因此交流也不太多,有些朋友总是好奇我在这里的生活,毕竟网络新闻上天天高强度报导,他们都觉得这一定新鲜又刺激,还有的甚至认为我来这儿真是酷毙了(苦笑);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里所谓的异国浪漫并没有很多,更多的时候,只有无尽的孤寂,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觉。